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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細微的抗拒落在林焉恒的眼里都格外的刺眼。
不是這樣的。
他的妻子不是這樣的。
他應該迎合他,應該在他吻他時微微抬起下巴,他應該在他抱他的時候順從地圈住他的脖頸,他應該在他勾住他的手指就和他十指相扣。
怎么他們之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明明樓蘭諳剛剛還在彈奏著那么熟悉的歌,那聽過千百次的歌重新在他手指間流淌時,林焉恒以為一樣的兩個人也能夠跟著一樣的旋律、相似的吉他以及相似的家的模樣回到一切還沒有發生的曾經。
易感期讓所有積蓄在胸腔里默不作聲的情感轟然爆發,它放大了所有失望和憤怒,放大了無可挽回造成的焦躁。
林焉恒對樓蘭諳的反應極度不滿。
他的手指用力地攥著樓蘭諳的手,掐得樓蘭諳因為吃痛眉頭鎖得愈發緊:“我應該告訴你每天需要主動地和我說話,需要主動地看著我的眼睛,需要主動地牽我的手,需要主動地吻我。這些都是你該做的,是你要得到你想得到的東西該付出的,不是嗎?”
他貼得和樓蘭諳極近,近到樓蘭諳能夠看清他下壓的眉和那雙牢牢盯著他的瞳孔的顫動收縮。
溫熱的呼吸隔在兩人之間就像被風吹起偶爾拂過臂彎的紗,掠過鼻尖,掃過被舌尖飛快舔過的干涸嘴唇,驚動不知道何處安放的視線。
樓蘭諳屏住呼吸,他已經無法再自如地用鼻腔換氣。
充斥房間的信息素濃稠如實體,擠壓得整個房子連一絲風都無法再鉆進來,貪婪地纏繞著樓蘭諳等待著把他吞噬進肚飽餐一頓直到只能吐出骸骨。
林焉恒沒完沒了地指責他:“你做孩子的母親,做別人的妻子,你就是不愿意單單只屬于我一個人。只屬于我一個人很難嗎?我早就告訴過你,你從三個、五個、十個人身上才能得到的東西,我一個人就可以給你,我做錯的事情我已經給你道了歉,你不能……”
話音還沒有落下,一雙戛然掙脫他桎梏的手捧住了他的臉。
“你真的太煩了。”
林焉恒想要的吻落在他的唇邊,不像曾經那樣淺嘗即止。
他猛地怔住了,甚至忘記了收回自己被掙脫開的手。
舌尖擠進因為說話而張開的口腔,隨便又敷衍地攪和了一下就退了出來。樓蘭諳沒有任何想要花心思學會接吻的想法,他現在只感覺腦子里有神經很明顯地突突跳,本就稀薄的空隙被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填滿,幾乎快要讓人窒息而死。
林焉恒總算回過味來。
他伸手摸向樓蘭諳的脖頸,從他的領口直直探進去,滾燙的手指貼在alpha后頸敏感的肌膚上,樓蘭諳被激得一顫飛快抬手想要拍開他的手,但林焉恒先一步用指尖壓著他的皮膚擠進了他的脖頸和發緊的頸環之間,把頸環的檔位往上調到最高。
鼻腔里alpha的信息素濃度驟然下降。
樓蘭諳好像一個沉入海底快要窒息的人被渡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緩了下來,脊背跟著一松。
那只壓在他后頸的手沒有第一時間退開,指尖玩弄似的在他后頸腺體附近的肌膚處摩挲,樓蘭諳分了心去制止他,卻被他抓了空陡然一用力掐住腰扣住后頸,逼迫著釘在原地抬起頭接納帶有極其排斥的alpha信息素的深吻。
樓蘭諳瞪大了眼睛。
林焉恒暴力地吻著他,尖銳的牙齒啃咬他的嘴唇,好像一定要是同樣的痛兩個人才算能夠感同身受。他一邊吻著樓蘭諳一邊伸手掐住他的大腿輕松地把他一把抱起,重新抵在冰冷的墻上,而后撤開一只手強硬地拽開樓蘭諳想要勾住他脖頸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樓蘭諳瞳孔乍縮啞聲抽了口氣。
瘋狂如啃咬的吻已經不讓人歇氣地重新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