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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屋,桂圓就一臉曖昧地拉著她左問右問:“凌煜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梁晚書莫名其妙地將大衣掛在衣架上。
“明知故問。”桂圓詭異地笑著跟過去:“當然是那方面……怎么樣啊?”
梁晚書愣了愣,走過來認真地看著她:“說什么胡話呢,他就是順路送我回來而已,別成天想那些有的沒的。倒是你,又換男朋友了?”
“是準男友啦,說起來,他是做模特的,也算和你家凌大一個圈子呢。”桂圓正說著,忽然“呀”地一聲站起來,扯過梁晚書的衣領湊上去仔仔細細地看:“還不承認呢,脖子都親成這樣了,嘴唇好像也有點腫……還以為凌煜對女人沒性趣呢,原來這么驍勇善戰呀……”
梁晚書走到穿衣鏡前去看,脖子和鎖骨上果然有兩處可疑的紅痕,摸了摸,還有點癢。她已經很小心了,果然還是花生過敏了。
解釋半天,桂圓一臉將信將疑的表情,梁晚書懊惱地抱著包躲回了房間。
挽起袖子,胳膊上也冒出了許多紅痕,她發了一會呆,摸出背包里的手機。
跟了她這么久的手機,剛剛那么一摔,竟然就摔當機了。無論她怎么搗鼓,屏幕都是一片漆黑,毫無生機的樣子。
第二天早上,紅痕還是沒消,所幸臉上沒有出疹子,梁晚書只得在脖子上裹了一條絲巾匆匆趕去拍攝場地。
十幾個人飛快地南大那棟老樓的天臺布置妥當,小李拿著流程單走過來同梁晚書核對。忙了一早上,絲巾有些松散了,風一吹就露出脖子上的紅印來。
小李挺驚訝地“喲”了一聲,關心地拉著梁晚書的手問:“晚書姐,你的脖子這是怎么弄的呀?還有你的胳膊……”
她緊了緊絲巾:“吃錯了東西,過敏。”
小李點點頭,一臉天然呆地說:“哦,嚇死我了。要不是知道昨晚是凌總監送你回家的,我還以為你遇到什么壞人了呢。”
小李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天臺上的同事們紛紛朝她們望了過來。前一刻還爭分奪秒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的氣氛,這一刻忽然詭異地靜止了一般。
偏偏不湊巧,這時候凌煜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的小鐵門邊。有眼尖的瞧見了,大聲喊了句:“凌總監好。”
一眾小員工紛紛端正了神色,繼續忙得不可開交。
梁晚書站在正中間越發覺得尷尬,將服裝組送來的熨燙好的衣服交給小李,低聲說了句:“我去下洗手間。”
凌煜見梁晚書匆匆走過來,還以為有什么事情,剛想開口打招呼,卻見她壓低了頭快步從自己身邊跑開了,連瞧也未瞧自己一眼。
他愣了愣,聽著身后的樓道里那一串“噠噠噠”急促的腳步聲,若有所思。
初冬的空氣涼薄,卻讓人清醒。梁晚書深吸了一口氣,望著人工湖上飄著的一層冷霧出神。
湖對岸有一群人在拍婚紗照,新郎新娘大概是南大畢業的學長學姐,雪白婚紗上的小鉆在陽光下折射出斑斕的光。
人群熱鬧了一陣后,散去了,湖對岸只剩下一個清瘦的身影立在垂柳下。
她眨眨眼睛,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那道身影卻依舊靜靜站在那,面目在水霧中模糊一團。
他似乎也看見她了,那身影忽然一動。
梁晚書忽然想到了什么,轉身便走,可惜還是遲了,迎頭便遇上了一個她此時最不愿見到的人。
程嘉嘉提著兩杯咖啡沖她笑笑:“我說瞧著這背影有點眼熟呢,原來是晚書姐姐呀。喝咖啡嗎?我不知道你要來,就買了兩杯,給你一杯吧,我和青山喝一杯就好。”
梁晚書懶得理會她,雙手揣著大衣的口袋視若無睹地往回走。
程嘉嘉一眼瞧見了她脖子上掛著的員工牌,愣了愣,忽然一把拽住了梁晚書的胳膊。
她忽閃著大眼睛一臉懵懂無知地問:“姐,你在上班呢?”
梁晚書瞧了她一眼就明白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于是靜靜看著她,瞥了瞥拉著自己胳膊的那只白嫩嫩的手,淡淡說:“松開。”
“姐,我知道你討厭我,不過這回你可得幫幫我。”程嘉嘉一臉祈求地看著她:“你不知道我們做模特這一行的有多不容易,要不然我也犯不上和青山哥在網上綁定炒作呀。”
程嘉嘉頓了頓,繼續說:“其實那天我也沒想真跳江,結果碰巧遇到青山哥,然后莫名其妙就在網上紅了。你和他都是好人,晚書姐,我保證,只要你幫我拿到這次選秀的名額,我就離你和青山哥遠遠的,再也不打擾你們了!”
“合著你拿蕭青山當跳板呢?”梁晚書看著她冷笑,心里想著,怎么千躲萬躲還是沒能把這小丫頭躲過去呢。
“姐,你也別說這么難聽嘛。”程嘉嘉賠笑:“青山哥又不喜歡我,他就只喜歡你一個人。我們這是互相利用,也算不上我騙他什么吧。”
“你們的世界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梁晚書推開她的手,淡淡說:“首先,我在就是一個小助理,幫不上你什么忙。其次,我跟蕭青山分手和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別往你自己臉上貼金。最后,我想告訴你,不是誰都像你一樣,會把別人不要了的東西撿回家當成寶。”
“那你就是不愿意幫忙了?”程嘉嘉臉色發青,手里拎著的咖啡傾斜著,順著塑料袋在地上淌出一串黑褐色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