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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小嘗了嘗,忍不住皺眉。
“苦?”
杜小小點頭,“很苦。”
司徒景烈忍不住一笑,“再苦也要全部喝完,休想我會心軟。”
“我又沒這么想。”杜小小滿臉痛苦地反駁。
“那就快喝。”司徒景烈笑著又遞了一勺子。
杜小小勉強自己喝下,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喝完藥,胖胖端著碗出去。
杜小小打量了下房間,才發覺不對。
“這里是烈園?”她不確定地問。
“你現在是我的丫鬟,自然是在烈園。”司徒景烈眼都沒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杜小小錯愕,“是少爺他……”
“是三弟的意思。”司徒景烈平靜地掐斷話,接著又道:“那日你落水昏迷,我恰巧路過,就抱你回來,走前三弟說‘那就麻煩二哥了’我想,他大概是這個意思了。”
麻煩?杜小小失了神,她的確是個麻煩,不怪少爺不要她,連走路都能掉到河里的人,是笨到無藥可救了。
回憶落水瞬間自己產生的幻覺,她悲上心頭,其實少爺從頭到尾都沒變過,是她妄想了。可是即便這樣,她也想呆在能看見他的地方,哪怕是遠遠一眼也好。
“二少爺。”
“恩?”
“我不想離開少爺身邊,你有辦法嗎?”
司徒景烈擰了下眉,半晌沒有回答。
司徒景容自門外走進來,看著二人笑道:“終于醒了,還需要什么藥嗎?”
聽這話像是她昏迷時來探望過,杜小小連忙行禮道謝。
“既然病了,就不必多禮,我坐會就走,”司徒景容示意她躺下,看司徒景烈,“三弟可有來過?”
“不曾來。倒是杜呆子來了封信,開了個方子。”
司徒景容笑容僵住,忽然又微笑,“那看來是不會有大礙了。小小在你這也呆了兩天,不如去我那吧,我那邊清凈,正好養傷,何況她也熟悉。”
“原來三弟還是舍不得啊。”司徒景烈意味深長地抬起眼,長長地睫毛舒卷,語氣很是輕柔地反問,“我若是不答應呢。”
“那么,我自是強求你不得。”司徒景容失笑。
“大哥何以這副表情。我不贊成,是因為這丫頭笨手笨腳的,免得擾了你,你最近事多人忙,也容不得這丫頭出錯,我這就不同了,誰來都能樂得自在。”司徒景烈笑瞇瞇說道。
兩人對視片刻,司徒景容看出他眼里的決心,也只能作罷,道:“也罷,還是養病要緊,這事就隨你吧。”
司徒景烈暗暗松了口氣,嘴角開始上揚,語氣都變得不正經,“那就謝大哥承讓了。”
司徒景容搖搖頭,再說笑幾句,便回去了。司徒景烈起身相送,兩人一道出去。
杜小小獨自躺在床上,閉上眼,黑暗的視線里卻全是少爺一個人站在窗前的樣子。
殘留的藥味在嘴里擴散,真的很苦。
“還覺得難受?”一只手伸來試她的額頭。
睜眼看見來人,杜小小忙起身:“二少爺。”
“剛才大哥在,我沒明問,”司徒景烈往床前坐下,繃著臉責備,“你也不是第一天進府,橋上也有護欄,你怎會無緣無故掉水里去?”
杜小小羞愧:“是我不小心,沒看腳下的路。”
再不小心也不會從天天要經過的橋上掉下去。司徒景烈比她看得明白,哪里會信,他嘆了口氣道,嘴角微笑著,“胖胖在這個府里,除了我爹,誰都不怕,你知道什么原因嗎?”
“啊?”杜小小愣了下,“是因為她進府早,資格老嗎?”
“自然有這個原因。”司徒景烈滑出袖里的扇子,徐徐打開,嘴角的弧度幔慢變深,“關鍵是她有個特別護短的主子,所以誰都不敢得罪她。”
“二少爺,你說你自己?”
“自然是我。”他搖了下扇子,風輕云淡地說著,“所以,你放心,這事我會處理。沒人可以在傷了我的人后,還能在府里大搖大擺。”
我的人?杜小小不由臉紅,心里卻是下意識抗拒烈園丫鬟這個新身份。
“對了,我這里,你喜歡哪一處便住哪里,暫時先別回下人房了。”他語調一變,突然說道。
“二少爺,”杜小小垂首,半晌低聲道,“我真的不能再回蘭軒閣了嗎?”
司徒景烈眼底失了笑意,直起身背過,口氣一下子淡然許多,“這事現在由不得誰說了算。你剛醒,還是多休息會,我晚點再來看你。”
人很快走了,房里頓時鴉雀無聲。
杜小小緊緊抿著唇,努力抑制情緒,直到再也忍不住,才將頭埋入了雙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