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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我聽到他輕喚著我的名字。「白檀。」
我更深地凝視著他,等待著他的話語。
「你去敲門,我要出去。」他對我說道。
聽到他這麼說,我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我點點頭,很快地敲著門,門從外面被打開了,我看著他經過我,我把燭光交給他,他走到門口,聽到他對外面的傭人說請她先離開。
他凝望著我,我也凝望著他。在這樣深沉的凝望之後,他關上門。
門關上的那瞬間,我被切斷了跟他的連,但一種更不可思議的感覺襲上──我突然有一種我們就算隔著門內門外,卻反而在一起的感覺。
不久前他還在這里,而我現在待在他待過的地方,這種體認莫名地撫慰了我,我讓自己坐在床上安靜了一段時間,還算平靜。
但同樣的,在黑暗的房間里又待上更長的時間,我就感到孤單寂寞了,我幾乎有些想要尖叫,但就在要叫出來的瞬間,我想著他待在這里好幾天,他要怎麼忍受?
我讓自己去思索這些,試圖把重點都放在他身上,想像他到底如何忍耐過來的,但我畢竟不是他,黑暗迅速地綁架了我,我的注意力逐漸渙散,沒辦法再集中地想他,很快地,那種所有陰影都涌上來的感覺又擊垮了我。
我要自己忍耐。可是很快地,我再也忍不下去,要面對自己的過去實在太困難,我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門邊,在我自己意識到之前,我已經敲起門來。
我不要在里頭,讓我出去!
我一次一次地喊著,當然不會有人理我!門從來沒有被打開過,我哭了起來,哭到一種歇斯底里的程度,就在我終於絕望到再也不拍門不哭的時候,我突然像是看到在我的心里,也有另一個我在敲著門,而我從來沒有打算讓它出來。
敲門的是那個陰暗的黑暗的我。
「你終於看到我了。」我聽到「他」這麼對我說。
「你被我關了多久?」我這麼問著「他」。
「你什麼時候發現你不太一樣的,我就被你關了那麼久。」「他」這麼回答我。「你該好好看看這一切了。」
我想搖頭,想說不要。但剛剛那種敲門卻沒有人理睬的絕望讓我沒有搖頭。「他」被我關的時間,又何止這麼一點時間?
懷著強烈的恐懼,我開始藉由「他」,看著我自己過去的人生──
我爸媽是那種很開明的父母,留外之後一個回來成為跨國企業臺灣的高階主管,一個回來教書。他們對我一直秉持著開放式的教育,這種教育也許用在別的孩子身上沒有用,但是也許因為我本性的關系,我一直是乖巧的孩子,沒有被打過,在學校我的成績也很優秀,一直是個老師打不到的人。
所以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我有這些不一樣。
在我發現我其實喜歡的是我不能接受的東西時,凌越也在。
國中高中的男生或多或少都有著聚集在一起看A片的經驗,我們那時青澀年少,自然也不例外,有個同學的爸媽不在家,我們一群要好的同學放學之後就全到那個同學家去,興奮地看著A片。
那不是第一次我們這麼做。之前我們看A片,聽女優叫得那樣嬌媚,我真的毫無反應就只是個男學生,還被同學笑我太淡定。
我那時候真的覺得沒有什麼。我在想也許我是比較晚熟。但有一回,看到有個女人被強暴的劇情,被摑耳光時,我發現我竟然有反應了,我開始感覺我不對勁。
我還記得那時我飛快地說我身體不舒服,沖進廁所,在廁所里待了很久。我覺得自己不對勁,并不是我對那樣的女人有反應,而是──我期待成為那個被強暴被摑耳光的人,想像那個畫面出現在我自己身上,我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