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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情況大概就是,我想把你當朋友,你卻想睡我。
亓素勾著唇,由于身體還處在亟待發泄的狀況,因而聲音黏濕又嘶啞,他問肖湛:“你來這兒,是準備幫我,還是準備……”
后面的話亓素沒有直接說,他知道肖湛明白他的意思。
肖湛當然明白,他膝蓋一彎,左膝跪在亓素腳踝里側。
伸出手,肖湛轉瞬就抓住了亓素的右手腕,掌心下的皮膚呈現高熱的溫度,那熱度有些燙人,一路燙到肖湛的心窩里。
肖湛傾身,湊到亓素眼前,兩瓣薄薄的唇上下開合。
他說:“你希望我怎么做?”
亓素呵地笑出聲,瞳眸里似燃著簇厭惡的火苗:“我希望你馬上滾。”
這么些年,就是他父母也從來沒對他說過類似的話,肖湛先是怔了下,然后臉上興味更加濃烈。
他將同亓素的距離拉近,近到他說話時嘴唇似有若無地拂過亓素紅得快滴血的耳垂。
“除了這個。”他都已經來到這里,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離開。
獵物這么鮮美,不嘗嘗味,那是暴殄天物。
肖湛垂眸盯著眼前那粒耳垂,感受到它在無聲地邀請他,于是親了上去。
他正慾張口銜進嘴里,忽然脖子上橫過來一個冰冷的物體,那東西被亓素緊攥在手里,對方眼睛里波光瀲滟,將憎惡的表情表現得淋漓盡致。
“現在,還要繼續嗎?”亓素拿刀抵著肖湛的頸脖,他掌中稍一用力,鋒利的刀刃就割破了肖湛的皮膚,幾滴殷紅沿著銀色刀背蜿蜒而下。
“還沒人讓我流過血,亓素,你是第一個。”鮮血泛著妖異的紅,滑落刀背,滑到了亓素手指上,于是血液染紅了他修長的指骨。
血的顏色鮮艷,而逐漸深下來的黑夜,將黑暗的情緒慢慢放大,嗅到濃烈的鐵銹味,肖湛臉上綻放出意義不明的笑,他不僅沒往后退,反而更加往前,這次親的不是亓素的耳朵,而是亓素的唇。
亓素瞳孔倏然睜大,刀刃圧著肖湛的脖子,深陷進去,血液流速陡然加快。
手腕被人捉住,亓素握刀的這點力量算是他最后的力道,他沒想到肖湛會不受他脅迫,反而一味的靠上來,他擰緊眉,看著肖湛的眼,從那里面他看到的只有扭曲的瘋狂,沒有絲毫對死亡的畏懼。
肖湛不是在賭,而是他根本就和他是一類人,不畏懼生死,或者可以說,活著也好,死也罷,都沒有多大區別。
刀刃從指間墜落,掉在草地上,發出低沉的聲音。
亓素看著面前的男人傾身靠過來,但已無力掙脫。
月光如銀,四周一片寂靜,只有以下微弱的異樣的聲響,小輪椅被呑了。
從小樹林出去,已經是后半夜,亓素通身濕透,衣服黏在身上,跟被從水里撈起來一樣,他整個身體都酸軟無力,被肖湛給半摟半菢地放進車里。
到是沒昏過去,不過意識也沒太清醒,他斜躺在后座,身上蓋著肖湛的外套,眼瞼下有一點淚痕,眼尾的紅潮散了不少,但經過樹林里那么一番事,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被人由里到外,開發了個徹底的靡靡氣息。
若說之前是清冽的美,現在則是妖冶的艷。
閉上眼,亓素呼吸聲清淺,汽車緩慢駛上街道,他蜷縮著身體,躺在車椅上,困意忽然襲上頭,他攥緊的拳頭緩慢松開,在灰暗中,沉睡過去。
肖湛開著車,把人帶去了自己在南區購置的一處房產,他沒和家里人住,家里人太多,他喜歡相對安靜的環境。
停好車,把車里的人菢出來,動作不輕,但亓素顯然睡得熟,一直到他把人放浴缸,給人清理完身體,都還是沒醒過來。
洗完后就放臥室床上,拉過被子蓋上,肖湛自己也沖了個澡,腰間圍條浴巾出去,擦干凈水后,摟著同樣倮身的亓素,一覺睡到天明。
晨曦初露,空氣里彌漫著青草的清香。
一睜開眼,肖湛先是往懷里一看,昨晚還摟在懷里的人忽然沒了影蹤,他立馬往屋里其他地方看,隨后就看到一個背對著他,站在窗口的青年。
青年瘦肩窄腰長腿,此時穿著一身淺色休閑服,那是套新衣服,肖湛還沒有穿過,服裝剪裁合體,將他完美的身形襯托的淋漓盡致,青年仰頭似乎在看著窗外什么地方。
聽到身后的窸窣響動,知道肖湛醒了,緩慢轉過身。
他逆著光,周身都暈著淺淺的晨光,面色平靜,眸色冷沉,右手指間夾著一只燃了過半的煙,他抬手叼住煙嘴,吸了一口煙,吐出灰色煙霧,跟著抬腳,長腿兩三步就邁到了床鋪邊。
燃燒過的灰燼斷裂,墜落在地板上,同昨晚相比,兩人位置換了下,亓素站著俯瞰坐起身的肖湛,他姿態過于平靜,給肖湛一種他好像昨天根本沒強迫過這人,好像他們都是自愿的。
“我猜你多半想跟我說這樣的話……”亓素彎下腰,靠近肖湛,衣服領口由此往下敞開一點,突顯的鎖骨上隱約可見一些鮮明的痕跡。
“讓我以后跟著你,做你的人,對不對?”
就憑對方把他帶到家,還摟著他睡了一夜,以及對方此時看他的專注眼神,亓素便清楚,這人不只想睡他一次,還想睡他很多次。
肖湛是有這個想法,不得不說昨夜是他這么些年來最愿意回味的一個晚上,他真沒想到亓素身體這么美味,讓他食髓知味,以為吃了后心里的念頭就會淡一些,可事實卻是,念頭沒淡,反而更深了。
“那你的答案?”
既然都心知肚明,肖湛也不多說其他的,至于他趁人之危這事,他不覺得這算什么錯,況且享受到的不光只有他。
“我的答案嗎?”亓素垂了下眼,看起來好像在思考,只是同時他左手伸出,一把抓起放置在床頭柜上的煙灰缸。
“……是這個。”
亓素忽然笑得狂傲嗜血,手臂猛地一揚,下一刻冰冷的煙灰缸砸破了肖湛的額頭。
鮮血噴涌,轉眼淌了肖湛半張臉。
肖湛眼簾眨動,滿目的驚愕中只來得及說一個你字,身體轟然倒下,一臉血地倒在床上。
殷紅的血液很快染紅床單,看起來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