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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關緊咬的人,唇仿佛都是苦澀的,令容稍作停留,察覺他僵了一下,趕緊退開。
柔軟溫暖的觸感稍縱即逝,韓蟄仿佛怔住了,睜眼看她,濃云翻滾的眼底布滿血絲。
“痛就喊出來。”令容輕聲,將他頭上汗珠擦干凈,“血色淡了些,是好事,對不對?”
韓蟄仍望著她,眼底血色翻涌,甚至連她偷著擠傷口毒血也仿佛沒有察覺。
令容趁機又擠出些毒血,韓蟄嘶的一聲,“再親一下。”
“啊?”令容沒聽清。
韓蟄眸色深濃,看見她她眼睛泛紅,蓄著水光,又擔心又害怕的模樣,聲音愈發沙啞,“再親一下。”
這人必定是疼糊涂了,竟然說這樣的話!
令容方才也是怕極了一時沖動,此刻被他瞧著,反而親不下去了。且他能開口說話,已不是咬牙強忍的姿態,不至于疼暈過去,遂眨了眨眼睛擠走眼淚,拿指尖蘸了點血珠給他看,“這樣了,還要擠嗎?”
韓蟄沒回答她,失血太多,加之毒.藥侵體,眼睛也失了神,只低聲道:“疼。”
“嗯,疼就說出來,我會輕點。”令容咕噥,跑出去再拿盆井水進來,給他擦干凈傷口。
韓蟄靠在榻上,臉上漸漸失了血色,是她從未見過的虛弱。
令容喚了兩聲“夫君”,他才睜開眼,似頗疲憊。她忙找了溫水喂給他喝,又試了試傷口的血,“這樣還要再擠嗎?”
“不用。”韓蟄半躺在榻,見令容坐得筆直,頭一歪,正好枕在令容腦袋。
令容不敢動,又怕韓蟄昏過去,不停給他擦汗,見他安靜下來,便輕聲喚醒。
焦灼忐忑地等了兩炷香,才見那艄公匆匆闖進來,身后帶著位個陌生男人和郎中打扮的人。令容忙讓開,由他們給韓蟄重新清理傷口,撒上藥粉,拔毒般擠了幾次血,末了再撒藥粉包扎。
那陌生男人下手頗狠,韓蟄疼醒時疲憊睜眼,見令容坐在榻側,昏沉中握住她的手,再沒放開。
……
馬車回到韓府的時候,已是丑時將盡。
因樊衡得知消息后已報訊給相府,韓鏡同韓墨夫婦都還等著,滿臉焦灼。
為方便郎中照顧,韓蟄被安排在書房歇息,韓鏡留下樊衡問話,楊氏聽說韓蟄傷勢無礙,稍松了口氣,囑咐令容早些回去歇息,又跟著郎中去韓蟄書房,陪了一整夜。
府中內眷皆不知變故,連銀光院都不知內情,按著楊氏的吩咐,只留枇杷值夜。
令容被嚇得不輕,回到院里,渾身散架了似的,隨意盥洗過,一覺睡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