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吝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伸手擋住飛來的碎枝,指節被劃出一道血痕卻渾然未覺。
他眼神平靜,步履輕快,似乎早已經對這場風雨釋懷。
“是該回客艙了。”
“我們一起吧。”
“好。”
從舷梯到大廳,鋪的都是黑白相間的象棋棋盤式地磚。
拉有紅絲絨系帶的墻壁邊,每隔十步便擺放著一尊以情愛為主題的雪花石膏雕塑,有丘比特弓身搭箭的,還有普緒克輕撫愛神面頰的、甚至還有達芙妮化身為月桂樹的雕塑。
而右手邊的露臺上,站在那兒可以將整片海灣盡收眼底。
維恩·帕默斯頓喜歡待在這里,面對大洋施行統治,而不是在遙遠且多雨陰冷的首都。
大廳里立著歌德的半身雕塑像,大理石雕刻的眉眼仿佛正凝視著每一位來客。
身穿紅白條紋制服的侍者,端來一個托盤,把茶點和食物擺在了他們面前的茶幾上。
她注意到侍者的動作很小心翼翼,像是生怕驚擾到了什么。
瓷杯與托盤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雙手捧起茶杯,溫熱的觸感透過細膩的骨瓷傳來,驅散了風雨帶來的寒意。
熱茶使她內里暖和起來,也放松了許多。
先前甲板上的陰雨擾亂了她對現實的感知。
氤氳的茶香在唇齒間漫延,暫時將她從胡思亂想中解救出來。
此刻,她與那位名叫維恩的男人相對而坐。
舷窗外雨聲漸歇,但玻璃上仍掛著細密的水珠,將外面的世界折射成模糊的光影。
厚重的云幕從地平線上升起,晦暗的陽光抓扯著溫和的海浪。
她纖細的指尖緊捏著茶杯,指甲泛出了蒼白的淡紫色,在瓷器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刺目。
這抹不健康的色澤讓維恩不自覺地蹙起眉頭,灰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于是他收回了低斂的視線,將那道關切的目光掩藏在睫毛的陰影下。
"你結婚了? "
男人低沉的嗓音從茶幾對面傳來,骨節分明的手指輕叩著鎏金杯托。
"之前那個在走廊上把你帶走的人……就是你的丈夫? ”
她摩挲著杯沿的手指微微一頓,沉默幾息,搖了搖頭。
"不,我們還未成婚。 ”
她的話語在唇齒間猶豫地打了個轉。
“只是未婚夫妻。"
茶匙在杯中劃出細小的漣漪。
金屬與骨瓷相觸的清脆聲響讓她驀然垂首,發現茶湯早已被攪得泛起漩渦,就像那些在她心底盤旋卻無法訴諸于口的隱秘心事。
"他對你不好? "
聽到這句問話后,她指尖一頓,銀匙便斜斜地倚在杯沿。
她垂下眼睫,輕輕搖頭,卻無法說出更多。
這個陌生男人的敏銳令她心驚,仿佛他能輕易看穿她精心構筑的防備,再溫柔地瓦解它們。
她警戒心太強,無法坦誠地回答他。
未來尚未發生,難以用真實的語言去預測,她只能做到盡可能地把她和羅切斯特的關系描述得籠統而平常。
勃拉姆斯的大提琴組曲在音樂廳內回蕩,低沉的旋律如同命運的交響曲。
要與他保持距離。
她在心里默念。
而他顯然察覺到了她的不安,適時地轉移了話題。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0章
她臉上的微笑逐漸變得僵硬。
先前,她聽著對面的男人講話,對他的才貌贊嘆不已。
可過了片刻,出于精準的直覺,她察覺到有雙眼睛正盯著自己。
某種如芒在背的窺視感向她襲來。
但卻并非來自對面優雅品茶的維恩,而是源自更隱蔽的暗處。
她倏地抬眼,目光從二樓回廊的欄桿間隙移開 ,越過繁復的鑄鐵花壇。
卻發現對面除了一個露臺,再沒有旁人。
空蕩蕩的露臺上,唯有海風將白色的紗簾掀起又落下,微弱的陽光透過紗簾的經緯,在黑白棋盤地磚上投下搖曳的格影。
維恩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慮,卻只是優雅地轉回視線,未發一言。
"失禮了。 "她突然起身,裙擺掃過茶幾的邊角,繞過男人的座椅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