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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連玉樓僅僅是想看自己受挫,看自己落魄,最多是將原該屬于他的那份財產拿走,卻沒想到竟然要的是這樣的結果。
如若不是他遭遇過這種境地,又如何會要自己也體味一番?
好比琉琦,因為當年自己羞辱過他小倌的身份,又弄傷了他的臉,幾年后,他讓自己把那些羞辱過他的話全都一一吞了下去,什么斷袖之癖令人惡心,什么像他那種千人乘萬人騎的兔兒爺怎么會有人喜歡,偏偏現在,自己除了他之外對其他任何女子都起不了情欲,再窈窕漂亮、溫順聽話的佳人,再火辣熱情、誘惑嫵媚的女子,在自己眼里都不如這個連臉都毀了的男子……
而連玉樓會要自己一嘗那種后果,定然也是自已經歷過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那個時候,于他而言,竟然是「家破人亡」「一無所有」這么嚴重嗎?其實這些年,嚴玉闕很少會去回想那個時候的情形,他知道那個時候為了把連玉樓和二娘從家里趕出去,他和自己娘親做了不少過分的事情,甚至還誣陷連玉樓偷了自己的東西,
把他吊在房里打得不成人形,大冬天的也不給他吃飽穿暖,似乎那時候還落下了病根。
「我們爺似乎身子底子不好,不僅畏冷,到了冬天下雪的時候他就會犯腿疾,嚴重起來連路都不太好走?!?
當時琉琦說這些話的時候,嚴玉闕并沒有做出什么響應,但他自己心里明白,這多少和當年在嚴家的遭遇有關……
那個時候唯一愛著他的二娘死在大火中,爹見到他就想到二娘,便將他送去了臨安老家,之后也沒再提起過他,對于連玉樓來說,或許真的是沒有「家」了,而他所有的一切,
原來美好的生活都被自己給生生奪走……
腦中浮現起那個時候,雖然年紀小小,但緊抓門坎不肯松手,好幾個家傭一起才把他給抱到馬車上,然后馬車載著他一路離去,而他在車里哭得聲嘶力竭喊著「爹」的聲音,走出
很遠還聽得很清楚。
若是那個時候被送走的人是自己……想了想那個畫面,嚴玉闕心里不由得一陣發酸。這么多年,他不愿去回想這段往事,不是因為恥于連玉樓的存在,而是那個場面過于凄慘,連他都有些不忍。
所以他反復告訴自己,那個人是野種,那個人是來和自己爭奪爹,爭奪家產的,那種來歷不明的野種從哪里來就應該回到哪里去……
但嚴玉闕心里很清楚,連玉樓根本不是野種……
他是自己的弟弟……
他和自己是有著血緣關系的親兄弟。
◇◆◇
因為豆豆的關系,嚴玉闕去錦麟布莊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雖然豆豆的身世依然是個謎,但他總擔心琉琦會再度打罵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