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板看了他一會,嘆了口氣,轉身踹向自己捧著手機打游戲的兒子,“玩,玩,玩,整天就知道抱著你那破手機玩!家里這么多活你就不知道幫著干一點啊?”
“那不是有小工嗎?”老板兒子不耐煩,一直被念叨著直到屏幕上出現了“失敗”字樣,這才翻了個白眼站起身。
江亦一裝滿一車又在裝下一車,一連干了大半天,實在累狠了,屁股搭在面包車的后廂邊沿上,仰頭喘了口氣。
白色的背心早被汗液浸得濕潤,胸前后背都蹭了臟污。布料微微透肉貼在身上,隨著喘息一起一伏的,描摹著少年漂亮青澀的肌肉線條。
汗水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江亦一甩了下頭,直起身再次搬貨。
“長成這樣你打什么苦工啊……”老板兒子拎著西瓜嘟囔了一聲:“找個富婆傍上去得了。”
江亦一左耳進右耳出,箱子沉,他手臂青筋繃起來,剛把貨推到底,外頭忽然傳來聲喊:“勞動監察大隊,都別走啊,查一下用工情況。”
“小屈,你去那邊控制人員出入,檢查結束之前都不許走。”
磁性的嗓音不掩散漫,還有熟悉感:“收到。”
江亦一腰還彎著,后頸的汗一下涼了。
第5章 放貓一把
江亦一撒腳就跑,屈政彧拔腿就追。
沒人能比小貓快,可這是大卡車。
江亦一一口氣竄出去老遠,拐過墻角才發現前頭是條死路。墻根堆著幾個塑料水果筐,他腳下一剎,踩著筐沿就往墻頭上躥。
指尖剛扒上去,腰間猛然一緊。
屈政彧從后頭趕上來,扣住他的腰往下一收,硬生生把人薅了回來。
江亦一腦子懵了一瞬,呆呆低頭,瞧見這人單手就將他端在空中。
……他好歹也有一百三十斤啊,這還是人嗎?!
屈政彧抬頭看他,“你跑什么?”
江亦一這才反應過來,奮力掙扎著,“你放我下來!”
屈政彧感覺自己握著一條胡亂撲騰,“berber”甩尾巴的魚。
腰腹滑膩,肌肉在掌下繃緊、顫動,青澀卻充滿活力。勁兒大得超乎屈政彧的想象,偏偏又細得一手就能掌控。
屈政彧舌尖抵了抵腮幫,“嘖”了一聲。
江亦一氣得腦子都嗡嗡響,兩只手齊齊糊上去推他臉,“放!開!我!”
屈政彧偏了偏頭,居然還能笑:“哎,差不多行了啊,再撓就是襲警了。”
“城管才不是警察!”
“那就襲擊公職人員,一樣的。”
江亦一眼前發黑,恨不得再蹬他兩腳,誰知下一秒,扣在腰上的那只手忽然一松。
他一怔,還沒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就已被放回了地上。
江亦一后退兩步,捂著腰,滿臉警惕地瞪著他,“你追我干什么!”
屈政彧歪了歪頭。嗯,又倒打一耙了。
“你不跑,我追你干什么?”
“是你追我,我才跑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繞著車轱轆話。江亦一是不能認慫,屈政彧是覺得挺有意思。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視線,想起墻角一閃而過的奶牛貓。再看看眼前的少年,忽然覺得這一人一貓莫名有點像——都是黑白分明的。
“好吧,讓我們跳過這個話題。”屈政彧說:“你好像有點眼熟。”
江亦一仗著對方沒有證據,倔著腦袋說:“我是大眾臉。”
屈政彧輕輕“哦”了聲,拖腔帶調的,“大眾臉啊。”
他往前走了半步,黑色的靴尖停在江亦一鞋前,歪頭看他,“可大眾小朋友,我還是覺得我認識你。”
“你的覺得不對,你認錯人了。”
“是嗎?”屈政彧笑了下,“那你說我認成誰了?”
江亦一抬眼瞪他,“我怎么知道?”
屈政彧目光在他汗濕的額發上停了一瞬,移開身形,讓出風口,“今天帶身份證了嗎?”
江亦一帶了,但不能拿。他還差幾天才成年,打普通的零工沒有問題,可長時間的搬運和裝卸屬于過重勞動,用人方是會被罰款的。
老板是好人,他不能害他。
江亦一嘴硬道:“沒帶。”
屈政彧看著他,“又沒帶?”
江亦一瞄見了不遠處正在給其他勞動監察員遞煙的批發老板,回說:“又不是有事要辦,誰天天帶身份證?”
“也對。”屈政彧點點頭,“那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