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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不過短暫猶豫,一番思忖后透露更多信息:“他姓顧。”
蘇暮遮笑意吟吟:“我聽說他是你心上人?”
話音一落,當即見傅少棠面色一凜,卻未曾出聲反對。蘇暮遮曾與他在南荒相伴過一段時日,對他脾性有所了解,見狀心里震驚,也收起了調笑的念頭,鄭重道:“少棠,還望你將來龍去脈說一遍。”
于是傅少棠原原本本將自己尋不到少年一事講了一遍,蘇暮遮沉吟一瞬,道:“不必著急,左右出不了小鏡湖去……況且辛夷花會在即,若有爭端也會放到那時動手,蘇家這點約束力還是有的,他應當吃不了多少虧。”
然而他得罪的最厲害的一人,卻偏偏是蘇家——至少蘇家大部分人,約束不了的。
傅少棠苦笑:“若你知道他和誰有沖突,就不會這般篤定。”
蘇暮遮道:“總不會是太初太始……就算這東萊西極兩大宗門,辛夷花會前也不會私自動手。”
他見傅少棠一再搖頭,終歸按捺不住好奇:“他卻是與誰起了沖突,就連蘇家的面子都保不住?”
“正是令妹。”
蘇暮遮聞言好一陣吃驚,剎那間明白過來,也不由得苦笑:“若真是暮秋……的確沒幾個人能攔住她呢。”
他何嘗不知道妹妹的性子,只是只有這一個妹妹,向來寵愛的緊,小鏡湖上上下下除了自己也沒人管得住她。若是以蘇暮遮的性子……唉,她可是向來天不怕地不怕,與誰起沖突都有可能呢!何況這里是小鏡湖后,恐怕人人見她都會退讓三分。只是這顧姓少年分明是傅少棠意中人,卻讓人為難的緊。
“方既白與令妹起了爭執,指了他做替死鬼。”
蘇暮遮心知以蘇暮秋性子,道理多半還不在這邊,說不準那顧姓少年便是被遷怒,要是兩人見面指不定鬧成什么樣,一時苦笑連連。當務之急便是趕緊將那少年找回來,避免他倆見面。
當下便道:“我會暮秋這幾日待在自己屋內,讓手下人盡快將他找到帶回。”
傅少棠點頭,道:“多謝。”
蘇暮遮擺手,示意不必:“分內之事,理所應當。”
他見傅少棠眉頭微蹙,神色沉沉,知曉是他心里擔憂。當下安慰道:“小鏡湖方圓千里,或許他走走就回來,并不會起什么沖突,你多慮了也不一定。”
卻見傅少棠搖頭:“并非此事。”
蘇暮遮面帶疑惑。
“你昔年曾允我一諾。”
“然。”蘇暮遮面色一凜,靜靜與他相對。
昔年在南荒時,他身陷險境,遇的傅少棠助他逃出生天,是以當時他便說救命之恩,愿以一諾作抵。在他能力所至范圍內,只要不違道義,出手替傅少棠做一件事。
少時他亦曾前往滄陸,與傅少棠有數年同窗之誼,只是當時并未深交。千鈞棋秤上一戰亦有自己,自此心服口服。數年同窗、南荒患難相處,足以他將傅少棠脾性摸清個七七八八,蘇暮遮斷定以他之人,不會教自己做什么違背世間道義之事,是以才有此諾。他修為不及傅少棠,武之一道,對方斷不會有所求,然而他醫術卻勝之遠矣,況且小鏡湖內奇花異草、靈丹妙藥數不勝數,因而此諾,更像是以小鏡湖之力,允對方一次平安。
“他身體太差,我原想請你出手,替他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蘇暮遮神色不變。
“但他自己不愿,我也不欲勉強。”傅少棠緩緩道,“是以我想求得一物。”
“何?”
“雪浮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