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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外面把掃帚拿來,我來打掃,對不起啊。”短暫的沉默過后,亓素將醫護員給支了出去,隨后他轉臉,冷目盯著蔣兆添。
“我們定個規矩,不準隨便朝別人發火,你覺得哪里不喜歡,直接說,直接告訴我,可以嗎?”
亓素眼底一絲笑意都沒有,全是冰冷。
蔣兆添抓住他手腕,本來想用力握緊,低眸間,那片細白的皮膚上,還殘留著不久前被他箍出來的紅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我、亓素,我……”蔣兆添認是認識亓素,卻也同時,智力保留在一個空白的基礎上,不知道如何用語言來順暢的表達自己的意思。
“你點頭或者搖頭。”
“不……”蔣兆添是想讓亓素別生氣。
落在亓素那里,就以為他不接受這個約定。
亓素臉色一沉,去拉開蔣兆添的手。
蔣兆添眼看亓素要離開,忙不迭地點頭,眼眶漸漸發紅,像要隨時哭出來一樣。
亓素在心中嘆了聲氣,照顧一個智商受限的人,果然不是什么多輕松的差事,房門外醫護員拿了掃帚過來,亓素讓蔣兆添放手,他去拿東西,蔣兆添念念不舍地松開手。
拿了掃帚,亓素讓醫護員不用進屋,他一個人收拾就行了。
第44章 炮灰劇本:即將結束
在精神病院的時間似乎過得很快,轉眼就大半個月過去,蔣兆添那里的情況,除開最開始的那點好轉,后面就始終維持在一個位置,沒有再往上,亦沒有再往下。
醫院生活非常單調,亓素和蔣兆添簡直可以說是形影不離,到是有出病房,到樓下的廣場里去,不過蔣鶴留下來的那兩人,同樣寸步不離地守著亓素他們。
亓素如果想離開,完全不會有任何障礙,要撂倒那兩個人,對亓素來說輕而易舉。
但他卻怎么都不會離開,他需要借助蔣兆添這個跳板,來施行他的第三次炮灰任務。
之前任務只是個大概,現在再又一次刷新后,完全明朗起來。
說起來,讓亓素覺得挺有意思,兜來兜去,到結果,他還是會死在蔣鶴手里。
所以,打從一開始,他就喜歡蔣鶴這個人,原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蔣兆添雖然智力低下,身體各方面還是成年人,讓亓素比較好奇的是,蔣兆添的精力仿佛怎么都用不完,于是基本上隔個一兩天,亓素就得腕骨酸一會。
他都覺得手累,蔣兆添卻像個根本不知足的大孩子一樣,總是固執地拉著他的手。
有幾次亓素直接黑了臉,然后蔣兆添就嘟著嘴,竟是自己先一步委屈地要哭出來。
說起來,蔣兆添有今天這番模樣,他亓素是絕對脫不了關系的,前面已經死了一個了,亓素會在某些時候,忽然想起那個被埋葬在地底的男人,明明做為炮灰,是他來尋死的,到現在,反而變成了其他的人。
就仿佛是他們搶了他的劇本,可以說是很戲劇化了。
他的炮灰劇本,亓素有過那么一瞬間在想,好像是他拿錯了,他現在拿在手里的根本不是炮灰劇本,該叫做萬人迷劇本才對。
如果不是這樣,這一個兩個愛他愛的要死要活,又該是為什么。
開始時蔣兆添的病床只是單人的,但他晚上怕一閉眼亓素就從他身邊消失,他就算躺在床上,手也緊拉著亓素不放,任由亓素怎么勸,都不肯松手。
于是后面單人床換成了雙人床。
蔣兆添夜里抱著亓素睡過去。
而多數時候,蔣兆添一會就入睡,亓素到是半天睡不著,蔣兆添每天都在吃藥,藥物都有副作用,瘦得太厲害,胳膊擱亓素身上,亓素枕在對方肩膀上,亓素那里感覺到的就是一副硌人的骨頭。
一段時間下來,蔣兆添精神好了不少,換亓素精神不怎么好了,眼眶下面甚至隱隱有點黑眼圈。
病院里聯系不到外面,某個想要尋找到亓素的人,也花了一番勁才從蔣鶴那里著手,知道一點亓素現下的位置。
一天傍晚,霞光染紅半邊天穹,黃權身邊就帶了一個保全公司的員工,兩人驅車抵達秋山精神病院,車子停靠在路邊,沒有直接從大門進去,而是翻墻走的后門。
分頭尋了一會,在一棟建筑物里找到了亓素,但也是同時,發現另外有人守在唯一的通道口。
退到不易被察覺到位置,黃權往某個房間里看,那時蔣兆添正兩臂摟著亓素的腰,下巴擱亓素肩膀上,看亓素玩一個手機游戲,這些天亓素差不多到這個點都會玩幾盤手機游戲,來打發打發時間,這個時候蔣兆添也會變得特別安靜。
不過蔣兆添的注意力卻不是被游戲吸引過去,而是至始至終都放在亓素臉上,他凝眸看著面前完美無瑕的一片肌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覺得特別誘人,蔣兆添往前靠了一點,嘴唇貼上亓素的臉,像咬軟軟的果凍那樣,在亓素臉頰上咬了一口,舌頭還不忘舔一下。
退開后,留下不少口水。
亓素正專心打游戲,被蔣兆添親了,沒什么反應,手指繼續飛速在軟鍵盤上操作著。
“拿紙過來,把你口水擦了。”口水黏在臉上,不太舒服,亓素眼也沒抬,冷聲命令蔣兆添。
蔣兆添半天沒動作,只是將腰間的手臂扣得更緊了。
“不擦的話,下次不讓你親了。”一盤游戲打完,不出意料,亓素又贏了,他脖子沒轉,就清亮的眼睛斜過去看旁邊的蔣兆添。
蔣兆添大概知道亓素是真不高興了,訕訕地松開手,到旁邊泄憤似的連抽了數張紙,在往亓素臉上擦拭時,動作卻和表情不一樣,溫柔到宛如在碰觸他的寶貝一樣。
亓素放下沒有上電話卡的手機,轉過身,一手摁著蔣兆添的肩膀,把人往面前一扯,蔣兆添只覺自己嘴唇上軟軟的,如同吃到最為美味的果凍,他牙關一合,就咬下去,可跟著,果凍跑了。
蔣兆添生氣地瞪圓了眼。
“不準咬人。”亓素抬手,撫摸一只大型狼狗一樣,撫摸蔣兆添的頭發。
被揉著頭發,蔣兆添覺得很舒服,露出開心的表情來,眼睛都快瞇彎了,他身體躺下去,枕在亓素大腿上,兩手從前面繞過去,將亓素腰身給完全環住。
亓素低眸看了看蔣兆添與過去表情完全不同的臉龐,在思考著如果以后蔣兆添神志恢復正常,會以什么樣的心態來看待他這段時間的所行所為。
應該會覺得臉紅吧,像個任性的孩童,動不動就發脾氣,動不動就別扭,動不動就紅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