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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怎么說,還挺可愛的。
凝視了蔣兆添片刻,亓素移開視線,目光往窗口外移,看向遠處的天空。
這個世界也不是完全沒有可取之處,還是有有趣的地方。
藏身在一簇灌木后的黃權(quán)將亓素和蔣兆添的一番互動都收入了眼底,因為不了解前因后果,所以在他看來,那就是戀人間最為平常的互動,既然兩人相愛,他就沒什么需要做的了。
黃權(quán)轉(zhuǎn)過身離開了。
在亓素和蔣兆添待著的這段時間里,蔣鶴雖然不怎么來病院,但病院里發(fā)生的任何事,蔣鶴都知曉的一清二楚,一方面是從監(jiān)視的兩人那里得知,另一方面,在房間里一個角落中,安置有一個隱形攝像頭,蔣鶴通過攝像頭,看到亓素和蔣兆添間的各種相處。
亦包括蔣兆添拉著亓素用指給他解疏,那個時候,蔣鶴會刻意移開視線。
但有一次,蔣鶴忙完公司的事,回家就挺晚,打開屏幕,想看看堂弟他們睡了沒,結(jié)果看到的一幕,讓他微微愕了一瞬。
不同于以往的情況,這次不是亓素給蔣兆添做指活,而是蔣兆添在上面。
攝像頭放置角度的問題,把下方躺著那個人拍得一清二楚,包括對方臉上的每個表情,緊咬的嘴唇,流汗的額頭,微瞇的眼睛,拉得筆直的修長脖頸,還有在黑夜中,那偶爾從齒縫中逸出來的一兩聲輕哼,像裹攜了蜜糖一樣,甜膩得令人心顫。
蔣鶴盯著畫面中那個豎躺、衣衫亂凌的青年,等到對方身躰如擱淺的魚彈跳了一瞬,他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看什么,手臂伸過去,猛地關(guān)掉電源。
屏幕驟然黑沉下來,但最后那幕畫面,卻好像根植在了蔣鶴腦海里,就算不做回想,它都會自己浮現(xiàn)出來。
似乎也是這個時候,蔣鶴才恍然想起來,近段時間以來,因為公司和堂弟蔣兆添那邊的事,他基本就沒有多少自己的空閑時間,個人的生理需求,好像也都不怎么顧及到了。
卻是在這個晚上,像蘊積了許久的火山,因一次偶然的窺視,火山迸發(fā),滾燙的熔巖一路從體內(nèi)深處爆炸出來,燒得蔣鶴慾望不受控地在他血管里游竄,急切得想尋找一個突破口。
蔣鶴到是養(yǎng)了一個情人,那是個知情知趣的,蔣鶴給對方豐厚的資金,如果有需求,就打電話讓女人過來。
他已經(jīng)拿出電話,翻出女人的號碼,手指選在撥號鍵上,意外的竟是停了幾秒鐘,跟著他退到電話簿,另外撥了個號出去。
聯(lián)系上阿忠,讓他去某個會所里給他帶一個干凈點的男生過來。
接到蔣鶴的電話,阿忠在電話掛斷后,著實愣了好一會,反復看了好幾眼蔣鶴的電話,確認剛剛說話的的確是蔣鶴,這才披上外套,走出屋,開車前去找人了。
人來的很快,蔣鶴到書房又處理了一些文件,門鈴就響了起來,蔣鶴到不是一個人住,請了傭人。
傭人前去開門,看到站門口是阿忠,沒過問什么,知道這必然是蔣鶴的意思。
阿忠領(lǐng)著花錢找來的漂亮男生往蔣鶴的臥室走,正好蔣鶴從書房出來,在走廊中,三人打了個照面。
蔣鶴和男生進屋,阿忠退到樓下,等著完事后把人送回去,蔣鶴這里有個規(guī)矩,就是只要是外面的人,都不會讓他們在這個屋子里過夜。
并沒有等太久,樓上傳來腳步聲,阿忠抬頭朝一步步走下臺階的男生,下意識往對方下半身看,看不出任何異常,在反觀男生身上的衣服,絲毫不見凌亂,和開始進屋那會幾乎沒有區(qū)別。
阿忠當即懷疑,是不是蔣鶴不喜歡男的,畢竟以前阿忠還真沒有見過,蔣鶴對男的起興趣。
男生走下樓梯,靠得近了,阿忠發(fā)現(xiàn)男生嘴角有點微微泛紅,阿忠當即了然,把男生帶上車,送回了對方的工作場所。
房屋里,空氣里隱隱透著股腥檀的氣息,蔣鶴光倮著上半身,走到窗戶邊,他一把拉開玻璃窗,泛著微涼的冷風灌進屋里。
他想起剛才男生拿嘴給他服務時,恍然間他竟是差點將男生給當成另外一個人。
很奇怪的感覺,那個人什么時候走進他心里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么,正在實施的計劃,需不需要更改一下,真的要將那個漂亮的青年給處理了?
這還是這么些年來,蔣鶴第一次陷入猶豫中。
蔣鶴所做的計劃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另外去找了個和亓素無論身形還是相貌都較為相似的人,事先就做好了交易,給那人不菲的財富,專門送到國外技術(shù)頂尖的整容醫(yī)院,完全照著亓素的臉做了整容。
用的都是昂貴的藥品,兩個多月的時間就恢復了大半,當蔣鶴第一眼看到那名整容成亓素樣子的青年時,險些認錯,只是隨即,當人走近,看到對方看向他透露著絲閃躲畏懼的眼神,蔣鶴清楚,光是臉像還不行,于是又讓人制作出一段視頻,視頻里的主角都是亓素,有他一個人的時候,也有他和蔣兆添在一起相處時的情形。
這名整容的青年,是從影視學院畢業(yè)的,本來打算進入娛樂圈,然后就碰到了蔣鶴。
對于一開始蔣鶴告訴他,讓他整容成另外一個人,青年曾經(jīng)在學校就是校草級的人物,更是走在大街上被星探搭訕過,本來還心中有點不想答應,在看到蔣鶴給的亓素的照片時,青年像是才意識到,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種只是看一眼,就勾住人視線的人。
這樣一個人,若是進入演藝圈,怕是轉(zhuǎn)眼就會大紅大紫,光是他那張堪比神祗的完美容顏,只要出現(xiàn)在鏡頭中,哪怕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便會吸引一眾的顏粉為他瘋狂魔障。
青年毫無遲疑地接受了蔣鶴的條件,先是整容成亓素的模樣,然后到精神病院去陪蔣鶴堂弟一段時間。
蔣鶴動作迅速,在青年學習亓素的各種語言習慣,肢體行為后,檢驗了一番成果,覺得基本可以合格了,就在某天的中午,帶著青年去了精神病院。
而亓素那里,第三次炮灰任務,相比前面兩次,看起來容易多了,他也知道,如果不出意外,一切都會在這天晚上結(jié)束。
劇情里面有提示,亓素知道蔣鶴會找一個整容得和他一模一樣的人來頂替他,然后將他給弄到別處去。
這個別處是個河流,在那里,會有人將他放進裝有石塊的麻袋里,將他沉入河水底。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亓素心情還是有些雀躍,就目前發(fā)生的種種,蔣鶴這人哪怕來病院,也不會多看他幾眼,更不怎么和他說話,蔣鶴這人不會像蔣兆添,這次他一定,一定死定了。
不過亓素也同時想到一點,蔣鶴手段這樣狠絕,比起蔣兆添來,他其實才病得最厲害,可能自己都沒有察覺,有病也好,沒病正常的話,他的任務又要失敗了。
已經(jīng)失敗兩次,要是第三次再失敗,他要罷工討個說法了。
醫(yī)護員將兩份飯菜送到門口,亓素到門口去拿飯菜,返身回病房,先把一張小桌子放床上,然后將飯菜轉(zhuǎn)移上去,亓素先把筷子遞到蔣兆添手里,之后兩人吃起了飯來。
蔣鶴來到病房外,往里一看,見到房里兩人在吃飯,他矗立在門口,深暗的視線穿過透明玻璃窗,落在右邊穿米白色襯衫的青年身上,這一刻,青年的身影和他腦海里的那個重疊起來,蔣鶴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微微緊了一緊。
若在家人和床伴這兩者中間選一個的話,顯而易見的,蔣鶴只會選前者。
在來的時候,即便是剛才乘坐電梯那會,這一念頭蔣鶴那里都很堅定,但是,在看到屋里的亓素時,蔣鶴邃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再次動搖起來了。
蔣鶴眼眸陡然一震,將剛的一瞬動搖給圧下去,他揚手叩響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