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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下,所有的阻礙,都已經被移除。
心法默念,熟悉的真氣自經脈間產生,游走、流轉,最后進入丹田。這幾日來一直空空如也的地方完全的容納了前來的真氣,一絲、一絲,任由其將自己填滿。傅少棠對淵山心法何等熟悉,一夜運轉不休,待得天亮之時,丹田之內,已有兩成之數。
這般速度并不快,若是他全盛時期,恐怕只要幾盞茶的功夫,便可以全數恢復。然而畢竟剛剛解去“開謝”之毒,不能強求太多。
如今這兩成,于他來說,卻彌足珍貴。
至此,終于有一絲,自保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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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乘車前行,然而周遭氣氛,卻有一絲古怪。
王陽一如既往的前來,大獻殷勤,卻在見到顧雪衣未曾離開時僵住。馬車外諸人眼神流動,傳遞信息,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卻不知,已經落入了三人的眼睛。
三三兩兩休息,顧雪衣帶著白滄河下車,眾人之間交談,卻有意無意,圍在了兩人周圍。
一人斜瞅著顧雪衣,卻是嘿嘿一笑:“說起來,林小公子的手,便是一種先天之靈吧?”
顧雪衣若無其事笑笑,卻將白滄河的手拉緊:“哪里的話?有先天之靈的無不是各大派中的驕子,早早的便開始修煉了……他都這么大了,連如何引氣入體都不知道呢!”
一漢子從身側摸出個壺來,飲了一口,大笑道:“好酒!夠烈!”
卻轉過來,虎目生威,目光灼灼:“林公子都與我們走了這么長一路,也還不愿意說實話么?卻是將我們當成了什么!林小公子的手分明便是蘊的有靈竅,難不成你們自己卻不知曉!”
他雖然對著顧雪衣說話,然而眼睛卻牢牢盯著白滄河。白滄河年幼,難免露出破綻,登時那大漢心里猜測消了個七七八八,卻痛飲一口,大笑起來:“好家伙,林小公子自己都承認了,林公子你怎么還藏著掖著……莫不是覺得我們是那小人,欲要圖謀不軌么?”
顧雪衣一驚,只覺得來意不善,鎮定道:“哪里,犬子年幼,頑劣非常……難免看錯。我并未替他真正看過,只想等他大些,再替他請一名師……絕沒有其他的意思。”
王陽這時候走過來,道:“林公子年少有為,也教不了林小公子么?”
“胡亂學學,哪里當得了真!林家多的是武修,我雖然僥幸,學了些靈修法術,也教不了他。”
“是么?”王陽盯住他眼睛,“林公子……當真是出自君山林氏?”
“……是。”
“如此甚好,甚好,甚好……”
王陽連說三聲“甚好”,驀地瘋狂大笑起來,便是那先前說話的漢子,面容也轉的森然。
顧雪衣只覺不妙,握住白滄河手腕,隨時隨地準備出手,卻陡然聽到幽幽一聲嘆息。
“林公子,你騙得我好苦……”
云彥一身白衣,緩步從樹林中走出來,意態悠閑,神色嘆惋:“我派人去打聽,傳回來的消息卻告訴我,君山林氏,當代只有唯一一名公子,而那名公子幾日前便已折道去了東萊太初。”
“不知道……你究竟出身于哪一家,卻敢冒充君山林氏子弟?”云彥神色莫測,卻忽的笑起來,“你那塊玉佩,當真哄了我們不少時候!”
顧雪衣心下一沉,淡淡道:“我大哥出身東萊太初,我乃是家中幼子,遠游已久,如今才回家。”
“是么?”云彥點點頭,“那就更好了!”
“既然你當真與東萊太初有關系,那這條性命,便留在此處吧!”
顧雪衣聞言一震:“云彥,你可想好了,你當真要與東萊太初為敵?”
云彥一雙目挑起來,卻驀地放聲大笑:“……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哪一家的子弟,但是你未免太過天真。你們一行三人,便只有你一人有自保之力,偏偏你還帶著弱女幼童。若你的修為可以保住他們也罷,但是不過剛剛煉氣期,又哪里將他們保全的下來?我猜在太初里,你也不見得是什么重要子弟!”
常年這些小靈修門派都是將東萊太初捧著,就算弟子良莠不齊也是如此。顧雪衣以前看之不慣,卻未想自己卻在此處遇到了一個異數。他竟然一點都不怕太初門下的報復,反而是決意要取他性命。
先前那大漢卻笑起來:“太初又怎么了,我只知道鞭長莫及……你們多半在太初里也不重要,不然哪里會單獨出行?我卻不信,太初會為了你們區區三人,便執意與西極太始起爭端!”
顧雪衣眼神一凝,卻聽到王陽笑起來:“先說好,只殺他和這孩子,那傅姑娘,可得將性命留下來。”
有人聽得這話,直接便笑著啐了他一口:“王陽,我看你是見了美色便走不動路,這時候還著急著那傅姑娘!”
王陽嬉笑道:“食色性也,難不成你們,對她就沒有半分想法?”
這群人越說越無忌憚,漸漸什么話都在往外說,然而他們腳下卻站的極緊,卡住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