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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這時候有人來找王陽,這礙人視線的人才終于離開。
綠云側眸過來,嬌笑兩聲,卻也告辭,一時間,只剩下傅少棠與白滄河兩人。
小家伙想了想,謹慎的開口:“……我沒有新鮮的,只有已經制成了茶葉的玉堂春。”
他伸手到自己的懷里摸了半天,驀地臉色一變,接連掏出來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可是他自己的臉,卻皺成了苦瓜。
“完了完了,我的那枝不在了……少……娘親,我的花給掉到水里面去了!”
落水后在那水里漂了一天,現在好不容易摸出來一些小玩意兒,白滄河尋尋覓覓,里面根本沒有那枝玉堂春!
但是……若是要傅少棠恢復真氣,必須要一枝玉堂春!
“我們先去君山?”
白滄河臉皺成一團,提出一個不慎靠譜的建議。傅少棠只摸了摸他腦袋,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白滄河想了想,突然張大眼睛:“啊喲,我想起來了!小……爹爹那里!”
傅少棠點頭,眼里漫上些許笑意。
當晚,于客棧中借宿之時,顧雪衣自自己懷中,取出一方瑩白玉匣。寒玉匣子打開之后,其內,正好是一枝含苞待放的玉堂春。
自君山頂上取下,放入這方寒玉匣中。傅少棠曾經說過,他最喜歡這一枝,其后,卻將這枝玉堂春予以了顧雪衣。然而到得最后,還是回到了他手里。
不知究竟要如何解去“開謝”之毒,唯一知道的,便是玉堂春正是解毒關鍵。
時不我待,此刻伴于這群人左右,無異與虎狼作伴,必須盡快恢復真氣,已容不得再細細打聽。
顧雪衣取來茶盞,將寒玉匣內的玉堂春取出來,選了一片花瓣仔仔細細剔下。傅少棠拾起花瓣,拈至口中。
是不容忽視的苦意。
他將那瓣花瓣給咽下去,再次運功,體內真氣徐徐緩緩,游走的十分緩慢。然而也急不得,等到一個周天運轉之后,傅少棠赫然發現,自己丹田之內,多了一絲真氣。
饒是他素來從容,此時面上也不由得現出一分喜色。顧雪衣見他面容,心里就有了猜測,當下喜道:“成了么?”
傅少棠才一點頭,驀地發現,玉匣內竟然已經沒有玉堂春身影,卻是顧雪衣全部都剔了下來,此刻,只余一根光禿禿的花枝。
然而玉堂春花瓣,卻是環繞在花枝左右。
他哭笑不得,沒想到顧雪衣竟然將所有花瓣都摘了下來,顧雪衣卻執意要讓他把所有花瓣都服下去。
傅少棠拗不過他,只能自己將所有花瓣都吃下去,一時間口里苦澀之味甚為明顯。
然而真氣流轉,也未見得加快幾分。
他強行將顧雪衣按到床上,讓他與白滄河先睡下,自己卻到另一邊,開始默念起心法。
煉精化氣,煉氣還神,煉神反虛,煉虛合道。
滄陸上幾乎是修者人人都知道的十六字口訣,正代表了修行路上的五重境界。他從淵山上下來,向湘水而行之時,自身修為,不過才到第二一重——煉氣。
在他這個年齡,已經進入煉氣的靈修,或是武修,雖然不多,但也絕不在少數。
各大門派的天之驕子,在這個年齡,無不是已經進入了煉氣,更有那絕世天才,這時已經進入煉神。
煉精、煉氣,還是后天修行,而一旦進入煉神,卻可以說,已經開始進入先天造化。
然而傅少棠,卻沒有達到煉神境界。
十一年前,他初下淵山之時,便是煉氣。
十一年后,他再度下淵山,卻依舊是煉氣。
不變的,是境界。
改變的,是修為。
十一年前的傅少棠,與十一年后的傅少棠,絕不可同日而語。然而無論是十一年前的他,還是十一年后的他,都是一模一樣的脾性。
一旦認定,便百折不回。
真氣散盡,無法凝聚,他所做的,便是一次又一次凝聚真氣,只不過不將之導入丹田,任由真氣在經脈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