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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說陸淵是從柔儀殿里出去的,與她有交情也無可厚非,可冒著甘愿殺頭的大罪,也要寫信給他,還是以這樣的小字,那到底是怎樣深厚的交情,她不得而知。
那表字連皇上也不曾知曉,可他卻和她暗通款曲。
她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上下牙打著顫,覺得這些天來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個笑話,他流連花叢里悠然自得,將她拖拽下去卻又毫發無傷的上來,她以為攀到了出口,可一切都不是那樣的。
越想越覺得委屈,從一上船開始,有意無意的撩撥她,一次又一次,她起初不信,也許他本就是那樣的人,船上沒有別人,她似乎是唯一的對象了,可漸漸地這些都算什么呢?那晚在船艙上發生的事情又算什么,她沒有膽量去找他質問,在他那里,只當一切都沒人知道。
“主子,你是不是……”
“我沒有!”她仰脖子就沖病嬌吼道:“我什么都沒有,他盡管做他的風流債事,與我無關!”
病嬌順上覷她不對勁的神態,她擔憂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她能瞞得了別人,可她整天和她待在一塊,她的一悲一喜又怎能看不出來,若要說毫不在意,那這會子的賭氣又算什么。女人家有天生的妒忌和危機感,督主和貴妃娘娘的事情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她以前只當頑笑話,如今親眼見了才著急起來。
她嘆了一口氣,幽幽道:“主子,有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挺遭罪的,我跟著您也有幾年了,如今處在關鍵時刻,我眼見著你掉進坑里,把您往死路上引,掌印是個太監,不似旁的男人,該給您的一樣給不了你,可要說哪個男人能有掌印那樣的氣派,您要是跟著他比誰都強,可世事總是這樣,不全美。”
病嬌順著床腿倚下去,嘆道:“要是掌印是個真男人就好了。”
衛辭躺在床榻上,腦子里想著病嬌的話,事情來得太過突然,連她自己也沒料想到,連病嬌也看出來了,她掉進死胡同里,連來個拉她的人都沒有。
她原以為他心里是有她的,兜兜轉轉那么久,可真當自己掉進去的時候,卻又什么都變了,她甚至沒有朝前的勇氣,將什么都憋在心里,她恨自己這樣軟弱。
兩眼霎霎望天,眼眶也模糊起來,她有種作繭自縛的意味,負氣道:“我心里是有他,這份心思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何時就有的,我只當他和我有同樣的心思,興沖沖地跑去找他,可他眼底里的那份小心讓我心慌。和太監蓋一條被子,我連想都沒想過,從今以后我只當沒這回事,惹出這些,倒不如就回到一開始,他做他的掌印,我做我的掛名公主。”
第20章
驚喜哀愁
門檻子上的門簾兒被風刮的帶起來,露出兩只紅扇面的皂皮靴,他就站在門簾兒外,剛剛在甲板上他見她臉色不對勁,猶豫再三還是不放心,趕身起來瞧瞧她怎么樣了。
這一番話叫他又驚又喜,又哀又愁。清濯的確是則盈的表字,只是這封信似乎來得不是時候,她連問都沒問,就私自下了死心要和他撇清。
他苦笑,關鍵時候她拎的很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