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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霽嶼把準備好的筷子遞給她,黎清習慣性的拿起筷子,挑起一塊魚肉放到嘴里,隨后眼前一亮,“好吃,比食堂做的要好吃。”
周霽嶼“嗯”了聲,說:“那你端出去吧。”
他把洗好的鍋重新放到灶臺上,一邊打開油煙機,一邊說:“把飯盛好。”
“哦。”黎清聽話地拉開推拉抽屜,把碗拿出來。
推拉的抽屜柜有上下兩層,上面一層是經常用的餐具,下面一層是不常用的。
黎清發現周霽嶼在上面一層只放了兩個碗,和他們經常用的餐盤。
黎清把僅有的兩個碗拿出來,又去拿了盛飯勺子。
黎清坐下沒一會兒,周霽嶼就解開圍裙,端著那盤蔬菜出來了。
黎清把手機放到一邊,沒忍住打了個噴嚏,雖然下意識的轉過身了,還捂著口鼻。
周霽嶼沉默的幫她倒了杯水,黎清沒注意那杯子是周霽嶼經常用的,她就隨意的拿起來喝了口。
喝了小半杯才注意到上面的圖案,黎清說:“你待會兒記得洗一下啊,我怕傳染給你。”
周霽嶼沒回答,只說:“別喝太多,等會兒吃不下了。”
“菜很多。”
他做了排骨和紅燒鯽魚,還炒了一個西藍花和一盤蔬菜。
黎清夾了塊魚肉到他碗里,說:“都是你做的,應該你先吃。”
周霽嶼:“你多吃點,我不是特別愛吃。”
黎清一頓,“也是,同類都不怎么愛吃同類。”
周霽嶼:“......”
黎清發現筷子自己用過,說:“你要是感冒了,可別說是我傳染你的。”
“你自己多吃點蔬菜吧,魚愛吃菜。”
周霽嶼看她低頭吃飯,說:“你以前生物考第一,是作弊的吧。”
黎清:“你最好收回這句話。”
周霽嶼:“不然怎么連鯽魚是食肉動物都不知道?”
黎清一頓,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周霽嶼:“你查。”
黎清擺擺手,“我沒你那么幼稚。”
雖然自己還在生氣,但看在給自己做飯的份上,原諒他了。
只是飯還沒吃完,周霽嶼的手機就不停地“嗡嗡”振動起來。
兩人同一時間看過去,周霽嶼看到來電,直接接通,把手機豎立在黎清喝水的杯子旁。
黎清安靜地吃著飯,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聽到電話里傳來余秋女士的聲音,黎清像聽到了什么恐怖的聲音一樣,整個人僵在那。
周霽嶼看她一眼,隨后收回視線,回答余秋女士,“吃飯呢。”
他說著,還把自己的飯碗往前推了推。
余秋問:“你一個人還天天做飯啊?有意思嗎?”
黎清很想笑,但一直憋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親媽吐槽最為致命。
周霽嶼看她一眼,為了憋笑都快咬自己的手指了,他說:“本來有人陪我吃飯的,不是被您趕走了嗎?”
余秋女士一聽,說:“怎么是我趕走的?別冤枉我啊。”
黎清發現,周霽嶼跟親近的人說話,語調總是很輕快,讓對話的人也不由得跟著輕松下來。
至少自己過去那么沉悶,也是因為跟他說話說多了,才變成現在這種說話方式。
他總是用自己的行為影響著身邊人,黎清不得不承認,跟他說話相處都很輕松,讓人感到幸福。
周霽嶼見黎清又在發呆,說:“您不是趁我不在,把我準女朋友給趕跑了。”
黎清一頓,睜大眼睛看著周霽嶼,也很忐忑余秋女士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當時就是跟她說,讓她要是打算跟你好好發展,就要少跟姓秦的他們少接觸,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那孩子一看就心思單純,到時候別賣了還要替對方數錢。”
黎清詫異地盯著周霽嶼,周霽嶼也看著黎清。
黎清心跳很快,所以一開始,她就理解錯了他媽媽的意思?
余秋女士繼續說:“她跟你分手了?”
周霽嶼看著黎清,一邊說:“何止啊,人家還答應了家里的相親,馬上就要結婚了。”
黎清:“?”
他怎么睜眼說瞎話。
周霽嶼說完,沒搭理黎清震驚和鄙視的眼神,看向手機屏幕,“反正,您做好您兒子打一輩子光棍思想準備吧。”
黎清:“......”
他怎么這么愛威脅啊,現在又利用她來威脅余秋女士。
她甚至覺得自己跟余秋女士能組成一個受害者聯盟。
余秋說:“那怎么辦?要不我再去找找她?”
周霽嶼看向黎清,黎清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他說:“您別再添亂了,您再找她,我都怕她直接離開京市。”
黎清:“......”
不要把她說的那么慫好嗎!
周霽嶼后面沒說幾句,就掛了電話。
他掛斷后,黎清看向他的手機,確認他真的掛了后,才說:“我又不是害怕被你媽媽找才走的。”
周霽嶼:“不然呢?”
“你要是真的臉皮薄,我第一次趕你走,你不就走了?”
黎清明白了,“你就是拐彎抹角的說我臉皮厚?”
周霽嶼:“你自己說的。”
黎清:“......”
“我現在就搬走,我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搬走。”
在黎清準備起身前,周霽嶼眼疾手快地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他說:“開玩笑的。”
“知道你臉皮薄,愛往自己身上攬責任,覺得是自己對不起我,覺得沒臉再住在我家,才走的。”
黎清:“......”
“怎么聽著還像在罵我呢?”
周霽嶼:“你語文差,聽不懂很正常。”
“是在夸你。”
黎清:“......”
黎清白他一眼。
周霽嶼用下巴努了努桌上還沒吃完的菜,“不吃了?還有很多。”
黎清搖了搖頭,“吃不下了。”
“被你氣飽了。”
周霽嶼:“沒事,明天我裝你碗里,中午吃。”
黎清沒回答,周霽嶼說:“吃完了就吃藥吧。”
黎清差點忘了,周霽嶼問:“帶藥了嗎?”
黎清環顧四周,“我包呢?在我包里。”
周霽嶼走到沙發邊,把她包拿過來,看到黎清把里面的長條透明小盒子拿出來,周霽嶼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黎清說:“看什么看?”
周霽嶼:“按照我給你配的藥,應該今天中午就吃完的。”
“結果你還剩了......”周霽嶼看了眼,“一天的量。”
“所以說連藥都不樂意按時吃,還指望能早點好?”
黎清:“......”
“你剛剛問我,是在試探我?”
“人和人之間就不能真誠一點嗎?一個套路你居然玩兩遍。”
黎清硬氣起來,“再說了,我生病是因為誰?”
說完,兩人之間的氣氛像是停住了兩秒,黎清下意識地撇開眼,總覺得自己好像把這件事當成免死金牌一樣。
好像自己已經掌握了他什么致命的軟肋一樣。
“算了,我不說你了。”
黎清低下頭,拿著藥準備收進自己的包里。
“對不起。”周霽嶼說:“這件事是我不對,以后不會了。”
黎清小聲地說:“家暴男每次都會跪下來說沒有下一次了。”
周霽嶼哼一聲,“我現在在你眼里已經次到跟那群人一起比較了嗎?”
黎清:“我就打個比方。”
黎清又想到什么,一臉真誠的看著他,“你那天是不是被人下藥了?所以才那么......”
周霽嶼微微挑眉,“我像是會因為那些藥物,下半身不受自己支配的兩腳獸嗎?”
周霽嶼說著話,已經拿著感冒沖劑和剛剛黎清喝過的杯子去了流理臺邊,把剩下的小半杯水倒了,再把藥劑撕開倒進碗里。
用開水沖開后,拿著勺子攪拌開拿到她面前,“堅持兩天吧。”
“再吃兩天,估計差不多不用吃了。”
黎清指著桌上的小長條,“可是我只有一天的量。”
周霽嶼走向流理臺邊,拿過來一個裝著藥袋的盒子,他邊走過來邊說:“現在幫你配。”
黎清:“?”
她甚至想過這些是醫院拿來就是這樣的,誰知道居然是他自己分好又裝起來。
“你也太有心機了。”
周霽嶼糾正她,“我只是在監督你按時吃藥。”
黎清:“那你好歹跟我說下游戲規則啊,我還被蒙在鼓里。”
周霽嶼聳聳肩,“你就不能自覺點嗎?”
“被折騰兩下,就發燒了快一周了。”
黎清:“......”
“你還說。”
“你讓我折騰一晚上看看。”
周霽嶼:“行啊。”
黎清:“......”
“詭計多端的男人。”
周霽嶼幫她把藥分好裝好,又指著她還沒喝的那碗藥,“不喝都涼了。”
黎清不跟他一般見識,小口小口地喝藥,哪里涼了,明明還很燙。
周霽嶼看她跟小貓喝水一樣一點點地喝著,輕咳一聲,“既然誤會解除了,什么時候搬回來?”
黎清捏著杯子的手柄,抬頭一臉懵懵的盯著他,“我什么時候說是因為你媽媽才搬走的?”
周霽嶼:“?”
“你不是誤會了我媽的意思,才搬走的嗎?”
“你剛剛也聽到了,我媽的意思,是讓你跟那個姓秦的走遠點,就可以了。”
黎清還是搖搖頭:“萬一下次你出差,你媽再來,我多尷尬啊?”
“好像我是人仗狗......”黎清說:“反正我不,而且你萬一再對我來一次,我這小身板怎么受得住。”
“要是因為做......”黎清思維發散得比較遠,越說臉越紅,“那個體力不支去醫院,我不要臉的嗎?”
周霽嶼哂笑,“就這兩點?”
黎清一頓,欲言又止。
周霽嶼:“今天我們就把話攤開說。”
黎清:“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我聽說你們家想跟陸家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