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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風云再起:余小姐,昨晚余靖、余萱、李治突然死了。
鄉(xiāng)村的生活很單調(diào),也很平靜,特別是在冬夜,人們很少出門,魚愚抱著母親的舊物品,沉浸在回憶里出不來,此刻已經(jīng)是23點了。
突然,門外響起了狗吠聲,姜子瑤吃了一驚:“什么人?”魚愚抬起頭來:“不用緊張,是隔壁家的旺財在叫?!彼戳丝词直恚骸斑@個時間大概是茶館散場了,打牌的人寒夜回家?!?
果然,旺財只吠了兩聲便安靜了。
姜子瑤不放心,站起身來,從門縫中往外看,忽然驚喜的叫了起來:“大笨魚,快過來,快過來,下雪了,居然下雪了?!比缓笏蜷_門,走了出去。
這片地區(qū)很少下雪,距離上一次下雪,已經(jīng)有二十年了。
魚愚跟了出去,雪像煙一樣輕,像銀一樣白,飄飄搖搖,紛紛揚揚,從天空中飄下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下的,又下了多少時候:“好漂亮的雪呀,可惜……”
人總喜歡觸景生情,這使她想起了曾經(jīng)寫給師千言的情書:
“我想和你去一次雪山,替你溫熱東紅的雙手,夜里的時候,我們可以喝上一壺酒,如果恰逢下起了大雪,我會給你一個熱烈而綿長的擁抱,我會紅著耳朵告訴你,其實我暗戀你很久?!?
她猶自沉浸在回憶中,姜子瑤的聲音傳入耳朵:“可惜師千言不在是嗎?”她的語氣有些凄涼,聽得魚愚心中一顫:“是呀,我與師千言已經(jīng)分手了,已經(jīng)分手了?!?
姜子瑤盈盈站在雪中,指著魚愚的耳朵:“所以取下那顆鉆石耳釘吧,它已經(jīng)不屬于你了?!濒~愚下意識的摸了摸耳釘,在姜子瑤看來,那個動作更像是在保護:“你舍不得是嗎?”
魚愚呆了呆,沒有回答,姜子瑤難過的埋下頭去。
過了很久,姜子瑤忽然抬起頭來:“大笨魚,忘掉師千言,我們重新開始好嗎?”魚愚愣了一下,委婉拒絕:“三心兩意可不好,我祝福你和柳沁,白頭偕老?!?
姜子瑤的情緒有一點激動,趨身上前:“別拿柳沁說事兒!我跟她早就分手了,你知道我至始至終都喜歡你,所以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會重新追求你,決不放棄?!?
魚愚靜靜的看著她,眼神十分堅決:“子瑤姐姐,我雖然與師千言分手了,但我的心里還想著她,我無法欺騙我自己,也無法接受其……”姜子瑤不想聽下去,沖上去抱住魚愚:“我不在乎。”
姜子瑤的手臂勒的很緊,勒得魚愚肋骨、胸肌、都開始發(fā)痛,可是她沒有反抗,這樣的姜子瑤讓她心疼,讓她愧疚:“子瑤姐姐,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姜子瑤愣了一下:“你說什么?”魚愚勉強的笑了笑:“我說再給我一點時間,一切等余老頭兒蘇醒以后再說,好嗎?”有些事情此刻無法解決,那就只好逃避。
姜子瑤有一種苦盡甘來的感覺,她深深嗅著魚愚秀發(fā),雙手探進魚愚的大衣里,摟住纖細的腰肢:“如果這一刻是做夢的話,請不要將我喚醒?!?
魚愚伸出手來輕輕摸她美麗的臉龐:“那怎麼行,你會像余老頭一樣,被夢魔吃掉?!苯蝇庉p笑:“你真是一個不可救藥的浪漫主義者,思想總是這樣天馬行空。”
魚愚伸手接住雪花,雪花遇熱即化:“有的時候,人的生命像這雪花一樣短暫,那我們活著是為了什么呢?有時候我只是想給這殘酷的生命多一些樂趣而已?!?
姜子瑤發(fā)現(xiàn)魚愚雖然說著樂觀豁達的話,但她整個人已經(jīng)變了:“難得下雪,咱們是不是應該溫上一壺小酒,小酌幾杯呢?”魚愚的身子顫了顫,搖了搖頭:“你知道,我不愛喝酒。”
姜子瑤也不勉強,摟著她看了一會兒雪景,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人們說,時間可以治愈一切痛苦,可是在魚愚這里,卻行不通,她幾乎每晚都夢到師千言,而今晚的雪竟也下到了她的夢里面:
夢中,屋外的天地,早已被冰雪覆蓋,青松、屋頂、石板路……都裹上了銀裝,彷如玉砌,師千言站在不遠處,微笑著向她招手:“魚大媽,我們來玩躲貓貓游戲好嗎?我躲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