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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的從清弄的手上拿過了茶水,其先是閉眼聞了聞茶水的芳香,隨即優(yōu)雅的小啜了一口,意味深長道“或許”
“這些問題,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從上次張易安出事之后,蘇瑾歡便知道她的周圍有她父皇的眼線,這一次,為了不暴露張易安還活著的事,蘇瑾歡起初并未急著動作,反倒是開始對周圍的人如卿九等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
當然,除了卿九以外,長寧殿內(nèi)的其他人蘇瑾歡也多少有了關(guān)注,給了眾人一個長公主不知為何性情大變開始注意美色的認知,這也剛好為今夜她的舉動做了一個極好的解釋。
在旁人在永安帝看來,她去紅樓,這是為了欣賞美色去的,而她真正的目的,實則是為了逼出藏在暗處不愿承認身份的某人。
從上次的驚變后,蘇瑾歡早已認識到了人手有多重要,這八個月以來,雖然她沒有出長寧殿也沒有去干涉宮內(nèi)任何事情,但蘇瑾歡卻把守衛(wèi)長寧殿的任務交給了莫予。
莫予是個才人,只是脾氣頗為古怪,有上一世的經(jīng)歷在,蘇瑾歡知道莫予為何如此,常言道打蛇打七寸,她拿住了其軟肋,又恩威并施,于是最后莫予便成功的成了長寧殿的羽林衛(wèi)史。
有莫予在,蘇瑾歡的后顧之憂少了許多。雖說今晚出了些紕漏與意外,讓她險些被人給占了便宜,但是,撇開這個不談,這一切都在蘇瑾歡的算計范圍之內(nèi)。既然張易安不想出面,那她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時候
她堂堂南唐長公主,難不成還拿不下一個你
而對于你明明無礙卻不愿與她相認這賬,她這里就先給你記下了。
她倒要看看,到時候,你張易安如何與她解釋
蘇瑾歡安全的回了皇宮,張易安卻是一個人在皇宮外站了大半夜。
一座高墻,墻內(nèi)是你,墻外是他。而他與她之間的阻攔,又何止一座高墻這么簡單
夜風習習,帶著些許清晨露水的與青草的味道,張易安的發(fā)梢間不知不覺染上了濕氣,他卻尤不自知。
沒人知道張易安在想些什么,他的雙眸在漆黑的夜中深邃的可怕,其身側(cè)五尺之內(nèi),甚至能感受到一股肅殺的氣息
天,在不知不覺間亮了起來,皇城城門開啟的那一刻,當值的士兵隱約間看著一個蕭瑟的身影漸漸遠去,但眨眼的功夫,當其想看清楚地時候,那抹身影卻頃刻間消失殆盡,就好像,這只是他的幻覺一般。
守城的士兵對此覺得有些邪乎,想來可能是沒睡醒的緣故,抱怨兩句也就將之拋在了腦后。
至于蘇瑾歡這邊,她并不知道張易安那一夜在城門處站了許久,更不知道的是,張易安這夜與她曾險些
彼時她先是中了迷情香,后又被張易安打暈,意識處在模糊之中,且張易安收拾的時候,還曾細心的替她抹了藥,那是楚離贈予他的,藥效自然比尋常藥物好上太多,這下一來,除了蘇瑾歡沐浴時感受到下身有些奇怪外,她身上那是什么痕跡都沒有了,對兩人之前的擦槍走火,蘇瑾歡是完全沒有印象。
兩人在一起的最大障礙是永安帝對此的阻撓,想要無后顧之憂的相處,除了解決張易安外,永安帝則是不得不也必須解決的問題。蘇瑾歡對此很快心下有了主意,只是她這邊還沒來得及做出什么具體的動作,卻是突然聽到了一個對她來說頗為意外的消息
張易安做官了。
不,準確的來說,其實是何璋做官了。
這位以布衣之身相助南唐解決靖南之變的少年,以十八歲的年紀位列吏部郎中,官居正五品。
沒有背景,沒人人脈,僅僅憑其本身的才華,便被永安帝直接官授五品,雖官職不高,可由一介布衣至此,如此殊榮,實為南唐史上之少有。
說實話,蘇瑾歡并沒有想到,張易安會接受她父皇的招攬。
要知道,除了才華是真的外,其他的一切都是假的,更別說他與她還有牽扯,以上這些東西,無論哪一條都是欺君之罪,到時只要被人捅了出來,恐怕就算是她也救不了他。
沒有人,沒有人可以挑戰(zhàn)皇權(quán),就算是她,也不例外。
知道這個消息時的蘇瑾歡正在院中讓一群太監(jiān)給她摘樹上的果子,她足足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隨即雙眉瞬間便擰在了一起。
一旁已經(jīng)有太監(jiān)摘下了果子朝他們二人走了,清弄連忙輕聲喚道“公主”
蘇瑾歡聞聲雙眸微微一動,“你繼續(xù)讓人注意。”
像是尤不放心,她又補充道“仔細些。”
“是。”蘇瑾歡清楚這里面的利弊,清弄自然也明白,她不敢馬虎,此間回話那是相當正色。
張易安做官了,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擁有進宮的權(quán)力,再稍稍轉(zhuǎn)換一下,這便意味著,他能有更多的可能看見蘇瑾歡。
蘇瑾歡是公主,尤其是自刺殺事件后她便少有出門,對張易安來說,他做官,其實并不能讓他每天都能看見蘇瑾歡,但是,只要過了那道高不可攀的宮墻,只要他的官位足夠大,那么總有一日,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著她。
張易安在城墻外站了一夜,想了一夜,許多事情,似乎一夜之間,瞬間便想通了。
他沒有權(quán),沒有錢,他除了命他一無所有,他是孤家寡人,他除了蘇瑾歡外無牽無掛,既然這樣,那他為何不放手搏一次呢贏了,他位極人臣,他可以有權(quán)利做任何事,他不用擔心輕易便被權(quán)勢殺死,也不用擔心再也無法看見她,擁有她。反過來,他若是不幸敗了,她不會知道他曾經(jīng)回來過,曾經(jīng)還活著,她不用再難過一次,傷心一次,因為他從始至終就沒告訴她,他還活著
她現(xiàn)在十五歲,五年,五年就好。
他不管她這五年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五年之后,他會給她一個解釋,不論那時的她嫁沒嫁人,只要他有足夠的權(quán)利,那么他便要定她了
關(guān)于張易安做官一事,蘇瑾歡再如何想也不會想到,這僅僅是因為其想離她更近一些這么一個簡單的原因。她清楚地知道張易安這個人有多么聰明,學東西又是多么的快。南唐現(xiàn)如今表面平靜,但私下其實有著各種波動,如果再出一個九千歲,南唐不會承受得住這番折騰。張易安不告訴她他還活著,蘇瑾歡尚可以替其解釋為這是其自卑心作祟,但是,他既不告訴她他還活著又選擇入朝為官,如此舉動,蘇瑾歡真的很難理解。
這件事一出,原本還相當?shù)ǖ奶K瑾歡心中莫名的有些慌了起來。她當然不是質(zhì)疑張易安對她的感情,只是,她怕的是張易安如此若真讓其做出一番舉動來,一旦她父皇知道,她該如何
而若張易安這期間被人誤導,須知一步錯,步步錯,她又該如何
這樣的可能,蘇瑾歡越想越是難安。這一日,她等了又等,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了,她隨即便讓清弄帶她一道出了宮。
而說起出宮,這便又是一件讓蘇瑾歡氣憤的事了。
自那日后,那個讓蘇瑾歡厭惡的伶人誠然沒再出現(xiàn)過,但是,張易安竟然也一并沒有再出現(xiàn)這委實讓蘇瑾歡氣憤不已。
蘇瑾歡有時甚至想過,難不成張易安看穿了她的算計
亦或是,她做的這些已經(jīng)不足以讓其吃醋
以上兩點,對蘇瑾歡來說,無論是哪一個,似乎都算不上好事,但是,既然這樣,這一計不行那她便再生一計,她倒是不信,她會逼不出這人來
“公主,今夜我們還去”
接二連三不順心的事已經(jīng)成功的讓蘇瑾歡臉沉了下去,此時清弄再做詢問,她面無表情的眨了眨眼,隨即冷冷吩咐道“去卿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