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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風幾日來的陰郁心情,令他故態復萌起來。一回到客棧就拖我入房上榻,大干起來,直將我弄得遍體酥軟,疲不能興,方才意猶未盡地放我出來,又叫了天韓寅進去伺候。
從雨扶風房里出來,已有仆役預備了熱水。我一徑打發仆役下去休息,洗沐浴身之后,窺得無人注意,便溜入天風丑房內去。
仍是我們出門時一樣,天風丑赤裸反縛著吊在梁上,頭低低地垂著,靜寂若死,若非身體仍在藥物作用下呈極度亢奮之狀,我定會當是個死人。
“風哥!”我低低叫。那滿溢情欲的美麗身軀應聲輕顫,低垂的頭似欲抬起,又終歸不抬地微微動了下。我心中猛地一痛。忽然意識到自己竟成了這人心中恐懼抗拒的對象。天風丑當我又是奉命來干他的吧?他到底還是不喜歡我。
硬壓下渴盼上前撫慰那軀體的欲望,我站在門邊,放輕聲說道:“今天我隨爺出去,碰到顏沁蕊。她很掛著你的樣子,要我跟你說,你說的事她想過了,請你明晚去涵碧樓。”
天風丑又是一陣震顫,費力地抬起頭,目光穿過散垂的發絲瞟向我,半晌,幾不可聞地輕喟:“謝了,紫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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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我雖然傳了,心里卻絲毫不信天風丑能去涵碧樓赴約。事實上,花會回來那晚,雨扶風直與天韓寅嬉戲了整晚,根本就把天風丑忘在腦后,生生吊了整晚。第二天午后想起來,又過去那房里,呆了足足兩個多時辰。我窩在房里,隔板壁聽著時斷時續的呻吟和喘息聲,坐也不是臥也不是,直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快上燈時候,雨扶風叫上我和天秦卯出外面用餐。天韓寅不似天風丑或我那么“久經考驗”,縱然有武功在身,伺候了雨扶風整晚,今天行動上也有些不便,故此留他看家。天風丑我一直沒機會見,也不知是否仍吊著。
我們去了蘇州有名的品味齋吃飯,隨后去戲園,又再去吃宵夜。滿城里的人都在議論前一晚花會上的怪異事件,九成以上人認為是鬼怪作祟。嫌疑對象有虎丘的老虎精、太湖的鯉魚精,君山上的蛇精……諸如此類,擄去俊男美女做點心、當壽禮(據說太湖龍王的壽誕快到了)、充姬妾,各自說得活靈活現,人人恍若親見。偶有幾個略知江湖事者懷疑是否采花淫賊所為,立被群相駁斥,說淫賊豈會駕烏云,乘怪風,御劍飛行,來無影去無蹤……
天秦卯與我聽在耳里,幾乎要笑到內傷,雨扶風亦整個晚上興味盎然,心情好得不得了。直到街上打了二鼓,宵夜館子都開始預備打烊,才施施然返回客棧。
除了天韓寅的房間,我們包下的院落里陰沉沉的,所有房間都黑著燈,一個仆役手挑著個白紙燈籠,在院門處迎著我們。雨扶風看見這人,面色便是一沉。宮里帶出來的仆役向來死板,不懂看人臉色,一如平常般躬身行禮,直接了當地說道:“爺回來了!天風丑要我稟爺知道,他有私務處理,告假一個月……”
天啊!這家伙居然又逃掉了!我整個人都仿佛空了,僵在當地,做不出任何反應。恍惚間聽得有聲音問:“什么時候走的?”
仆役答:“酉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