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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大笑著，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刺下去。

如果厄爾庇斯是抗病毒劑，誰注射都無所謂。但如果厄爾庇斯是武器，她寧愿先用維克多試一下。然后在得出結(jié)果的瞬間把剩下的針劑都?xì)У簟?

嘶啞的笑聲忽然一窒，維克多不受控制地彎下腰，蒼白的身影劇烈抽搐起來。

他沒有變異，沒有裂開身軀，沒有變成更加危險的生化武器。

他跪到地上劇烈咳嗽起來，好像要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吐出來。冷汗涔涔的蒼白皮膚，不知何時漸漸回到了正常的膚色。

——厄爾庇斯確實是抗病毒劑。

卡瑞娜不由得心頭一松。

直到那一刻之前，她都沒意識到自己原來屏住了呼吸。

在她身后，格蕾絲同樣長出了一口氣。然后，她不再猶豫，握住手里的針劑，給里昂扎了下去。

和這邊的如釋重負(fù)不同，澤諾的憤怒無與倫比。

維克多緩過勁來，再次開始放聲大笑。

“妙極！”他說，“厄爾庇斯原來是一個抗病毒劑，我的老師果然是一個天才！”

“你的研究是錯的！”澤諾掐住維克多的喉嚨，“為此，你知道我浪費了多少時間和金錢嗎？！”

“有了厄爾庇斯，所有病毒武器將毫無作用。”維克多笑得停不下來，他向上舉目，神情恍惚，“整個世界的秩序——將重新洗牌！”

“我要的是一個武器！”

“而斯賓塞給了我們無上的混亂！”

澤諾再也聽不下去，隨著一聲骨裂的脆響，他干脆利落地捏斷了維克多的脖子。

他將維克多的身影像破布袋子一樣往地上一扔，神情冰冷地轉(zhuǎn)過身。

澤諾壓著顯而易見的狂怒，整個人都變得危險無比。

里昂正要有所動作，她在背后比了一個「等等」的手勢，他突兀地停下步伐。

“你已經(jīng)輸了，澤諾。”

她輕聲說：“我想，你差不多該走了。”

那個高大的身影開始笑，控制不住的笑意沿著肩膀傳到全身。

“你覺得我已經(jīng)輸了？”澤諾嗓音沙啞，語氣狠戾。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她露出手里的針劑。剛才趁著混亂，她也拿了一支。

“這個打下去，你就完了。”

失去能力的澤諾，毫無疑問會被聯(lián)盟拋棄。

從一開始，他就是一個可悲的、由于他人的野心而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克隆體。

失去特殊性對澤諾來說和被判死刑無異。

“走吧。”她對他說。

就像她剛才攥住他的手臂時，他沒有立刻對她下殺手一樣，她也不想和他動手。

雖然兩人只是反派同事，但在她沒有恢復(fù)記憶的那段時間，在她以為自己只是一個克隆體的那段時光里，她確實把他當(dāng)成了某種同類。

情誼不多，但足以令她不想殺他。

格蕾絲的表情再次變得困惑起來，可她不敢說話。

格蕾絲只能問里昂：“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

“那兩人是在吵架嗎？”

“……”

“他們是在……”

“不是。”

格蕾絲聰明地閉上嘴巴。

澤諾站在原地，表情似乎在微微抽搐。

“你以為一切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他發(fā)出冷笑，“背叛聯(lián)盟的人是什么下場，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不說話。

“你以為你逃得掉？能開啟新生活？”

澤諾嗤笑一聲：“不要異想天開了，他們不會放過你，你永遠(yuǎn)都無法逃……”

“你廢話太多。”里昂突然冷聲開口。

空氣里火花一閃，澤諾側(cè)了一下頭，但里昂似乎預(yù)判了他閃躲的方向。第二發(fā)子彈驟然擦過他的顴骨，犁出一道鋒利的血痕，而那傷口轉(zhuǎn)瞬便愈合如初。

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周圍的空氣急劇轉(zhuǎn)冷。

“bsaa在趕來的路上。”卡瑞娜開口，“我在來時的路上留了一些記號。”

澤諾朝她看來，但她并沒有說謊。

“這是最后的警告。”她說，“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只要尚存一絲理智，都該認(rèn)清自己正身處何等劣勢。

但要放下高傲的自尊，可能對澤諾來說比死還難受。

他咬牙擠出聲音：“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如果你能學(xué)會接受，這說不定會證明你和你原型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