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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這事跟他說他也搞不明白,與其讓他跟我一塊發愁睡不著覺,不如等解決了再告訴他。
想想我那唾手可得的自由日子,我就又有了點下車的勇氣。原本我以為頂多是謝儲替謝修帶個信兒勸我幾句什么的,我還措辭許久,寫了封情真意切的婉拒信想讓他轉交,倒沒想到謝修本人真的來。我又坐著給自己鼓了一會兒勁兒,車夫忽然掀了車簾看我:“殿下,謝大人……請您到車內一敘。”
我渾身汗毛頓時立了起來,僵著脖子點了點頭,而后起身踩著車轅下了車。我踏著緩步挨到謝修那輛馬車旁邊,謝儲正掀開簾子下車,看見我時朝我點了點頭,沒等我說話就走到一邊,同個管家打扮的老人交代什么。
我就覺得這場景很奇怪。
我來時提心吊膽,真到眼前,卻全然不似我想象中逆賊媾和博弈的場面。反而因為正是秋日,有天高氣爽,云淡風輕。路邊野樹橫生,枝叉間隱約有紅葉支棱,便似漫處紅花盛開,一旁是車馬相伴,有老人,有青年。我踏上車轅,掀開門簾,謝修抬眼笑著看我:“來了?”
我忽然忍不住回頭,看見謝儲抬頭朝我看來,一陣風吹過,漫天似有亂花飛舞,婆娑滿地,他站在其中,便仿佛乘風欲去。
我心中猛地一顫,連忙轉過頭,快步爬上馬車走了進去,而后任車簾垂下,把身后遮了個嚴實。車內空間不小,足夠謝修在正中放上一張矮腳書案,桌上還放了個玉白的酒壺。我收腿在案前落座,謝修推了杯酒到我面前:“阿容的踐行酒,望海樓的佳釀。”
我端起酒杯嘗了一口,確實是我慣喝的那種沒錯。給謝儲踐行,卻準備了我愛喝的酒,這醉翁之意也太過明顯了。
我忽然覺得這好酒滋味全無,放下酒杯,坐直了看他,話在唇邊繞了幾饒,最終卻只說出來四個字:“為何是我?”
為什么非要是我當皇帝?
你們自己就沒覺得很奇怪嗎?
謝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