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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很深。
他大概也沒想到衛(wèi)辭會突然在他身后,神色里有一絲的慌張,隨手將書信掩在身后,扯出嘴角笑道:“公主怎么出來了,也不說一聲,叫臣嚇著您就不好了。”
他到底不夠高明,女人家天生敏感,也許是遇上了棘手的事,連與生俱來的警惕也忘了,可那信封上分明寫著‘清濯’二字,是家信么?在宮里這么多年,她沒聽說過他還有什么家人,做到了他這個位子上,最忌諱的就是與家里人來往密切,朝中大臣哪一個心里真正服氣東廠的做派,有些時候,文官暗地里的手段未必就不如東廠。如今又是出門在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偏要這會子說。
她心里七上八下,‘清濯’一看就是人的表字,尋常人哪里會用這樣小氣的字眼,猜度來猜度去,似乎只有一種說法了。他撩撥人的手段她再清楚不過,從來都是他行不沾身,坐不沾衣,這會子又慌張起來,果然是很重要的人么。
說是不在意是假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虛榮心,她以為自己在他那里雖然不是最得人意兒的,可至少也算作特別的了,如今看來,似乎也沒什么不同的。
她心里不大滋味,被風吹了良久,喉嚨頭咽的發(fā)緊,啞聲道:“我閑在房里悶了,出來透透氣。病嬌還等我回去呢,廠臣留步,我先回去了。”
揣在懷里的暖耳像個火爐子,擲的人心砰砰跳,似乎有一把火要燒起來,她有些恨自己打退堂鼓,什么都沒問清楚,她這樣子算什么?撂在他那里,沒準兒讓他以為自己魂不守舍了,可眼下心里似乎沒什么想頭,只想著趕快離開才好。
夜愈發(fā)漆黑,渾身被風吹的發(fā)顫,她腿里一點勁兒也無,踉踉蹌蹌回了自己艙里,四仰八叉躺在榻里,望著頭頂上的帷幔發(fā)愣,嘴里嘟囔不清,她不知這是怎么了,原本興趕趕的跑去送暖耳,結果卻碰了一鼻子洋灰,連個傾訴的人都沒有。
病嬌見她不對勁,坐在腳踏上問她,“不是去送暖耳了么?怎么送出一肚子氣回來?”
她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從懷里掏出暖耳仍在床榻上,“我沒送出去。”
她拾起來,順勢向上覷她臉色,附和道:“是督主嫌棄么?我瞧著模樣還行啊,再說了,您是頭一回,哪有奴才嫌棄主子的,巴望著還來不及呢!”
心口上像堵著塊大石,有些事情不問清楚似乎就不罷休,“病嬌,你知道‘清濯’是誰么?”
病嬌納悶,是為著這件事才不順心的么,她把這兩個字放在嘴里來回的嚼著,“清濯,清濯,從前好像聽人說起過,我好像也想不起來了,您問這個作甚?”
“我瞧見這個人給廠臣寫了封信,但是他好像不想讓我瞧見,見我來的時候,慌慌張張的掩在身后,我覺得應該是很重要的人。”
“清濯……我想起來了,有一回在寶華殿里,我見云錦公主和鄭貴妃打趣,云錦公主好像就叫的貴妃這兩個字。對,就是清濯,貴妃的表字常人不知道,連皇上估計也不曾知曉,我那日也是無意間聽見的。”病嬌下意識的捂住嘴,睜大眼睛望她,“公主是想說,那封信是貴妃傳給督主的么?”
衛(wèi)辭嚇得連忙坐起來,捂住她的嘴,食指抵在嘴邊做了個噓的手勢,駭?shù)溃骸斑@種話能亂說么!你當那些番役們都是吃雜草的!”
病嬌也自知說漏了嘴,心里砰砰跳,的確是不大能說的話,可再是嘴上說不得的話,心底里的想法就愈加蔓延叢生,畢竟那是真真切切擺在眼面前的事情,他大約也知道事態(tài)嚴重,所以才慌張的露出馬腳來。
這么說來,那‘清濯’指的就是鄭則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