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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大媽歡喜的看著她:“好呀,不管走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師千言笑著點頭,轉身跑進青松林里。
魚愚追尋而去,地上的積雪吃掉了她的鞋子,樹林里濕冷的空氣浸透了她的睡衣,可是她彷如未覺,她的目光落到一株青松上,緩緩的走了過去:“師千言,我知道你躲在樹后,你快出來吧。”
她往前行了六七步,忽然間又調轉了方向,朝另一株青松跑去:“真是一個狡猾的女子,原來你躲在那里。”
她就這樣反復的在青松樹之間追逐,不論她怎么叫喊,怎么尋找,始終見不到師千言的身影。
她驚叫著從夢中醒來,發現姜子瑤和外婆站在床前:“你們為何在這里,我又做噩夢了嗎?”姜子瑤關切的看著她:“是的,你最近總是這樣,我帶你去看醫生好嗎?”
魚愚搖了搖頭:“我沒事,可能最近發生太多事,神經繃得緊了些,過些日子就會了。”外婆也頗為擔心,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額頭有點兒發燙,好像感冒了,我去煮姜茶。”
姜子瑤扶她坐起來:“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魚愚摸了摸枕頭旁邊的母親的遺物:“我擔心余老頭兒,我們下午就回去。”
不一會兒,外婆端著煮好的姜茶走過來:“小魚兒,趁熱喝。”魚愚接過姜茶,輕輕抿了一口,貌似有點兒燙口,姜子瑤趕忙伸出手來:“給我吧,我給你吹涼一點兒再喝。”
姜子瑤越是體貼入微,魚愚心里就越是難受:“不要緊,我自己來吧。”姜子瑤的手已經附在了碗邊:“你聽話一點好不好,快把手放進被窩里,別再涼著了。”
魚愚無奈,只得聽而順之。
外婆一手養大魚愚,當然看得出她有心事,猶豫了一下說道:“小魚兒,你還記得牛角尖中的老鼠嗎?”魚愚呆了一呆:“老鼠鉆到牛角尖里去了,它跑不出來,卻還拼命往里鉆。”
外婆意味深長的嘆了一口氣,接過話頭:“牛角對它說,‘朋友,請退出去,你越往里鉆,路越狹了’,可是老鼠堅決不肯,最后活活的悶死在牛角尖里。孩子,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但現在的你卻像極了那只老鼠。”
魚愚聽得一怔,其實經過這些日的冷靜,她早已不怪師千言了,甚至有些后悔,但看到余正璧昏迷不醒的樣子,她又過不了自己那一關,此刻外婆的話,猶如醍醐灌頂,讓她赫然醒悟。
她終于肯對自己坦白了:師千言的行事作風或許太過不擇手段,但初衷也是為了我好,而且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將心比心,實在怪不得師千言。
她這樣想著,心中便有些釋然了:“人家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起初我還不信,現在看來,果真如此。”外婆故作生氣,橫了她一眼:“成天貧嘴,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吃過午飯,魚愚便帶著母親的遺物回去了,他們找了很多家商場,才買到舊式錄音機,然后就匆匆忙忙的趕到醫院,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磁帶放進去,居然沒有聲音。
反復試了好幾次,結果仍是一樣,魚愚有些氣妥:“我們剛才試過錄音機,明明沒有問題呀,怎么會這樣?”姜子瑤接過磁帶,仔細的瞧了瞧:“可能是磁帶受潮了,不用擔心,也許烘干就好了。”
魚愚搖了搖頭:“不行,這種磁帶的膠片很薄,我怕烤壞,再說昨夜我拿出來的時候,并未感覺潮濕呀,”她越想越著急,不住的嘆息:“這種磁帶很老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懂得修理。”
姜子瑤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肯定有,明天我拿到舊貨市場去問問。”正在這時候,警察敲門進來:“余小姐、姜小姐,昨晚余靖、余萱、李治突然死在監獄里,請你們協助調查。”
魚愚吃了一驚:“什么?他們怎么會突然死了?”她眼角的余光,分明看到余正璧的手顫抖了一下,這甚微的變化同時也落入了姜子瑤的眼里,俗話說虎毒不食子,如今看來當真如此。
領頭的警官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男子:“余小姐,我是這件案子的負責人,名叫王志雄,你可以叫我王sir,現在不是非要讓你講,但你所講的將會成為呈堂證供。”
魚愚點了點頭,囑咐醫生、護士好好照看余正璧。
姜子瑤揚了揚手機:“不介意帶上我的律師吧。”王子雄很紳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當然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