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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棠似是想到了什么,在包里翻找了許久,拿出一盒藥膏抹在了他們鼻尖下,沒一會兒,刺鼻的藥膏氣味,將他們刺激得醒了過來。
連連打了幾個噴嚏,環伺了四周,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一切。
“祖師爺爺,這是什么啊?”
立晟頭部受了重傷,臉上都是傷,看著怵目驚心,似乎跟那些野心動過手。
黎清染雖然是女孩,但卻是最冷靜的一個。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提醒了句:“往后走,還有退路。”
立晟從口戴里拿出一把紅外線激光刀,說道:“我開路,跟我走。”
才剛要轍退,突然茂盛的藤縵中,有東西在攢動,說一點兒也不害怕是假的,我們幾個嚇得擠在一起,驚恐的盯著那攢動的地兒。
突然從藤縵里伸出一只手來。黎清染淡定的表相那一瞬間崩潰,尖叫了聲。
“有,有人!里面有活人!!”
立晟就要沖過去,楚南棠猛的將他攔了下來:“別過去,你救不了他,反而會搭上自己。”
“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有人在我們面前慢慢死去嗎?!”
見立晟熱血沖動,楚南棠道:“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是一個團隊,如果你冒然行動,將會拖累所有的人。”
立晟喘著氣兒,紅了眼睛,那人拼命的掙扎著,終于露出一個頭來,看上去是個很年車的男人,只見他的兩只眼睛,早已被妖藤吸食得只剩下兩只黑色的窟窿。
可最后救生的意識讓他奮力的往外爬著,盡管那詭異的藤縵已經在他的血肉之軀扎根繁衍。
他喉嚨咕嚕了幾聲,吐出一口鮮血,猛的被妖藤重新拖了回去,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楚南棠沉聲道:“聽我說,這些人是故意將我們引到這里,成為妖藤的的美味,像是一種祭祀,只有喂飽這些妖藤,它才不會再亂殺害人。活在當地的村民為了自保,專坑害經過的外地游客,我們很不幸,成為了他們的目標!”
“這里究竟死了多少人?”黎清染驚嘆了聲。
“只怕,不計其數。里面埋了數不清的白骨!”白憶情咽了咽口水:“太可怕了!”
“現在也只能往后退,看看等著我們的將會是什么?!”
由楚南棠與立晟帶路,往后退去,我們被逼闖進一個古老的山洞里。
那山洞很大,許多凸出的巖石,腳下的路崎嶇蜿蜒。楚南棠拿出手電筒照明,小心翼翼的往前行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四周環形的崖壁之下,是一處淀藍色的湖泊。
湖泊平靜無波,淀藍得看不到底。楚南棠突然發現石壁上刻了一些浮雕。
浮雕看上去似乎在暗示著什么,環形的崖壁每隔三步之距,就有一面浮雕,浮雕的內容都不盡相同。
“這些是什么?好奇怪的畫。”
楚南棠沉默的一一看了過來,才開始解說道:“這些浮雕,記載了外面的妖藤是如何來的。”
聽罷,所有人都浮現出一絲希望。
“那是不是就有辦法,找出對付這些妖藤的辦法,逃出去?”
楚南棠搖了搖頭:“這上面只記載了這些妖藤是如何而來。并沒有記載別的。”
小白左看右看也看不出這些浮雕上的道道來,疑惑的問:“祖師爺爺,你從這浮雕上看到什么了?我怎么就看不懂?”
“這種記載方式,與一些古老道教的有些淵源,我曾經有過些研究,所以看得出一二。”
說著他繞回了第一幅浮雕前:“這種花,沒有名字,有人說它來自地獄,所以被人們稱為地獄之花。兩千多年以前,有個婆羅國的妖后,喜歡拿人血供養各種奇花異草,她把罪奴。或者是犯錯的奴婢抓來,以活體供養花草。
為了修成長生不老之術,她將以活體供養的花草練成了長生丹,整整活了一百多年,并且還能保持少女時的嫵媚動人。
波羅國的百姓十分害怕,便請來了法師,將這妖后綁在了刑臺上,想用火將她燒死。當妖后的身體被大火吞噬之后,她在火刑中徹底消失不見了。
妖后失蹤以后,當地多了一種妖藤,以人作為繁衍的器皿,它們可以在血肉里扎根繁殖。直到活人的血被吸干,來自地獄的花將盛開,然后進入長眠之中。
但是當它下一次蘇醒,便以活人祭祀供養,得不到滿足的地獄之花將會大肆殺戮,人們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立晟踉蹌了兩步:“直到它開花為止,仿佛將會無盡的殺戮,而我們終將成為它的祭品。”
突然黎清染驚叫了聲,反手去抓背后,我下意識轉頭看去:“清染,怎么了?”
“我背后好像鉆進了小蟲子,靈笙。幫我看看。”
“好。”我繞到了她的身后,撩起了她后背的衣服,當看到皮下組織里,那根凸起的藤縵不斷在她的身體里蠕動延伸時,我嚇得雙腿一軟,竟是跌坐在地上。
黎清染更是被嚇得臉色慘白:“靈笙,你怎么……難道我。”
“別,別害怕,只要把它拔出來就好了!不會有事的!”
黎清染似乎能感覺到它繼續在皮下組織里蠕動延伸著,崩潰的吼著:“我們都得死在這里,我不要……我不要變成它的祭祀品,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死!”
“冷靜點!”白憶情沖上前抓過她的雙肩:“祖師爺爺會有辦法的,你別亂自個兒亂了陣腳。”
楚南棠看了眼立晟:“小白,你幫立晟看看。”
白憶情點了點頭,走上前道:“立晟老哥,雖然呢我很不想看你這五大三粗的身子,但是沒辦法,誰叫你是我隊友呢?”
“草!你丫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吧!”
楚南棠又補了句:“立晟也幫小白檢查一下,如果有發現這東西在皮下組織生長,必須要盡快拔除。”
白憶情頓時臉色一陣鐵青,黎清染滲出了一層冷汗:“怎么撥除?”
楚南棠拿過軍刀用火消了毒:“你怕疼嗎?”
黎清染紅著眼睛。看著他手里的軍刀,搖了搖頭:“不怕,只要能把這該死的東西給我弄出來!”
“你趴著,我幫你取出背后的妖藤。”
“嗯。”黎清染背過了身去,嘴里含了塊石帕,雙手緊握成拳,我看著楚南棠眼也不眨一下的劃開了她背后的皮膚。
將妖藤伸展的頂尖給挑了出來,隨后迅速揪住扭動并吸附力極強的藤,生生往外扯。
黎清染可能疼得到不行,幾番昏死過去。
這妖藤比我當時要厲害得多,它已經不知不覺的扎根很深了。
將染血的藤抽出來時,它還在地上扭動。黎清染尖叫著發了狂似的用鞋底將妖藤狠狠碾碎。
直到那根足足有十幾厘米的妖藤在地上瞬間枯萎一動不動,她才脫力的跌坐在巖石上。
“清染,我幫你包扎傷口。”
“謝謝。”
那倆人檢查完后,一臉凝重,楚南棠輕嘆了口氣,擦了擦刀上的血:“誰有?我幫他下刀子。”
白憶情咽了咽口水:“在……在肩膀上,祖師爺爺,您可得下刀輕點兒!”
楚南棠疑惑的看了眼立晟:“立晟?”
“我沒有,很幸運,白憶情話多,多給他兩刀子,讓他少說兩句廢話。”
還沒等我們舒一口氣時。我和楚南棠怔忡在當場,立晟的臉容僵在臉上:“怎……怎么了?”
楚南棠道:“看來,得先解決你的。”
“我?我沒有啊。”立晟扯著嘴角,驚恐的神情再也維持不住微笑。
“它在你的眼睛附近,比較麻煩。”楚南棠緊了緊手里的刀。
那妖藤正在迅速的往他眼球里延伸開來,楚南棠讓他坐下,將頭往上仰著。
楚南棠深吸了口氣,在眼球附近的重要血管太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導至失明。
“立晟,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立晟近一米九的大個頭,此時豆大的汗水直往下冒,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來吧!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楚南棠扶了扶眼鏡。從所未有的凝重,集中了所有的精力,一刀輕輕的劃下去,立晟疼得整張俊臉都扭曲了。
“忍著。”直到那一刀劃到眼瞼下方,才挑出妖藤的末端,楚南棠緊揪著往外抽去。
那東西扭動得厲害,纖細而柔韌的根從血肉里點點拔除,弄完立晟的,所有人都大大喘了口氣。
白憶情的看著雖然嚴重,但處理得很快,皮粗肉厚的也不見他有多疼。
“大家都小心點兒,別再讓這東西再有機會侵襲。”
話音剛落。我仿佛聽到了洞外傳來一聲女人的嘆息。
“聽,好像有人。”我下意識轉頭看去,所有人順著我的視線,只見那茂盛的妖藤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繁殖延伸,這速度很快就會被它們給包圍。
隨后又一陣詭異的笑聲傳來,確切的是從那藤縵里傳來。當它們迅速爬滿了整個洞壁時,悠遠奇怪的歌聲在洞里回蕩,卻不知從何方處來。
楚南棠將四周布上了陣法,這些藤縵只要靠近就會燃燒,所以它們只是在陣外‘觀望’著,不敢靠近。
“南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法力會耗盡的。”
楚南棠冷靜的朝四周看了看,取下了手里的瀝魂珠,雖然斷過,但卻已修復完好,看不出來斷痕了。
“夫人拿著它,我出去看看。”
“什么?”
“放心吧,不會有事。”
雖然他這么說,但其實誰也保證不了,踏出陣法勢必會有性命之憂。但他若是和我們一起困法之中,等陣法法力耗盡,我們都要死。
“萬事要小心。”
楚南棠點了點頭,踏出了陣法。那些妖藤聞到了活人的氣息,瘋狂的朝楚南棠這邊撲了上來。
那洶涌之勢,仿佛饑渴了好幾百年,楚南棠冷笑了聲,祭出幾張符,等那妖藤靠近時,符咒化成了熊熊大火,那妖藤發出嘶啞的慘叫。
著火的藤縵騰空紐曲著,仿佛也知道疼痛,隨著楚南棠的咒語加快,火勢蔓延得越快,任它再如何掙扎也滅不掉。
一瞬間。火勢便燃起了半個若大的洞口,楚南棠見狀,轍掉了陣法,喊了聲:“不要回頭,跑!!”
話音剛落,大伙兒出于求生的本能沒命的往外跑,爬滿洞壁的藤縵很快被真火吞噬。
看到已經安全,我趁他們不注意,又轉身折了回去。
不管遇到什么危險,我都不能丟下他一個人在那里。
待我回去的時候,眼前那一幕讓我終身難忘。妖藤在半空中糾纏成了一團火焰,以強大的力量直直的墜向了湖面。
‘嘭’的一聲巨響,被激起了千層浪花,朝我們沖了過來。楚南棠千均一發之際,將我護在了懷里,躍身撲倒在地,免去了強浪的沖擊。
待一切平靜之后,我聽到了湖面滾沸的聲音,楚南棠將我拉起,走近了崖邊往下看去,只見原本淀藍的湖泊,開始變成腥紅的血水,沸騰得厲害。
腥臭的味道如同被腐爛的血肉,刺鼻得讓人想吐。
突然我聽到了一聲尖銳的笑音。心頭一驚,看向楚南棠:“她在這里,會不會就是那個一千多年前,死于火刑的妖后?”
楚南棠蹙眉輕應了聲:“很有可能,其實這妖后在火刑之后,化了了妖魔,以妖花之形寄生存活于世。”
“呵呵呵呵……”從血漿般的湖底傳來一陣詭異的笑音,隨后湖面的血漿慢慢化成了一個人女人的形態。
又如無骨之物,迅速從湖底的巖壁攀爬而上。
楚南棠將我推開的那一瞬間,妖物以非人的速度開始攻擊楚南棠,我下意識將瀝魂祭出,瀝魂的威力將那妖物給震退了開來。
瀝魂珠回到了楚南棠手里,楚南棠默誦咒語,我在們周身快速的布下了陣法,那妖物想法設法的要破解陣法而入,但幾次攻擊之后,無功而返。
直到陣法被撞出一道裂痕,而在此時妖物也開始精疲力盡,沒有了一開始的兇猛之勢
楚南棠開始反擊,那妖物連連挨了打,激發了它的兇殘,血漿之下,那妖藤再次開始生長快速延伸,比之前生長的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
楚南棠冷笑:“三味真火嘗夠了,再讓你嘗嘗,七星雷火的滋味吧!”
七張符咒擲出,在空中化成了七團藍色的火焰,藍火的威力才是最猛的。
那妖藤遇到藍色的火焰,瞬間就被燃成了灰燼,妖物姜慘的哀嚎了聲,快速的沉入了湖底。
如血漿般的湖面很快恢復了淀藍色,我上前查看:“那妖物是不是死了?”
楚南棠慌忙伸手攔住了我:“夫人,別冒然上前,恐有危險。”
等待了片刻,湖面沒有再掀起浪花,楚南棠才舒了口氣道:“看來這東西已經提前進入長眠,這次它沒有得到滿足,只怕下一次的覺醒會更加兇殘。”
“那怎么辦?”
“我將它封印,夫人請退后。”
楚南棠費了不少精力,布下了封印,這才與我一道離開。
當走出山洞時,只見小白他們正站在傾塌的塔座前,一動也未動。
我與楚南棠對視了眼,快步跑了過去,當看到眼前這一幕時,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遍地的尸骨,呈現出死亡前恐懼的表情,滲得人心慌。
立晟膽兒大。走上前,從地上撿過一張證件,那證件居然是學生證。
學生證上的女孩兒笑容甜美,如花般的年紀,竟然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在這兒。
黎清染深吸了口氣,哽咽道:“尸骨雖然很多,但是我們還是把他們都埋了吧。”
白憶情沉聲問:“要不要先報警啊?”
我說:“你覺得警察會相信這些事情嗎?看樣子有些尸骨已經死去多年了。”
立晟點了點頭:“警察局失蹤人口登記本,好幾沓都沒下落放在那兒,埋了吧,然后繼續前行。”
太陽從東方升起,終于雨過天晴,我們幾人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勉強將這些尸骨都入土為安。
楚南棠為他們安魂超渡往生后,正準備離開,只見身后站了許多穿著異族服飾的村民。
手里拿著武器一臉驚恐的盯著我們,他們也害怕死亡,卻為了自己活下去,坑害了這么多無辜的人。
見我們還活著出來了,他們難以理解的盯著我們,雖然手里拿著武器,但是卻不敢再上前來。
估計從古至今,沒有做為祭品的人,能從那兒活著走出來。
所以當我們轉身離開時,他們沒有阻攔,也不敢上前阻攔,走了一段距離,我沒忍住回頭看了眼。
卻見他們正目送著我們離開,而一個個臉上都笑得詭異至極。
我暗暗抽了口涼氣,回到車子旁,幸運的是后來了一隊自駕游的,幫我們一起將車子給抬了出來。
一路上,都折騰得累了,會開車的輪流來開車,我將之后所發生的事情都一一給張教授說了。
張教授竟是一臉遺憾:“竟還有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惜我錯過了。”
黎清染嘴快,說了句:“還好您錯了,您要是沒錯過。保證你后悔此生。”
我發誓,除了黎清染妹子,還真的沒有誰敢這么懟張教授。
車子行了幾個小時,我們在一座陌生的城鎮歇下了腳,大伙兒都累了,提議明天晚點起程。
酒店的設施還不錯,我放了精油,泡了個澡,整個人才舒爽了。
坐到床上,查看了眼腳踝上的傷口,已經漸漸開始結了一個新的疤。
楚南棠正坐在桌前,盯著電腦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下意識叫了聲:“南棠,不早了,你快去洗澡吧。”
楚南棠轉頭看向我,淺笑了下:“好,你要是累了,就早點睡吧。”
他拿了換洗了衣服,走進了浴室,我好奇起身走到桌前,看到電腦上的幾張照片。
竟是那個村子里的照片,第一次去那個村子里,楚南棠用手機拍了幾張。
我坐到電腦前一一翻看了遍,也沒有發現什么。
等他出來時,他上前合上了電腦:“怎么還沒睡。”
我抿了抿唇說:“南棠,我總覺得事情很詭異,好像……并沒有結束。”
“怎么說?”他凝眉看著我。
我想了想,說道:“我們離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他的笑很詭異,我不知道那容的背后究竟代表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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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古墓慌慌
楚南棠輕嘆了口氣,一把將我打橫抱起放到了床上,看了看我腳上的傷:“得再上點藥,你等下,我去給你拿藥來。.”
“嗯。”
等了一會兒,他拿了瓶藥回來,幫我將傷口處理了,細心的纏上了繃帶。
“南棠,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他頓了頓,說道:“別擔心,凡事都有我。再過兩天我們就能到古西域婼羌之地,希望一切都順利吧。”
可能真是太累了,我躺下之后,很快睡了過去,因為路上遇到的事兒都夠折騰的,所以第二天楚南棠讓大伙兒睡了個懶覺。
等吃了午飯才準備行李出發,之后一路倒是平安無事,在進沙漠之前,我們將車子里的油都加滿了。并保證了足夠的水源。
雖然車里很悶,但是一路駛過黃沙飛揚,我們只能將車窗緊閉。
那一望無際的沙漠,仿佛看不到盡頭。白憶情一路情緒最高漲,誰知進入婼羌之地就整個焉了,他說頭昏昏沉沉了,讓他吃了幾粒感冒藥,在車里睡著了。
我們趕到了附近的小鎮,小鎮上的居民倒也算熱情,因為張教授在這邊生活過一段時間,能聽得懂并會說這里的語言。
住行都是張教授給安排的,我們住在鎮長家里,而這里也是附近唯一能尋到的綠州了。
他們發現這里使用的文字,與青銅古盒上的文字十分相似,像是千年來演變而來的。
當天晚上,我們就聽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
是一個通漢語的老人家說的,在他們小鎮的附近,有一處古墓,聽說那里面埋著一個婼羌古國非常重要的大人物。
近千年來,許多盜墓賊想去挖,但都有去無回,久而久之沒有人再來挖過這個古墓,似乎變成一個無法取證的傳說。
楚南棠幾人聽罷,眸光皆是一亮,也許這便是來這里一趟的光鍵所在。
“小白好點了嗎?”吃完飯,楚南棠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問道。
“我剛去送了吃的給他,還是病懨懨的樣子,吃了一點東西就睡下了。”
楚南棠輕應了聲:“這里條件艱苦,我們可能還得呆上很長一段時間,必須得盡快適應才行。”
“明天有什么安排?”
楚南棠想了想說:“明天我和張教授一起去附近熟悉一下環境與地形,你們在這里等我們,不要亂跑。”
我沉默了一會兒,輕嘆了口氣:“那你們要小心點兒。”
“嗯。”西方天亮得比較晚,因為生物鐘的關系,我們烏漆抹黑的就起床了,他們打著手電筒,背著背包隨張教授出門了。
我和黎清染留下來照顧一直生病的小白,第二天午時,白憶情醒了過來,看樣子好了許多,吃的也多了。
他看了看四周,問我:“祖師爺爺他們去哪了?”
我說:“他們先去探查地形,估計得晚些才能回來。”
白憶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黎清染看了看他,問:“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了?”
見黎清染關心他,一時就得意忘形,直接黎清染的懷里撲去,假出一臉病懨懨的模樣來。
“很不好,胸口好悶,感覺自己要死了。清染,你幫我摸摸看。”
說著拉過她的小手直往自己的胸口按去,黎清染眸光一沉,一巴掌直接乎了上去。
“叫你耍流氓!”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活該!”
白憶情捂著留著巴掌印的臉,一臉欲哭無淚:“我是喜歡她所以才調戲她啊,你看我調戲你嗎?”
“你調戲我試試?”
他咽了咽口水:“不,不敢,要是你告狀,祖師爺爺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那就是我的下場,還是離我遠一點的好。”
我沖他搖了搖頭:“真是沒出息,好了,你躺著休息吧。”
“誒對了,他們回來記得告訴我一聲。”
“會的。”
待到晚上十點的時候,他們回來了,個個灰塵仆仆的,我趕緊去打了水讓他們洗一洗臉。
現在雖然已經是十點了,但是太陽也才剛下山沒多久。
“有什么發現嗎?”
楚南棠笑道:“我們找到了婼羌古國的原址,而且在附近發現了一處地下古墓。”
“古墓?”
“嗯。”楚南棠心里得了些安慰,困難重重的趕到了這里,第一天就有了收獲。
“古墓是什么樣子的?”
他搖了搖頭:“還只是初步的推測,而且還沒有進一步觀察,也不知道會有什么危險,所以我們明天還得繼續做個全面的計劃。”
“在這附近,有了一千多年的歷史古墓,就沒有人盜嗎?”
“這個很難說,因為時間太晚了,所以我們不得不先趕回來,明天也許可能進古墓看看。”
我沒有再多問,只是說道:“明天,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去?”
楚南棠脫下外套,許久,才回頭說道:“里面有什么,我現在也無法確定,太危險了,夫人還是在這里等消息吧。”
“正是因為危險,所以我才不想留在這里,什么也不做,而且你會保護我的,就帶我去吧。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呢?”
在我不斷的哀求之下,楚南棠才輕嘆了口氣松了口:“好吧,明天你跟我們一起。小白的病有起色嗎?”
“哦,他好多了。”
“嗯,那就讓他再休息幾天吧,總得用得著他的地方。”
我失笑:“他老是喜歡調戲清染。”
楚南棠滿不在乎道:“只要不是調戲你就行,要是這小子敢調戲你,我就當場廢了他。”
“他怕你怕得要死。”
“怕我?那也只是表面上的而己,這小子心思可復雜活絡得很。”
我們早早就睡下了,次日。我跟隨著楚南棠與張教授他們一同去了那處傳說的古墓。
這次我們租了幾匹駱駝,因為還沒有到達沙漠的黑色地帶,在這里算是安全區,所以自行過來了。
楚南棠拿出羅盤,在附近踩點開始做記號。
張教授一臉佩服的點了點頭:“小楚真是個人才啊,年紀輕輕的就懂得這么多,讓我自愧不如。”
“呵……呵呵……”說到年紀,楚南棠也得一百多歲了。而且他人這么聰明,只要肯學的,沒有什么能難倒他。
很快他有了新的發現。招呼我們過去。
“如果沒錯的話,這里應該是主墓的入口,咱們就從這個地方開始挖吧。”
聽到楚南棠的話,大伙兒面面相覷,白憶情看了看四周:“在地底下,這兒?有古墓?”
“你沒聽這里的老人說嗎?這里有處古墓,上千年來沒有人來挖,因為來挖古墓的都是有去無回,后來就再也沒有人來挖過,有沒有古墓。也無人取證。”
黎清染給白憶情將那個典故又說了一遍,白憶情擰眉:“可我看都是沙子,能挖出個什么來?”
“你先挖了再說。”說著立晟丟了把鏟子給他。
白憶情看著腳下的鏟子,扯著嘴角沖楚南棠說道:“祖師爺爺,你看我大病初愈,真的不適合干這種體力活兒。”
楚南棠瞥了他一眼,冷笑:“是啊,我看你印堂發黑,面色蠟黃,估計大限將至。還是先挖個坑,把你給埋了吧!”
話音剛落,白憶情彎下腰撿起了鏟子,一改之前病懨懨的模樣,沖楚南棠嘿嘿笑了兩聲。
“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感覺精力特別的旺盛,腎上腺素直線飆升!如果我現在不做點兒什么,都覺得要憋壞了。”
說著拿著鏟子往沙子里掘,楚南棠四前一腳踩住了他的鏟子,白憶情雙目赤紅:“祖師爺爺,你還是心疼我了?”
楚南棠冷笑了聲:“傻蛋,你挖錯地兒了,把力氣使在正確的地方,才能把你存在的價值以最大限度的體現出來。”
說著指了指大伙兒挖的地方,白憶情尷尬的抹了把額際的冷汗,拖著鏟子走了過去。
張教授一邊看著地圖,一邊分析著:“你看那邊,昨天我們過去的時候,發現了幾處廢墟石墩,估計就是婼羌古國的皇宮。”
楚南棠道:“這個古國已經消亡這么多年,早已無跡可尋,我們也只是推測,我倒覺得,從顯少的遺跡來看,并不像是皇宮,而像是某種祭祀的宮殿。”
張教授認同的點了點頭:“都有可能,而且這里的鎮民到現在都會許多祖宗傳下來的一些法道,也證實了之前的猜測。婼羌國背后有一個神秘的巫族,成于巫族之力,也敗于巫族之力。”
一直挖到下午四點,在西部這個時候太陽正是充足之時,楚南棠叫大伙先歇息。
吃了一些干糧補充了體力,白憶情似乎從來沒有這么吃力過,將手里的水壺一摔:“我覺得不成。”
大伙兒將視線齊齊落定在他身上,我問他:“什么不成?”
“肯定是挖錯地兒了,你看咱們挖了幾個小時,有什么發現嗎?那么大的一個坑了,都沒有挖到任何東西,我看沒戲。”
“誒,話不能這么說。”張教授擺了擺手:“我相信小楚。他絕對不會看走眼的。”
“張教授,你這是盲目的崇拜。”趁楚南棠還沒有回來之前,白憶情小聲的湊到張教授的耳邊說道。
張教授臉色一沉:“聽指揮準沒錯,你是不是覺得太累,找借口不想干了?”
“沒啊,我我……我只是就事論事。”
“什么就事論事?”楚南棠將拿過來的水遞到了我的手里,問向白憶情。
“我是說,今天我們肯定能大有收獲,呵呵……”
紛紛送了他一記白眼,休息好了之后。繼續開始挖掘工作。
突然立晟的鏟子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硬的東西,又試探性的戳了戳,叫來了楚南棠。
楚南棠扒開沙子,竟然是一面大石塊,石塊是刻了字跡,這字跡與古符文字一模一樣,楚南棠露出一抹驚喜的笑:“大伙兒繼續挖!就在這兒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個個更加賣力的挖了起來,突然流子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成到形成一個流沙式的漩渦。
楚南棠與張教授趕緊讓我們都退到了安排的地方。沙子流動了許久,眼前漸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直到沙子漸漸停止了流動,楚南棠吩附我道:“你和清染他們先呆在這個,我和張教授上前看看。”
“你要小心點兒。”
說罷,楚南棠與張教授上前走到了黑洞邊往下看看了,回頭沖我們招了招手,示意過去。
楚南棠說:“這里就是古墓的入口,但我們不能全部下去,留一部分的人在上面看著。”
我緊張的拉過了他的衣袖:“讓我去吧!南棠,帶我去好嗎?”
“嗯。”他點了點頭。看了眼白憶情:“小白,你和青染在上面接應。”
白憶情撇了下嘴:“我也想下去看看……”
“聽從安排,等我們先下去,確定并沒有什么危險,會有機會讓你下去看看的。”
張教授對于這個一點兒也不聽從安排的小青年很是不滿,到底當了這么多年的老教授,還是挺有威嚴的,白憶情被說得再也不坑聲了。
立晟去包里將準備好的繩子拿了出來,固定好后,幾人一道攀著繩子下了黑洞。
洞里很黑。進去的入口有一個很長很深的石梯,我們拿著熒光棒走進了洞口,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前行著。
大概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一個圓形的墓室里。
墓室里什么都沒有,除了來時的那條通道,似乎就是個封閉式的大殿。
“怎么會什么都沒有?”立晟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摸了摸圓形的大柱子,只見上面刻著古國的古老文字。
楚南棠凝眉道:“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這里除了我們幾個人氣息。還有別人的。”
我心口一緊,其實他不說我之前也有感覺到,只是也以為是錯覺。這個氣息若有似無,不像一般活人的。
我們在這地下宮殿里轉修了會兒,看了看壁上的畫和文字:“南棠,解開這里的巫族秘密,就真的能解開你的禁咒嗎?”
楚南棠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想離答案越近,我們的勝算才越大。”
突然,他在一幅壁畫前頓住。盯了許久。我疑惑的看著他:“怎么了?”
“等一下。”他上前摸了摸石頭,突然觸到了一塊微微凸起的石塊。回頭朝我使了一個眼神:“退后點。”
“哦。”我若有所思的退后了兩步,看了眼離我們不遠的張教授他們,正在進行拍照和記錄古文。
也不知道楚南棠按下了什么機關,只見一眨眼的工夫,他整個人消失在我眼前,直直掉了下去。
眼看那四四方方的石面就要關閉,我驚呼了聲,沖上前不顧一切的跳了下去。
這一跳整個人失去了意識,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四周一片黑暗,伸手看不到五指。
“南棠,南棠!”我叫了幾聲,但是沒有人應答。摸了摸地面,竟然找到了掉落在一旁的背包,背包里還有熒光棒與手電筒。
我拿出一支熒光棒,瞬間將黑暗的四周照亮,當看到眼前的一切時,我頓時懵在了當場。
一個高墻筑立的迷宮,有好幾個入口,入口沒有任何標識,而四周是封閉的,我抬頭看去,頭頂上的石塊,已經不知何時被封上了。
“嘶~好疼!”
我起伸手輕觸了一下手臂上的傷,一碰就疼冷汗涔涔而下。
這里一點聲音也聽不到死氣沉沉的封閉空間。我深吸了口氣,拿著里的熒光棒,走到了迷宮的入口。
想著反正總歸不能在這里等死,賭一把,說不定還能找到南棠。
走了許久,雙腿都酸了,可是也不知自個兒到了哪里,坐在地上歇了會兒,捏了捏腿,突然,我好像聽到有人聲。
我猛的起身喊了身:“南棠!南棠是你嗎?回答我!”
原本累極的身體,咬咬牙繼續前行,也不知道張教授他們怎么樣了,會不會先回去找幫手?
我遁著那若有似乎的聲音,不斷的在迷宮里穿梭,突然眼前的熒光棒將那黑色的棺材照亮,印入了我的眼中。
我瞪大著眼睛,盯著這黑色的棺材看了好半晌才想起什么,走上前,給那棺材拜了兩拜,死者為大。我并不想打擾別人的安寢。
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我四處找著出口,可是我發現這里的迷宮很難走出去,而且就算回到了原點,也完全是一個封閉式的空間。
我脊背發寒,深吸了口氣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仰頭看向那五米多高的洞頂也不知道南棠現在在這里的什么地方?或許他會有辦法出去的。
我冷靜下來仔細觀察著四周,這才注意到這個洞穴其實是有一些講究的,雖然看不出來究竟藏著什么玄機。
只見圓形的十二點位置、八點位置、六點位置與三點位置都刻著神秘的符咒,黑色發亮的棺材保存得非常完好,棺蓋上與棺材頂頭似乎用一種不明顯的液體畫著不一樣的圖形。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鼓起勇氣慢慢靠近,因為洞中昏暗,所以我蹲下身湊了過去想看得更清楚,這棺材落了一層灰塵與泥沙遮住了棺材上的圖案,于是我伸手將灰塵拂去。
用指甲摳了一些暗色的部分,在手指上摩挲了兩下。有些稠黏,好奇的湊近鼻尖聞了聞。
年代雖久但是我聞出了絲絲血腥氣,這圖案都是用血畫下來的!
我開始仔細的打量起周圍,這里四周都是用那種花崗石壘起來的,就連地面也是,所以四周堅硬無比,想要挖洞離開更是不可能。
這里沒有任何代表性的東西,沒有年代,沒有遺言也沒墓碑。除了這些詭異至極的符咒!或許……我想知道的東西就在那個棺材里?
棺材里躺著誰?是男的還是女的?
這讓我想到了或許棺材里躺著的是一位巫師。一般正常人是不會將自己的墓穴設計成這個樣子,看不出任何標志性卻處處透著詭異!
而圓形的地面看起來越來越像是一個陣。我脫掉外套,蹲下身開始將地上的灰塵都一一擦拭干凈。
發現地面每隔幾塊巖石的顏色就會深一些,以灰白與灰褐色區分。將近用了一個小時才將地面上的灰塵全部弄干凈。
我看了很久,發揮了自己所有的想像力,完全無法想像出圓形地面上所表示的究竟是什么。
或者說這些深淺不一的石頭根本就沒有其規律,那一圈又一圈的軌跡越看越覺得頭很暈,直到眼前漸漸開始模糊。
此時我猛然打了一個激泠,在這半清醒間我竟然看到了旋渦,而自己就在這快速轉動的旋渦之中,慢慢沉淪。漸漸將要失去意識。
不!不能暈過去!!我頭重腳輕的趕緊扶過一旁的棺材,才不至于倒地不起,我閉上眼甩了甩頭,想讓自己的意識清醒一點,但卻徒勞無功。
迷糊間我竟看到棺材被自己的雙手推開了些許。我心跳如雷鼓并未用太大的力道棺蓋漸漸打開,但是眼前的世界都是好幾層的影子在晃來晃去,根本看不真切,直到手中的熒光棒滑落,我也跟著倒地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睜開眼睛所看到的依舊是一望無際的黑暗。絕望讓我此刻徹底的崩潰,我輕顫著身體抽噎起來。
良久摸到了掉在地上的背包,拿出了手電筒照亮,掙扎著爬起來深吸了幾口氣看向棺材里,居然什么都沒有!!
我整個脫力的沿著棺材滑倒在在,扯著嘴角笑了,難道我要死在這兒了?南棠他會找到我嗎?
抱著最后的希望,我在包里翻了翻,疊了兩只紙鶴,捧著紙鶴默念了兩聲,那紙鶴輕輕飛到了半空,我想我成日與南棠在一起,紙鶴也能憑借我身上的氣息,找到楚南棠。
突然黑暗中的窸窣聲讓我頓住,瞪大著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向眼前的黑暗,在手電筒越見微弱的光芒中,我依稀看到一道高大的人影踏著優雅的步子緩緩的從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來。
此刻的我身體僵硬著什么也無法做,內心的恐懼在一瞬間漫延至全身的各個細胞,然后在血脈中無盡的擴散。
一滴冷汗滑過臉頰,終于看到從黑暗中徹底走出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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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西域古墓
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確切的說,是一個無比英俊身體健美的男人!
他穿著古代的衣服,那頭濃密的黑發幾乎長及足祼。 .眼睛在微光中泛著暗色,神秘而冷酷。
我在看向他眸子的那一剎那忘了呼吸,也忘了恐懼,像個傻子一樣怔忡的盯著這個莫明出現的男人。
他眉宇間的清冷孤傲讓人不敢隨意靠近,可是那雙無比深邃的暗色眸子干凈得如菩提前的明鏡。
他優雅一步一步朝我走了過來,更清晰的輪廓映入我的眼中。
他的鼻梁那么高挺,眼睛那樣深邃,皮膚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看起來有種異域的風情。
我注意到他的左胸口有一個艷紅的刺青,形狀很怪異,他的手中握著一塊白玉,白玉用上好的血色瑪瑙珠串連著。男人沒有開口說話,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我。
視線在冰冷的空氣中相遇,一瞬間誰也沒有移開。
仿佛我在哪里見過這個人?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是誰?是人還是鬼?”
“我不知道。”
男人機械的搖了搖頭,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透著死寂。
我聽到他說話竟是一瞬間將情緒放松了下來:“那……你怎么會在這里?”
男人緊蹙起好看的濃眉,依舊搖頭:“我不記得了。”
這男人整個透著神秘與古怪,眉宇間的淡漠,暗色眸子里的死寂,雖然俊美絕塵,卻透著生人勿近。
“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嗎?”
我帶著最后的一線希望問向他。男人沉默的搖了搖頭,希望再一次被狠狠碾碎成粉不復存在。
“我叫張靈笙,你叫什么?”
男人想了想將手中的玉遞了過去,我疑惑的接過玉,發現玉上刻著字,看了良久我放棄的將玉遞給了男人。
我心口一緊,這文字……與青銅古盒上的文字是一樣的。
“我看不懂古文,而且這是異國的文字,這玉上面刻什么了?”
“龍見月。”
男人的表情略有些變化:“我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也忘了自己是誰,醒來的時候身邊只有這塊玉,所以這大概是我的名字,就算不是我的名字,也與我有著莫大的聯系。”
龍見月一下子說了這么多倒是讓我感到十分意外。
龍見月越過我的身邊看了看身后的棺材,怔忡的盯了好久:“沉睡之前我一直在這個棺材里。”
我狠狠的抽了抽額頭,臉色有些蒼白:“你……真的是人?比如,你想不想吸血?怕見光?”
龍見月緊鎖著眉頭暗自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人還鬼。”
他清冷干凈的眸子染上一層失落與迷茫,我的心也不由得跟著沉重起來,安慰著他:“其實沒有記憶也不一定是壞事,可以忘記所有的過去的痛苦,重新開始新人生,去創造只有快樂的新記憶。”
“新記憶?快樂的……”龍見月那雙期待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我,透著詢問又似是想得到鼓勵的孩子。
“是啊。”我失落的應了聲,好不容易找著一個活死人,卻什么也不記得了。
“你的手怎么了?”他抬手摸過我手臂腫起來的那一塊。我痛得很想嚎叫一番,但是咬著唇生生忍下來了。
“手臂剛才掉下來的時候摔的。好像不是很嚴重……”
他閉上了眼睛聚精會神,手輕貼于我的手臂上,不一會兒那手臂竟是漸漸消了腫,而且疼痛感也跟著消失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朝四周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我瞪大著眼睛,摸著完好的手臂心跳如雷鼓,剛才簡直跟做夢一樣!不,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根本就是在做夢!一個完全跟現實接不上軌的夢!!
“這是一個陣法。”龍見月沉聲道:“還有,謝謝你將我從封印中喚醒!”
“封印?”我猛然轉過臉看向龍見月:“我喚醒的?可是我不記得我有這個能力,把你從封印中喚醒過來。”
龍見月敲了敲棺材:“你破壞了棺材上的封印,才將我解救出來。”
“你想起來了?那你知道怎么出去了嗎?”我十分興奮的問道。
龍見月眼中閃過一絲失落:“我并沒有想起來什么,所認知的這些東西或許只是我的一種本能而已。”
聽到這里我無力輕嘆了聲。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我挨著墓室坐下,在還沒有找到楚南棠之前,我要保持體力。
龍見月見我如此,下意識問:“你怎么了?”
“沒事,只是感覺有些累了。”我頓了頓,抬頭迎上他疑惑的眸,說道:“我是和我丈夫一起掉下來的,現在他不見了,這里像是一個迷宮,也不知道他到了什么地方。”
“姑娘,你冷靜下來,雖然我不記得過去,但是我有辦法……”
“能……能出去?你有辦法出去?!”我重燃起了希望,激動的站起了身。
龍見月很是嚴肅,只見他踏著優雅的步子伸展著四肢開始跳著很怪異的舞,很緩慢,有點像打太極拳,但異于太極拳的是他的每一個動作很柔很新奇,卻又完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叮~叮~’一陣鈴鐺悅耳的聲音傳來,隨著他舞動我才注意到他的左腳系著很多串銀鈴鐺,鈴鐺響得很有節奏,漸漸的我聽出了一些味道來,就像是平常鄉下祭祀的法師也會這樣搖響送魂的鈴鐺。
我摒住了呼吸。他的每一腳走得很有章法。沒多久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毫無規律灰白地面會隨著他的每一步而改變形態。他沿著這個圈跳到了原來的起點,緩緩收回了舞步。
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原本封閉的石壁在九天之位開啟了一道門。
我在這一該從來沒覺得人生如此美好過:“開了!龍見月你好厲害,你剛才跳的是什么舞?為什么跳一支舞就能將石壁打開?”
龍見月眼睛深得看不到底,怔忡的盯著那道開啟的門沉默了半晌才道:“葬魂……”
我只覺得眼前這男人邪門得很,肯定不是普通人,跟著他走出了這個封閉的空間,這里就像一個隧道不知延伸到哪里,手電筒閃了幾下后徹底的黑了,一切陷入了無止盡的黑暗之中。
突然龍見月頓住了步子,他的手摸到一堵冰冷的石墻:“出口被堵住了。”
本以為穿過這條黑呼呼的隧道就能出去,我想得太簡單了。那墓室布置得如此費盡心機,又怎么可能讓人輕易的離開這里。
龍見月聚精會神的開始在洞壁上摸了好一會兒,似乎有什么新的發現沖我道:“你退后二十步!”
“為什么?”
“別問這么多,若是這石門打不開,你我也只能死在這里了。”
龍見月摸著石壁上凹凸起來的幾塊石頭,眼眸射出兩道精光。我一邊往后倒退著數著數:“一、二、三、四……十八、十九、二十!我退二十步了,你……”
‘轟’的一聲巨響從盡頭傳來,我心口一緊,瘋狂的跑了上去:“龍見月。龍見月你在哪里!!”
當看到那滿天的星辰閃耀,夜風撫過自己的臉頰時別提有多激動了。
終于……出來了!只是龍見月不見了!也不知道他觸碰到了哪里,石門被打開了。突然我被什么東西給鬲了腳,疼得厲害,借著月光我本想彎腰去撿時,卻被一旁的聲音給制止:“別碰那個!上面沾染了巨毒!”
我看到他從黑暗中走出,安然無恙便放心了:“還好你沒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你怎么知道這個東西會有巨毒?”
“因為……我中毒了!”說罷龍見月直挺挺的朝地上倒去。
“龍見月!”
突然,一只紅色的紙鶴飛到了我的跟前。頓時我的心平靜了下來,站起身眺向古墓深處。
直到那熟悉的身影快步朝我走了過來,我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沖上前撲進了他的懷里。
“南棠,你知不知道害我擔心死了。”
“我聽到這邊有響動,就知道你離我不遠了,之前放的紙鶴都沒有用,仿佛那里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會吸走紙鶴的靈力。”
我拉過他的手:“快。有人中毒了。”
他訝然的看著我,好一會兒:“墓里有一口空棺材,你說的人,莫非是棺中之人?”
我點了點頭,他抽了口氣,立即與我一道走到了龍見月的面前。
待楚南棠來到龍見月身邊,他還余有最后尚存的一絲意識。
“他沒事吧?”
楚南棠查看了一番,搖了搖頭:“不能肯定他究竟會不會有事。”
說著,拿出了一顆藥丸喂給了他。他清醒了很多。
“快……快走!”
龍見月的聲音很上虛弱,楚南棠竟是毫不費力的將龍見月背上了背,用紙巾包過腳下那奇怪的暗器收進了包里,快速的離開了這個鬼地方。
就在他們踏出洞的那一剎那石門再一次關上,隔絕了這個世間。
今夜的月亮很圓,照在這寂靜的沙漠綠州,我們加快了腳步,不斷的鼓勵著他:“龍見月,你再堅持一些,等送到醫院就好了。”
沙漠地帶,又是晚上很容易迷路,楚南棠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水,觀察了一番才道:“幸好,我們離他們距離不是很遠,往這邊走。”
大約又走了半個小時,我高興了叫了聲:“我看到他們了,在那兒呢!”
我跑上前沖他們喊了幾聲,聽到聲音,他們朝這邊看了過來,起先還不敢相信,定了定神才確定真是我們,才迎了上來。
立晟從楚南棠那兒扶過了龍見月:“這家伙是誰?好奇怪的打扮!玩cosplay?”
“來不及開玩笑了,他中了毒,先送他去醫院。”我說。
張教授說道:“小鎮只有診所,得開車送到附近的市區。”
我們又連夜匆匆開車送龍見月去了醫院,直到送進急診室,跟著來的人只有張教室,楚南棠,我們仨。
放松下來,楚南棠才問我:“你怎么知道他叫龍見月?”
我將龍見月遺落的玉佩交給了楚南棠:“這是他的東西,上面刻了名字。文字我看不懂,但是他說,這三個字就是龍見月。”
“龍見月?”楚南棠若有所思,將圓形的玉佩交給了張教授:“張教授,你看看。”
張教授眼中驚芒乍現:“這可不是什么簡單的玉佩,你看這個玉紋。曾在西域史料中就有記載,只有皇室中人,才有資格享用。”
“你是說……這個龍見月是皇室中人?”
張教授凝眉:“這也只是初步的推測,還得慢慢去證實。”
“先等他醒過來再說吧。”楚南棠想了想道:“看主墓里,并非是皇室下葬的禮遇,從他棺木雕刻的符文,像是對一種力量的忌憚,但我想,不管這個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身上會有我們想要的答案。”
在醫院里守了三天三夜,龍見月總算醒了過來,醫生說他已經沒有什么大礙,只是身體有些虛弱,還得留院再多加觀察。
床前突然多了兩個人,讓他極不自在,問了句:“你們是什么人?”
楚南棠雙手抱胸,反問:“你又是什么人?”
“我說過,我不記得了。”龍見月緊惕的盯著楚南棠。視線落定在他的手臂上,凝眉:“你手臂上的印記……”
楚南棠撩起袖子,將手臂遞到了他的面前:“認得這個?”
龍見月一瞬不瞬的看了許久,搖了搖頭:“熟悉,但是想不起來。”
楚南棠抽了口氣:“你再好好想想。”
龍見月閉目似乎在努力回想著什么,直到最后他扶著額沉聲道:“頭疼,想不起來……”
我上前扶過他:“算了,暫時還是別想了,先把身體養好要緊。”
楚南棠點了下頭。之后大伙兒商量了一番,先帶著龍見月這活化石回去,或許能有點幫助。
龍見月在醫院里養了三天,決意出院,帶著他回暫租的房子,他看到白憶情的表情時,讓人難以琢磨。
幾乎是下意識的,沖上前將白憶情制服在地上。
白憶情疼得嗷嗷直叫,完全想不明白怎么觸了這尊菩薩。
我上前拉過了他:“龍見月。他是我們的朋友,你先放開他。”
龍見月回頭盯著我,許久,似乎才相信了我的話,放開了白憶情。
白憶情氣呼呼的揉著手臂,提了口氣問他:“你瘋了?!剛才差點把我的胳膊給擰斷了,咱倆有什么仇什么怨吶!啊?你道是給我說說。”
龍見月見他這般生氣,表情嚴肅怔忡的盯著他:“你是誰?”
“我?聽好了!”白憶情提高了嗓門兒:“爺爺叫白憶情!”
“白憶情……不對,你不叫這個名字。你不是這個名字!!”龍見月抱著頭痛苦的哀嚎了兩聲。
“小白,你先出去。”楚南棠命令道。
白憶情一臉不爽:“這哥們打了我就裝病了是吧?祖師爺爺,你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啊!”
楚南棠輕嘆了口氣:“我什么時候有冤枉你?你先出去,他發病了,冷不丁又抓著你打。”
白憶情聽罷,這才冷哼了聲,大步轉身離開了屋子。
直到白憶情離開,龍見月坐在椅子上才漸漸平復了心情。
“你剛才說,他不叫這個名字。那他該叫什么名字?”
龍見月捧著頭一臉痛苦:“我不知道?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來?”
張教授蹙眉:“他不會是得了失憶癥?”
“張教授,我們出去談,靈笙,你照顧好他。”
說著他們轉身離開了,我目送著他的背影,輕拍著龍見月的后背:“沒事,你放松點,想不起來不要勉強自己,或許以后會想起來的。”
“嗯。”龍見月凝眸沉思了許久。才說:“剛那個人,身上有殺氣,還有隱藏在黑暗里,強大到可怕的力量。”
“哪個人?”
“叫小白的,白憶情!”
黎清染情緒似有些激動:“你別胡說,小白這種二貨,哪里來的殺氣還有什么可怕的力量?”
我訝然黎清染竟然會替小白說話,立晟冷笑了聲:“怎么不可能?那家伙看著單純無害,又二又賤的,誰知道骨子里包藏著什么壞心?”
“喂,你們無憑無證的就這樣猜忌自己的同伴真的好嗎?”
龍見月凝視著黎清染,十分肯定道:“我見過你。”
黎清染猛然瞪大了眼睛:“你見過我??怎么可能?”
“我見過你。”龍見月再次堅定道:“我睡了多久?幾百年,還是一千年,或者更長的時間?”
我抿了抿唇說:“不管你相不相信,你在那個古墓里,沉睡了至少一千年。”
黎清染見他說話只說一半,沉不住氣了,上前拉過他:“你在哪兒見過我?說啊!”
“在一座宮殿里,我殘留的記憶只有這么多。”
黎清染踉蹌了兩步,喘了兩口氣:“我……我在夢里經常夢到一處宮殿,那應該是一處宮殿,我看著遠處的硝煙,戰火在無盡的漫延燃燒……”
看來,他的記憶應該還有望恢復過來,只是不知道南棠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等。
他們商量了回來,決定后天就走,明天一天給大家放假盡情的玩兒。
當晚我回房收拾了行李,見楚南棠正拿著資料在研究,我輕輕走上前拿下了他的眼鏡,擱到了桌上。
他回頭微笑看著我:“夫人,怎么了?”
我從身后抱過了他:“南棠,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他扣過我的手,輕嘆了口氣:“時間不多了,不過夫人放心,現在不是找到龍見月了嗎?我倒是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是什么?”
“龍見月或許是古老巫族的長老,或者是大祭司之類的身份。”
我將下巴擱到了他的頭頂:“可是張教授說。那塊玉佩是皇室中人才有資格佩戴的。”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夫人有沒有想過,其實我們眼睛所看到的東西,并不一定是真實的。”
這句話我是無比贊同的,輕應了聲:“所以,你已經有了新的打算?”
“說真的,暫時還沒有。突然蹦出一個活死人,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安置。不過事情皆有很多面,我決定從最可能的兩個面同時入手。”
話題又繞了回去:“龍見月究竟是什么人。其實我并不關心,他若是真的巫族大祭司或者長者之類的身份,那才好,證明他肯定有辦法破解禁咒。”
他笑了笑,伸手去拿眼鏡,我快他一步奪了過來:“現在都這么晚了,你還不打算睡?”
“夫人……”他一臉無奈的看著我。
我將眼鏡背后了身后:“雖然時間很緊迫,但是你也得好好的休息,照顧好自己。因為……你還得負責照顧我和孩子,所以,你得好好的。”
他突然一把扣過我的手腕,我驚呼了聲,整個人跌進了他的懷里。
他順勢圈過我的腰,伏耳淺笑:“夫人的腰好像瘦了。”
我臉上一熱,試圖推了推他,但紋絲不動,卻也任他這樣抱著了。
“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不正經?”
他失笑:“也是。我們正經點兒,去床上吧。”
“我說的不是這個!”
話音剛落,他打橫將我抱起,大步朝房間走去,兩人雙雙跌進大床上,氣息有些渾濁起來。
他解開了我的外衣,如雨點般的吻落在了我的脖子上,突然抬頭看向我,迎著他熱烈的視線。我舍不得移開眼神。
他突然抬手捂住了我的雙眼,咬耳道:“夫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怕會失控的。”
“哪……哪種眼神?”
“那種,很誘人的眼神,好像在對我說,快點,快點把我吃了。”
我捶了他胸口一記:“你胡說,我哪有用這樣的眼神看你?”
“是,夫人沒有,其實是我用這樣的眼視看著夫人,夫人有沒有感覺到?”
我悄悄咽了咽口水,只覺他的灼熱正在慢慢蘇醒。
即便是過了這么多年,對楚南棠的一切,我依舊難以抗拒,他的每一個微笑與柔情。
好久沒有睡過這樣的懶覺,醒來的時候外邊天色大亮,白憶情他們早早就出去玩兒了。
屋子里只留下了龍見月,我和南棠送了吃的給他,他沒有多余的話,安靜的坐在那兒吃飯。
他一開始不會用筷子,楚南棠試范了一次,他立馬就會了。
這種人的智商,高到讓人害怕。
吃完飯,他坐在桌前似乎有話要說,所以我和南棠也沒有急著離開。
“我并不打算離開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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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暗藏殺機
那天晚上突然起了風沙,大伙兒早早回來了,躲在房間里沒有出去。 .
我看了眼窗外的情形,輕嘆了口氣:“明天可能走不了。”
楚南棠不在意道:“多呆一天倒也沒有什么關系。”
“嗯。”我輕應了聲。
次日午時,沙塵暴停了,原本計劃明日起身,改成了下午。
行李已經收拾好了,我和楚南棠去龍見月的房間看了看,誰知才剛踏進去,只見他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穿著一身干凈整潔的現代裝,這衣杉是楚南棠的,他體形要粗壯些,看著有點緊,但卻不妨礙他的英俊。
一頭長發已經整理成了短發,見到我們時,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頭。
“我這樣,會不會很奇怪?”他不安的問了句。
我失笑:“不會,咱們大伙兒都這樣穿,倒是你之前的穿著,走出去才會覺得奇怪呢。”
聽到我這樣說,他暗暗舒了口氣,輕應了聲:“這就好。”
楚南棠想了想說:“看來你已經想清楚要跟我們走了?”
龍見月輕應了聲:“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現在是哪番光景,而且……一個人在這里確實會覺得寂寞,所以我愿意跟你們離開。”
“歡迎。”楚南棠朝他遞出了手,龍見月疑惑的看著他,楚南棠上前與他握了握手:“像這樣,是友好的意思。”
龍見月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點了點頭,示意自個兒懂了。
他沒有什么東西要收拾的,等大伙兒都準備好了,他與我們一道上了車。
小白與黎清染依舊坐在立晟的車里,楚南棠的車里,坐著我,張教授,還有龍見月。
龍見月對車子感到好奇,摸了摸坐椅,又看了看前面的方向盤:“這個……是鐵皮馬,居然會動。”
聽罷,連張教授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年青人,這不是鐵皮馬,這叫車,加油就能動,能開很遠很遠,可比你們那時的馬靠譜多了。”
“靠譜?”
“靠譜就是很可靠的意思。”我替他解釋道。
龍見月恍然大悟:“這很有趣,看來現在的世界日新月異,我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
“你到了城里,就會發現更多有趣的東西,可以慢慢來。”
楚南棠笑著說,車子加快了速度,在十一點之前,希望趕到前面的市區訂下旅店過夜。
比預期的晚了半個小時到了市區,好在現在正是旅客少的時期,所以房間還多得是。
我們訂了幾間雙人間,白憶情雖與立晟不對付,但是對于龍見月,他似乎印象更壞,寧愿與立晟共一間。
清染單獨一間,張教授與龍見月一間,我和楚南棠一間。
一進房內,楚南棠一邊脫下外套,一邊擔憂的說道:“夫人,你說把龍見月與張教授安排在一間,會不會不太妥?”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哪里不妥?”
楚南棠一臉嚴肅的說:“那龍見月在張教授的眼里,就是塊活化石。”
“噗……哈哈哈哈哈……”聽罷,我忍不住放聲笑了出來:“只要張教授不拿放大鏡趁他睡覺觀察他就行了。”
楚南棠抿唇用力點了點頭:“還真有可能。”
“我去給你放水洗澡。”
“好,辛苦夫人了。”
等放好水,我叫了他一聲:“南棠,水放好了。”
我將香皂放好,正要出去,他突然進來難得一臉無賴的將我抱在懷里。
“夫人,一起洗。”
“太,太擠了,浴缸很小。”
他低笑了聲,咬耳低語,聲音帶了些禁欲的沙啞:“小才好。”
我臉上一熱,他抬起修長的十指。替我解開了衣服的扣子:“我替夫人寬衣。”
直到被脫光光后,他抱起我一同泡進了浴缸里,浴缸容下兩人剛水,三分之二的水一下溢了出來。
他向來溫柔,但是今晚的他很狂野,很霸道,有著我不容抗拒的狂熱。
耳畔激蕩的水聲,伴隨著越來越快的節奏,攀上了頂峰。
水已經半涼,我累得倒在他胸口一動也不想再動。
他的光扶上我的小腹,滿是期盼:“你說,這里會不會因此而懷上第二個寶寶?”
我但笑不語,他這樣子覺得有點孩子氣。
“水涼了,我抱夫人去休息。”
他將我從浴缸抱出,打開灑花沖了沖水,拿過大浴巾嚴初裹住回了房間。
本來很困,但是與他這樣躺在床上,又一時半會兒沒了睡意。
他從背后輕輕抱著我:“看到龍見月,讓我想到了自己當時的樣子,估計也和他差不多吧。”
“你還是比龍見月好多了,南棠,做鬼好,還是做人好?”
他還真的認真的考慮了半晌,才說:“都有好處啊,做鬼更自由,更沒有約束。做人唯一的好處,就是能更好的照顧好夫人,陪著夫人,保護好夫人。”
“沒有別的好處嗎?”
“有啊,可是比起那些與夫人無關的,那些好處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我打了個哈欠,見我如此,楚南棠輕哄著我:“睡吧,已經很晚了。”
“嗯,晚安南棠。”
“晚安,夫人。”
……
半睡半醒間,我突然聽到有人在哭,恍惚間自己走到了一個密室里,一個穿著紅裙子長頭發的女人,蹲在昏暗的墻角低低的哭泣。
“你是誰?怎么在這兒哭?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
我伸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她突然轉頭看向我,一張腐爛得只剩下骷髏的臉,嚇得我連連后退。隨后從噩夢中驚醒了過來。
這大動作把楚南棠也給吵醒了,立時翻身詢問:“夫人,怎么了?”
我喘了幾口氣,抹了把額際的冷汗:“沒,沒什么,我剛才做了一個噩夢。”
話音剛落,外頭突然傳來一道尖叫聲,是黎清染的。
楚南棠沒多想翻身而起,叮囑道:“我去看看,夫人不要出去。”
“好,你自個兒要小心。”我惴惴不安的目送著他離開了房間。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他去了十來分鐘也不見回來,此時凌晨四點,頭有些昏沉,才睡了三個小時。
突然外邊傳來一陣開門的聲音,我下意識詢問了句:“是南棠嗎?”
外邊的人沒有回答我,‘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我驚恐的又問了句:“誰?!”
依舊沒人回答,我翻出包里的匕首緊緊的握在了手中,瞪大著眼睛看著那人從玄關處走了進來。
那人一身黑色的斗篷,帽子壓得極低。臉上還戴著黑色的鐵面具,包裹得十分嚴實,根本看不清楚他長什么樣子。
“你是誰?別過來……”
“把青銅古盒交出來,我就不殺你。”
他朝我伸出了手,我背后滲出了一層冷汗,連連退到了墻角:“我不知道什么青銅古盒!”
他完全不信,看樣子是知情的人,已經確定這個青銅古盒的存在,或者說他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知道,古盒的用處。
“交出來!”
“你是什么人?”
他猛然扣過我的脖子,力氣大到讓人無法抵抗。我拼命的掙扎也無濟于事。
“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青銅古盒在什么地方?”
我想再拖延一點時間等到楚南棠回來,此時被他扣著脖子講不出話來,只能朝他點了點頭。
他將我丟開,我立時得已喘息,連連咳嗽了幾聲。
“你要是敢叫,我會一刀殺了你。”
他的聲音完全聽不出來是誰,似乎經過了變音器的處理。
“不,不在我這里,在張教授那兒。”
“嗯?”這聲質疑冰冷到了極點,我悄悄咽了咽口水:“我沒有騙你。如果你相信我,現在我就去取來給你。”
他突然拿出一把手槍,抵在了我的腰后:“去取來。”
我緩慢的走出了房間,此時走廊里沒有一個人,燈管接觸不良,嗞嗞的晃得厲害。
“快點,我沒有時間和你磨蹭。”
“就,在就前面。”好奇怪,整個酒店都死氣沉沉的,完全感覺不到一點兒生氣。
終于走到了張教授的房間,我回頭瞥了他一眼:“我沒有卡,打不開門。”
他冷笑了聲:“你真以為這點小聰明,可以對付得了我?你信不信我按下板機,你就會沒命了?”
我暗暗抽了口氣:“我用靈力試試。”
意念強大的一定的承度,便可以操控萬物,所以開鎖其實對我來說,也不是什么難事。
但是為了拖延時間,我盡可能的放緩了速度。但終究不能一直拖下去。
聽到‘咔’的一聲,張教授他們房間的門打開了。
他挾持著我走進了房間,卻見他們睡死了般,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
按理說這么大的動靜,他們不可能聽不見,唯一一種可能,就是他們被一種力量給催眠了。
“在哪里?我已經沒有耐性跟你耗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張教授把東西放到哪里了,你讓我找一找。”
“我再給你三分鐘,三分鐘找不到,我就一槍崩了你。”
我知道他肯定說到做到,張教授一般會有很重要的東西都貼身放在枕頭邊。
我在他的枕邊找了找,果然發現了那個青銅古盒。
這人當看到青銅古盒時,似乎情緒十分激動,將我丟到了一旁,已經沒有心思再管我了,拿過了青銅古盒,迫不及待的左右看了看。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閃現在門口,那人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猛然回頭,但是已經來不及,被強大的力量擊倒在地,那青銅古盒被楚南棠重新奪回了手中。
那人似乎很懼怕楚南棠的力量,遁窗而逃了。
他看了眼那人逃跑的方向,沒有再追上去。檢查了下青銅古盒,又走到了張教授他們床前,查看了一番。
拿出一個圓形的小玉膏。放到他們鼻尖下,過了一會兒便清醒了過來。
“醒了!”
張教授一臉訝然的盯著我們:“你們怎么會在我們房間里?發生什么事了?”
而龍見月立即發現了不正常,沉聲道:“我們被催眠了。”
“催眠?”張教授不解:“怎么回事?”
楚南棠擰眉道:“有人要奪青銅古盒,好在我及時趕了回來。”
“那人抓了沒有?”
我搖了搖頭:“跑了,那人身手很不錯,判斷不出究竟是哪路人,他把自己包裹得十分嚴實,南棠,會不會是熟人呢?”
楚南棠輕應了聲:“非常有可能。”
我沉默了一會兒,十分無奈的問道:“會不會是沈秋水他們?”
他搖了搖頭:“與其在這里猜來猜去,不如靜觀其變吧。是人是鬼,總有一天他會露出馬腳。”
龍見月從床上躍身而起:“你們都沒事吧?”
“沒事,但有一個人不見了。”
“誰?”我和龍見月異口同聲問。
楚南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道:“白憶情。”
此時,立晟走到了門口,敲了敲門:“大老板,白憶情回來了。”
我們一同走了出去,只見黎清染已經將白憶情攔下。
“我在問你去哪兒了?”
白憶情一臉郁悶:“你是在問我,還是在質疑我?你問我就該有個問人的態度,謙虛一點兒。”
黎清染氣得面色緋紅:“所有人,只有你不在。剛才我們差點被神秘人襲擊了,這么重要的時間,你去哪了?!”
“你什么意思啊?”白憶情氣得雙手插腰喘了兩口氣,見我們來了,迎上前道:“祖師爺爺,你可得為我做主,我什么時候出門還得經過這娘們兒同意了?”
楚南棠嚴峻的表情一瞬不瞬的盯著他,讓白憶情怔愣了好一會兒。
將視線一一從我們臉上掠過,嘲諷一笑:“我知道了,不只是黎清染懷疑我,你們都懷疑我?呵……得勒。那咱們還有什么好說的?你們走你們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我上前拉過了他的手臂:“小白,你別沖動。這種情況下,不管是誰,都是一樣的,你只要解釋清楚,你去哪兒了,我們自然會有判斷,選擇相不相信你。”
他狠狠甩開了我的手:“不必了,你們愛信不信,我走了。”
他回頭沖我們嘲諷的笑了笑。轉身回了房間,收拾了東西真要離開。
楚南棠拉過了我:“讓他走。”
“南棠?!”
“不用擔心,如果他還是我們認識的白憶情,自然會回來。如果他不是我們認識的白憶情,為了青銅古盒,也也還會回來,所以不用追,天都快亮了,大伙兒都回房間,睡會兒吧,正午吃完飯再出發。”
聽楚南棠這么說。于是大伙兒都散了。
想到白憶情可能與這件事情脫不了干系,我就一直沒了睡意,楚南棠不斷的哄我入睡。
我煩躁的翻了個身:“南棠,小白和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為什么我們不能相信他呢?為什么要彼此懷疑呢?我覺得很難受。”
“或許這就是生活與成長吧,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就是最好的朋友,說散了就散了,說淡了就淡了,說變了,就變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你真的懷疑小白?”
“我之前就與你說過。小白身上的疑點與破綻太多了。我不得不去懷疑他。”
我眼眶漸漸泛紅,埋在楚南棠的胸口輕輕閉上了眼睛:“南棠,如果小白不值得信,我們還有誰是值得相信的?”
正午我們在酒店大廳吃飯時,聽到鄰座有幾個女生在談論著靈異事件。
“我聽說,這里有鬼。昨晚下半夜,我好像聽到了有女人在哭。”
“我也聽到了,好恐怖,看來傳說是真的。”
這讓我想到了昨晚楚到了那只紅衣女鬼,想了想抬頭對楚南棠:“我也夢到了,不過看來并不是單純的夢。這里不散的靈魄,好像是想告訴我什么。”
黎清染打了一個冷顫:“你們別嚇我啊,這也太可怕了吧。”
張教授也是懵了一臉:“雖然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但我們還是不要迷信,這個世界上,哪里會有鬼?”
楚南棠笑了笑:“是啊,別迷信,快吃吧,吃完咱們還得趕路。”
正在這時,一個穿著當地苗族服的漂亮小姑娘走了進來,問向前臺的服務小姐。
“請問,這里是不是有一個叫白憶情的男人?”
“請稍等。”很快前臺服務生帶著職業性的微笑道:“確實是有,啊,對了……就是和那些客人一道過來的。”
我們齊刷刷的看了過去,那小姑娘帶著點羞澀埋頭走了進來。
從她的繡花布袋里,拿出一個錢包來,這錢包我認得,是小白的。
“這個,是他昨晚掉的,我還回來了,不知道他人在哪兒?看看有沒有少什么東西?”
楚南棠替白憶情收下了錢包,問了句:“請問,他的錢包怎么會在你這兒?”
小姑娘想了想說:“昨天晚上,我做工很晚回家,在路上遇到了一群外地的小混混,拉著我不放,是他出手救了我,還好心送我回到家里。”
楚南棠拿著錢包沉思了一會兒,才沖小姑娘笑了笑說:“謝謝你了,等他回來,我就把錢包還給他。”
“那就好,我還得上工,就先走了,再替我對他說一聲謝謝。”
“嗯。”楚南棠點了點頭,直到她離開,氣氛一陣凝重。
“既然是誤會,那昨天晚上他做什么不解釋?是想讓我們內疚死嗎?”立晟撇了撇嘴說。
黎清染猛的從座位上起身:“我去找他,其實我就知道,他不是這樣的人,一路走來,他除了二,沒有壞心。”
我跟著起身道:“我也一道去吧,他現在沒帶錢在身上,肯定走不了。應該就在這附近。”
楚南棠點了點頭:“對,大伙兒也分頭去找找,那個……張教授,你和見月就留在酒店吧,這里龍蛇混雜的,不能把東西給丟了。”
“好,你們出去也小心點兒。”
我們分頭去找,在附近找遍了也沒有看到白憶情的身影,想到昨天他那么沖動的情況下,腦子一道靈光閃過,直奔向了火車站。
只見他一個人。果然可憐兮兮的蹲在火車站外,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我想了想,緩緩走了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抬頭看到我,還在氣頭上,調頭就走。
“小白!”我追上前拉過了他:“小白,你聽我說。”
“沒什么好說的!你們不是懷疑我嗎?即然懷疑我,為什么還要來找我?”
“我們只是想聽你的解釋……”我輕嘆了口氣:“是啊,我們懷疑你,可是你難道就真的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嗎?從一開始,你就漏洞百出。卻一個解釋都沒有!”
“什么漏洞百出?我根本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說你爸媽離婚了,去了國外,那間房子是他們留給你的。可是我和南棠都發現,那房子除了你的氣息,再也沒有別人長期居住過的痕跡。
你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吧?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你家里除了自己的相片,連一張關于你爸媽的相片都沒有?
還有兩次,你因古盒身體里釋放出強大的能量,你又怎么解釋?你說你跟青銅古盒沒有關聯,誰信?”
“就是因為這些,你們就懷疑我?”白憶情冷笑了聲:“你想聽解釋?為什么不一早就來問我?還有昨天。你們那是想聽我解釋的樣子嗎?分明就是質疑,就感覺我犯了什么大罪,被抓了個正著!”
“昨天的事情,我們確實過激了,因為那人差點把我殺了,就為了搶那個盒子。他們把南棠和立晟他們引開,分了兩撥人才下手。”
“什么?”白憶情轉身一臉關心的問:“那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哪里會讓他們這么容易傷到,你放心吧。”
白憶情舒了口氣,心情也平復了許多:“我爸媽確實是離婚了,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把我拋棄了。我連他們長什么模樣都不清楚,哪里會有照片?”
他從所未有的悲傷,紅了眼睛,顫抖著聲音說起這些事情。
“那間房子是他們唯一留給我的財產,我就在各種親戚家里長大的,十二歲那一年,我被欺負得很慘,不想活了,就……就跳河自殺。沒死成,救上來的時候,大腦缺氧,幸好沒成為植物人,但前塵往事忘了個干凈。”
我暗暗抽了口氣,心情十分沉重,第一次在他面前不知所措。
“對不起,小白,真的……你不要難過,以后我不會再懷疑你,我們就是你的親人。跟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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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調虎離山
白憶情眼中有了些動容,深吸了口氣,輕應了聲:“嗯。.com”
將白憶情帶回去后,所有人都舒了口氣。
楚南棠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來便好,現在天色已晚,我們再休息一晚,晚早動身離開。”
其實我覺得再住一晚也挺好的,回到房間,我透過窗戶看了看四周,對楚南棠說道:“南棠,你有沒有發現這酒店陰氣很重?”
楚南棠說道:“夫人說昨晚做噩夢,事實上那個并非是噩夢,而是這里的冤魂在你夢中,給你的暗示與提醒。”
我閉上眼,努力的回想著昨晚的夢,說:“我昨天好像來到的了一個封閉的房間,那里很昏暗,地板是很老舊的木質。”
“你在尋找白憶情的期間,我無間中聽到有人在議論。”
“議論什么?”
“這間酒店,曾經是一個殺人變態魔索朗的宅子,當時他家里很富有,養了許多女奴。但是每隔一段時間,宅子里的女奴便會從人間蒸發,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后來有人懷疑是索朗將那些女奴殺害了,每次巡捕來搜尋,卻找不到尸體與他殺人的證據。”
這故事聽得人膽顫心驚的,我不由得問道:“那后來呢?”
“后來,索朗家里的女奴都失蹤了,即使再高的雇傭金,卻也沒有人敢再去索朗的家里做工,索朗若大的房子漸漸的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直到突然有一天,他們發現連索朗也失蹤,不知下落。這里過了百年,留下了一個傳說,死去的女奴的冤魂并沒有投胎轉世,而是在這家新酒店里徘徊不去。”
“這太詭異了,如果真是他殺了這么多的女奴,不應該一點痕跡都找不到,而且他能把尸體藏到哪里去?”
楚南棠道:“第一個晚上,大伙兒都被催眠了,失去了感知的能力。我們被誤導以為是奪青銅盒那伙人干的,其實不然。”
我猛然抬頭看向他:“是索朗?”
他搖了搖頭:“目前還無法推測,究竟是怎么回事,等午夜十二點一過,我們再看吧。”
我們早早便躺在床上睡了,而我很快睡了過去,那個夢又開始出現在我的夢里。
那個紅衣服的女鬼哭得十分傷心,我小心翼翼走上前問她:“你是誰?這是在哪兒?”
等她回頭時,我的神智猛的被拉回了現實,睜開了眼睛,只見一道紅衣身影從門口穿過。
而身邊早已不見了楚南棠的身影,他竟然沒有叫醒我!
想到此,我趕緊穿上衣衫追了出去。那紅衣女鬼往前行的速度不緊不慢,剛好夠我跟上去的速度。
直到她穿過走廊盡頭的一堵墻,我貼上耳朵敲了敲墻壁,竟能聽到那端回音。
證明隔著這面墻,那邊應該是空的。
只是不知道此時南棠會在哪里,我推了推墻壁,聽到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夫人,不用推了,這墻壁沒有任何機關,我試過了。”
我回頭看去,只見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站在了身后。
“南棠,你去哪了?”
他沒有回答我,只道:“現在酒店人們都睡著了,我發現了一處地下室,通過地下室大約能到達這面墻后的房間。”
我隨他來到了酒店的一樓,進門的地毯下,那地板磚竟是能拿開的。
直到將一大片地板磚拿來,出現了一個通往地下室的木門。楚南棠將地下室的木門拉開,下邊黑漆漆一片。
楚南棠在前臺找了找,摸出了幾根蠟燭,點燃后遞了一根給我:“夫人,跟著我別走丟了。”
“嗯。”我輕應了聲,緊跟在楚南棠的身后。
這地下室沒有什么特別的。長長的走道里,無際的黑暗,并散發著陣陣的霉味與腐爛的氣味。
“這里好像只一個普通的密道,并沒有什么機關密室之內的。”
“嗯,目前還沒有發現有什么特別之處。”
走了好一會兒,來到了一處木質的大門前,這門上畫著一些符咒,楚南棠舉起蠟燭看了一會兒,說道:“這是一種鎖魂咒。”
“鎖魂咒?”
“故名思議,就是將死去的冤魂鎖在這里,不能轉世投胎,而且這個木門也有些門道。”
“怎么說?”
“這木門是由桃木所制,桃木即能傷魂,也能禁魂。”
說罷,楚南棠又觀察了許久,才回頭對我說道:“夫人,你退后先,我看看能否打開這扇木門。”
“你要小心點。”我退后了十步左右,他伸手輕輕推了推門,門只是晃動了兩下,并沒有推開。
隨后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那木門震動得厲害,聽到‘轟’的一聲巨響,好像有什么東西將某種力量給震碎。
老舊的桃木門‘吱呀’一聲緩緩的打開了。楚南棠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我疑惑的走上前:“南棠,發現什么了?”
順著他的視線,舉起蠟燭往若大的地下室看去,只見滿室排放著陰森森的鐵籠子與刑具。
任誰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背后滲出一層冷汗。
“這叫索朗的,會不會是個虐待狂加變態狂?”我悄悄的問向楚南棠,往他身邊縮了縮。
他牽過我的手,鎮定的走進了地下室內。
燭光將黑暗的室內照亮,地上鋪著的大理石地面,粘著一層黑色物色,并散發著一陣陣讓人惡心的臭味兒。
楚南棠蹲下身,看了看地上那層黑色的粘膩物,說道:“這地面都是干涸的血,時間久了,沒有清理,日積月累的,就被成了這樣。”
聽罷,我胃里一陣翻滾,只覺呼吸也漸漸困難了起來。
這籠子很大,足足可以把一個人關進去。讓我不由得聯想到,索朗那當變把抓來的女奴關進籠子里,盡情的虐待。
“南棠,我們還是還走吧,這里總覺著讓人毛骨悚然。”
相較于真實見到的冤魂,我更不敢直視眼前的這些刑具。楚南棠考慮著我的感受,點了點頭:“先出去再說。”
正當我們轉身要離開時,突然那道桃木門不知什么原因竟被關上了。
發出的暗啞聲,嚇得我不由得抖了下:“怎……怎么回事?”
楚南棠眸光沉了沉,不動聲色的掃了眼四周,問了句:“何方鬼怪。在些作祟?出來!”
一陣陰風吹過,手中的蠟燭竟然滅了。
我心臟不由得一顫,即使歷經了很多詭異的事件,但是這一次,是真的讓人心生了膽怯。
“南棠,怎么辦?好像并非是一般的鬼怪。”怎么手突然這么冰冷?
等待良久,沒有聽到他回答聲,我不由得又轉頭問了聲:“南棠,你怎么不說話啊?”
突然他手里的蠟燭又重燃了,我抬頭看向他,卻見一副可怖半腐的男人面孔。沖我詭異一笑。
我嚇得叫出聲來,甩開他沾滿污血的手,瘋狂的朝桃木門跳去。
可這桃木門結實得很,任我怎么推都紋絲不動。
背后傳來一陣陣陰冷之氣,我顫抖著身體,趴在門上,顫抖著身子回頭看向那鬼怪。
只見他手里拿著駭的鐵勾,鐵勾末端泛著森冷的光。
“嘿嘿嘿……歡迎來到地獄!”
他伸手一把用鐵勾扣過了我的脖子,將我往鐵籠子里帶,他力氣太大,任我反抗也無濟無事。
只是我想不明白。明明陪在我身邊的是南棠,怎么會變成這個怪物?
只見他猙獰的笑著,昏暗的地下室,那長年未修的燈,竟‘嗞嗞’的通上了電,老舊的燈泛著黃色的光暈。
我被囚在散發著腐爛臭味的鐵籠子里,竟看到其它的籠子里也關滿了女奴,而面目全非的怪物,提出了籠子里的女奴,緩緩的走向了刑具。
他用尖銳的鐵勾將女人的琵琶骨砸穿,隨后拿出了鋸子。開始鋸著活生生的女人的四肢。
女人慘叫著,但他絲毫沒有心軟。
我一旁籠子里的還關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開始瘋狂的大叫著。
“媽!媽媽!”
那剛提上的女奴,竟是他的母親?讓一個孩子親眼看著他母親慘死在他的面前,卻無能為力的痛苦,我想不出來還有什么比這更殘忍著。
“住手!你這個魔鬼!!”
那怪物沖我詭異的笑了,很快將那女的人四腳給鋸了下來,女人的身子還用鐵鉤掛在半空,臉色慘白得毫無血色。
那血淌成了一條小河,惡魔依舊無動于衷,找來了一個壇子,將女人的身子硬生生的塞進了壇子里,將她做成了人彘。
我抱著頭尖叫著,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眼前殘忍的這一幕。
突然身子被人從身后抱住,傳來了一絲暖意,耳畔聽到了那道熟悉的聲音在叫喚著我。
“夫人,夫人你醒醒!夫人!!”
“駭!!”我猛的睜開了眼睛,昏暗的地下室,還如剛來時的一樣,惡魔不見了,那女人也不見了。
只見楚南棠舉著蠟燭,用袖子替我擦了擦額際的汗水:“夫人,你沒事吧?”
“不,你別碰我,你走開!”想到剛才的情景,我猛的退到了刑臺上,拿過了一把尖銳的長矛,指向了楚南棠。
也許站在我眼前的人,并不是楚南棠,而是那個怪物使出的障眼法。
“夫人,你怎么了?”
“你別過來,你不是楚南棠,你是那個殺人魔!!你現在又想騙我,我不會再上當了。”
楚南棠輕嘆了口氣:“夫人,剛才那個,只是幻覺,你中了他們的圈套,幸好我來得及時。”
“你怎么證明你就是楚南棠?!”
他想了想說:“這個……夫人想怎么證明?夫人,別動!”
“什么?”
他突然一臉凝重,視線落定在我身后,我悄悄咽了咽口水,額際的冷汗滾滾而下。
他手腕上的瀝魂快速飛出,朝我的身后擊去,隨即他喊了聲:“快過來!”
我沒有多想。朝楚南棠飛奔了過去,只聽到身后傳來一道凄慘的哀嚎聲。
回頭看時,那東西不是別人,正是當時在幻境里虐待女奴的惡魔。
“南棠,這人……是不是索朗?”
“嗯,很有可能是索朗的靈魄在這里徘徊不散。”
似乎懼怕瀝魂珠的力量,索朗憑空消失了。
我下意識緊了緊楚南棠的手,這次是有溫度的,不由得舒了口氣。
注意到了我的小動作,他不由得將我的手扣得更緊:“別怕,這次我會緊緊牽著你。”
“嗯。”心底一暖。恐懼也不由得漸漸消失了。
我們一同走到了刑臺前,看著這些刑具,就連刀有多少把都數不清,而且厚薄形狀不一。
“這些刀,是……是做什么的?”
楚南棠用手帕裹著刀片拿起,看了看說:“薄如蟬翼的刀,可以用來剝皮。像這把,用來凌遲最適合不過。這把大的斬刀……夫人有聽過腰斬吧?把人從中腰間切斷,人不會立即死去。”
“不要說了!”
楚南棠一并將手中的手帕丟掉,走到了刑臺后面,刑臺之下。放了好多酒壇子。
而每個酒壇子上都貼著同樣的黃底朱字的符咒,我往他身后躲了躲,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我在幻境里的時候,看到這個魔鬼將一個女奴的四腳都鋸下,然后將她裝進了壇子里,做成了人彘。”
楚南棠默默數了數這里的酒壇子,說道:“一共有兩百四十個酒壇子,至于里面裝了什么,打開看看或許就能有答案。”
說著,他轉頭看了我一眼,我下意識別開了頭去:“我不看。你看了告訴我是什么就好。”
等我轉過頭用手蒙上了眼睛,我聽到他將其中一個壇子打開了聲音,空氣中頓時縈繞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兒。
過了許久,楚南棠牽過我的手道:“夫人,先離開這里。”
說著快步離開了刑臺,見他匆匆離開,我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兒,什么也沒有多問。
直到與他離開了地下室,重新將磚塊放回了原來的地方,蓋上了毯子。
此時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天將要亮了。
楚南棠看了眼天色。道:“也幸虧是天亮的時分,不然剛才會有些麻煩。”
“那酒壇子里,究竟裝的是不是……”
楚南棠點了點頭:“兩百四十個酒壇,里面裝的都是女奴的尸骨,她們活生生被做成了人彘,慢慢折磨而死。”
聽罷,我只覺胃里一陣翻滾,干嘔了兩聲。
“夫人……”楚南棠擔憂的上前輕撫著我的背:“先回房間休息,估計這兩天我們都無法離開。”
“嗯。”
他突然一把將我抱起,頓時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我還可以自己走。”
他淺笑:“這里又沒有別人。害什么羞?你都是我兒子的媽了,怎么還這么害羞?”
“不是……這里又不是在家里。”我埋在他胸口嘀咕了聲。
他鉆了空子道:“夫人的意思是,在家里我們就能這樣?”
我還是閉上了嘴不再說話,打了一個哈欠,確實困得不行了。
“安心睡吧,我會陪在夫人身邊。”
他的話如同一劑安眠藥,還沒有進房間,我便在他的懷里睡了過去。
聽到我們還要住兩天,張教授不解:“為什么還得住兩天?”
張教授這人盡管和我們在一起時,遇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他本人依舊堅持相信科學。絕不相信什么妖魔怪力之說。
所以為了有效的說服張教授,楚南棠說道:“我想看看那些搶青銅古盒的人還會不會來,所以再等再兩日。”
張教授點了點頭:“這也說不定。”
立晟摸著下巴想了想說:“可是已經打草驚蛇,他們真的還會來嗎?”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這些亡命之徒,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連人都可以殺,還有什么害怕的?打草驚蛇又怎么樣,這里有他想要的東西,自然會來。”白憶情懟了回去。
立晟可能還想著昨天冤枉他的那事兒,居然沒有與他頂嘴。
黎清染笑道:“我沒有意見。這里我正好還有想逛的地方,再多呆兩日,剛好能把想逛的地方都逛完。”
白憶情悄悄瞥了她一眼:“要不要……我陪你?”
黎清染精致的小臉一紅:“你這大忙人,怎么會有時間陪我?”
“再怎么沒時間,也不能沒時間陪大美人啊!”白憶情欠抽的說了句。
黎清染白了他一眼:“白憶情,你就是嘴欠了些!”
說罷,紅著臉氣沖沖的離開了,白憶情追了上去:“讓我陪你吧,讓我陪你,我給你買糖吃!”
“滾蛋,你這些爛招,留著騙那些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吧!”
……
我長嘆了口氣:“總算有一個是不吃小白這一套的,看來清染是小白的克星啊。”
立晟冷嗤了聲:“現在不就是個看臉的世界,就白憶情這種濫情貨,黎小姐太眼瞎了。”
我抿唇笑了笑,問他:“立晟,你敢不敢當面對清染說這些話?”
立晟吃了癟,沉默了下來:“我……我去吃早飯。”
待吃完早飯,楚南棠快速回了房間,交給了一個護身符:“這是我親手做的,戴上這個,只要不是戾氣特別重的鬼魄,都近不了夫人的身。”
我接過護身符,雙手合什捧了一會兒,放進了貼身的口袋里:“我們什么時候再去地下室?”
“這次夫人你留在房間里,我一個人下去。”
“我是不是給你拖后腿了?”
“沒有,我只是害怕夫人會有危險,你留在房間里,會安全點兒。”
我想了想說:“嗯,要不然叫小白陪你一起去,這樣好歹會有個照應?我覺得昨晚上遇到了那只戾鬼,不是一般的戾鬼,我從未感覺到如此強大的戾氣。”
楚南棠自信道:“再強大的戾鬼,碰到我也只有被收的命。”
“那小白……”
“還不需要,不過我會叮囑他一聲,那小子這兩個晚上也沒有什么動靜,只怕是也受到了催眠,醒不過來。”
“有沒有辦法讓大家保持清醒?”
“讓小白保持清醒就夠了,我去地下室的時候,他還能有點能力保護你們。”
之后楚南棠便把白憶情給叫了回來,打擾他與黎清染約會,似乎有點心情不美好。
直到楚南棠將用意與他一說,他立時正義感滿滿,拍著胸脯道:“祖師爺爺。您就放心吧,我白憶情拼了性命,也護大家周全的。”
楚南棠看著他慷慨激昂的模樣,不由得失笑:“我又不是讓你學董存瑞舍身炸碉堡,這個你拿好了,酒店每天午夜十二點之后,所有人都會進入昏睡之中,你把這個符拿在身上,可以讓你免受催眠,保持清醒。”
當晚,除了我們三個知情人。大伙兒早早回房間睡了。
楚南棠一人去了地下室內,指針剛過十二點,酒店里所有的燈全滅,頓時也聽不到任何人的聲音,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我緊張的握著楚南棠給我的護身符,卷縮在床上,不安的等待著。
突然外頭傳來一陣敲門聲,我提高了嗓音問:“誰?誰在門外?”
“是我啊,小白。祖師奶奶,你快給我開門啊!”
我翻身而起,上前給他開了門:“你有沒有發現什么動靜?”
小白搖了搖頭:“我一路走來。若大的酒店只是大部分的燈都滅了,倒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我怕你這邊有危險,過來看看。”
我舒了口氣:“南棠現在在地下室,不知道怎么樣了。”
正在此時,突然外邊傳來一道巨響,我和小白交換了一個眼神,小白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一起去吧。”這房間突然變得有些可怕。
小白點了下頭,手里拿了一支手電筒走到了前邊探路。
待走到酒店大廳時,只見大廳中央的吊燈不知什么原因掉了下來,摔了個粉碎。
玻璃門大敞著。一陣冷風夾著冰雪刮了進來,我和白憶情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但同時腦子也清醒了許多。
“糟了,小白,我們也許中計了!”
“什么意思?”
“有人利用這次詭異事件,繼續來奪取青銅古盒,我得回房間!”
當我與白憶情回到二樓走廊里,只見走廊里已經有兩道人影開始展開了激烈的爭斗。
只見龍見月與那戴面具的男人,斗得不分你我,顯然龍見月的力量不及這人,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不怕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闖進來奪取青銅古盒。
“沈秋水,是不是你?!”我沖上前將那人唯一的逃跑的路給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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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跳大繩的
那人沒有回答我,而此刻已經打草驚蛇,別說將東西偷出去,只怕也不能全身而退。.
有了小白的相助,這人開始處處受限,為了將脫身,竟將好不容易得好的青銅古盒擲出了窗戶。
我趁機跑出去找青銅古盒,誰知此時從暗處涌來幾個同伙。
因此白憶情與龍見月放棄了與他周旋,那神秘人趁機逃跑,同伙見那神秘人逃跑,開始無心戀戰。
白憶情還想再追上去,被龍見月拉住:“別追。”
“為什么?大的抓不著,抓幾個小的過來問問主謀啊。”
“你怎么知道他們不是故意引你過去,早已挖好陷阱讓你跳呢?”
白憶情怔愣住,看了眼天色:“四點多了,天快亮了。對了,你怎么突然醒了過來?”
龍見月沉聲道:“之前總覺得有股力量,每到一定的時間,就會使我進入沉睡之中,所以我這次留了一個心眼,強迫自己保持了清醒。”
白憶情挑眉:“看不出來,你還有些道行嘛。竟然在催眠中,可以保持清楚,不受到蠱惑。”
龍見月問向我:“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見他既然醒了,也沒有必要再瞞著他,于是我將事實一五一實的給他說了。
龍見月聽罷,倒也沒表現出什么,畢竟他自己也是經過一次死亡的人,就算說這個世界上還有的鬼魂僵尸之類的,他也比一般人容易接受。
我有些擔心楚南棠的情況,三人在大廳里一直等到了天邊泛出魚肚白,楚南棠終于平安的回來了。
“南棠,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楚南棠說道:“暫時將那些冤靈給封印了,但是治標不治本,封印總有一天也失效。”
“那我們怎么辦?地下室那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南棠頓了頓,一臉凝重,才說道:“具體情況究竟是怎樣我也不清楚,但是能初步推測,索朗是關鍵所在,他為一個女奴所生,從小受盡了女主人的虐待,后來這座莊園的男主人死后,女主人掌管了一切,女主人沒有子嗣,嫉恨著索朗的母親,男主人死后七天,便當著十歲的索朗的面,將他的母親虐待至死。
方法就是用鋸子鋸去四肢,將她做成了人彘放進壇子里。從此以后,索朗心理開始變得極為黑暗而扭曲。等他漸漸長大,這里的女主人也漸漸老去,索朗掌握了莊園的主權,以同樣的方式,將莊園的女主人虐待至死。
索朗竟用這樣的方式殺人上癮,不斷的虐殺莊園里的女奴,強大的怨念讓莊園漸漸衰敗,惡毒的索朗請來了當地的法師,將這些被虐殺的冤靈封印起來。”
聽罷,我不得由打了個冷顫:“這樣一個變態的殺人魔,他的靈魂也不可能超渡的吧?”
“有因即有果,還記得在刑室里的那兩百四十個壇子么?其中有兩壇,一個是莊園女主人的,一個是索朗的母親。”
我猛然抬頭看向他:“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出索朗的母親,他也許便會停止這一切的殺戮,將他超渡離開人間。”
“嗯。”楚南棠點了點頭:“只是兩百四十個壇子,一模一樣,混在一起,以我們肉眼,過去了百余年,根本難以分辨。”
我抿了抿唇說:“冤魂總是重復生前最可怕的記憶,我之前因為陷入了他們的迷境中,看到了過去的一些事情,讓我再回去一次,或許我能夠看到。”
楚南棠有些凝重道:“這次的冤魂不太一樣,冤氣太重了。回到他的幻境之中,只會對夫人的身體造成傷害。”
“可是如果不這么做的話,我們也無法安心離開這里,不將此事解決,還會有更多人受到傷害。”
白憶情提議道:“不如讓我去啊。”
楚南棠將視線落定在白憶情身上:“你倒是也可以。夫人,就這么辦了。”
看來今天又走不了,待等到這日午夜十二點之后,我們四人一同來到了地下室。
楚南棠在刑室里布下了陣法,讓白憶情站在前面,叮囑道:“等我叫你的時候,你不要回頭,不管看見了什么,都不要留戀。”
“我知道了。”
楚南棠念著咒語,猛的從他背后擊了一掌,白憶情的魂被震出了肉體,回到了異次空間,也就是冤魂的幻境中。
龍見月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眸光沉了沉:“他是什么派系的?”
我一臉訝然,龍見月怎么會突然問這個,答道:“無名道派。”
龍見月盯了我許久,一臉納悶。
我又低聲問了句:“你呢?你究竟又是什么人?法師?道士?巫師?”
“巫族,大祭司。”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盯著他:“你想起來了?”
龍見月搖了搖頭:“昨日在與那神秘黑衣人比試時,我想起些了,但只是零星片點的記憶,隱約好像聽到有人叫我大祭司。”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過了三個小時,昏迷的白憶情還沒有一點反應。
楚南棠默念了他幾聲名字,猛然睜開了眼睛:“夫人,還是得請你幫忙。”
我下意識走上前道:“怎么了?”
“小白陷入了幻境中,現在迷失了意識,無法蘇醒,再這樣下去,他的魂魄會永遠留在那里。”
“你將我推入幻境中,我去把他拉回來。”
“嗯。”楚南棠將我的魂魄送進了幻境之中。
我是極不愿再看到當時的刑室,幻境之中一切都是虛幻的,雖然對我們的肉體造成不了實質性的傷害。
但來自于靈魂深處的壓迫與打擊,將會比身體更加難受十倍百倍。
只見那個女奴正在受刑,籠子里鎖著的那個孩子還在,不斷的慟哭著。
幾乎是出于本能,我轉身想要逃跑,只見脖子上一涼,冰冷的鐵勾圈住了脖子,幾乎不能呼吸。
隨后雙手染血的男人,將我關進了鐵籠子里。血腥的氣味愈加濃郁,抬眸間我看到了對面囚困在鐵籠子里的白憶情。
只見他渾身染血,怵目驚心。
“小白!小白你醒醒!!”
昏迷中的小白聽到熟悉的呼喚,終于悠悠轉醒了過來,看到是我,面上閃過一絲激動:“你怎么來了?這里危險,你快走!”
“小白,小白你聽我說,這里都是幻境,不是真的,只要保持意識的清醒。他們終究傷害不到我們。”
“不是真的?”白憶情顫抖的伸出斷掌,斷掉的手掌一點一點的恢復了原樣:“是啊,都是幻覺,不是真的!可是……我們還是出不去啊!”
旁邊鐵籠子里的孩子突然停止的哭泣聲,刑臺上的那女人已經氣息懨懨,四肢被鋸下。
這幻境,其實就是索朗的夢魘,只要讓他將心魔放下,夢魘就不攻自破了。
我想了想,叫了他一聲:“索朗,索朗……”
男孩渾身顫抖了下。緩緩回過了頭來,當看到那雙滿是仇恨的雙眸,布滿了血絲時,我嚇得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從來沒有這樣一雙眼睛,仇恨如同燎原的火焰,滔天不絕,讓人心驚膽顫。
“索朗,你別害怕,我們一定能出去。”
索朗顫抖著聲音:“我要報仇!我要報仇!我要殺了她!!”
在幻境里,只要你的意志力強大,那么你便可以無所不能。
我試圖集中了念力。伸手握住了鐵籠,用力往兩邊拉扯著,冷汗涔涔而下。
終于,鐵籠被掰開,我從里側身逃了出來,女人將鋸下四肢的女奴,裝進了酒壇子里,摸了摸酒壇子,低低的笑了。
女奴還活著,雙眼可怖的恨意,轉頭看了眼籠子里的索朗。喝道:“索朗!索朗,你要為我報仇!”
“報仇?女奴生下的雜種,也只是低等的下人!”
我沖上前看到她將壇子放到了刑臺下的第二排左上角:“不聽話的奴隸,就會被我做成人彘,我會讓你兒子慢慢的在這兒陪著你,等死!”
那女人轉身離開了刑室,因為這是索朗的夢魘中,所以他能看到我。
我拿了一把斧子,將鎖住索朗的鐵籠,想用斧頭劈開,可是斧子根本造成不了實質性的作用。
時間流逝,我看到每天都有奴隸過來送飯給索朗吃。
索朗起先還哀求著他們,放他出去救母親,但是給他送飯的奴隸一個個都無情的冷嘲熱諷,罵他是卑賤雜種。
后來,索朗不再祈求了,一年,兩年,三年……莊園發生了家族與家族之間的動蕩。
為了保護莊園里的財物不被外人奪去,這里的女主人命人將索朗從鐵籠子里放了出來。
鐵鎖打開的那一瞬間,索朗從鐵籠子里沖了出來,一刀將開鎖的奴隸割喉,看著他氣管被割斷,鮮血噴涌而出,他詭異的笑了。
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只見索朗淡定的站起身,將那慢慢死去的奴隸丟到身后,走到刑臺下,拼命的找著裝著母親的酒壇子。
但時間久遠,壇子里的人彘早已承現出不同承度的腐爛,根本認不出來。
他無助的跪在地上,如同野獸般撕吼尖叫著,刑室的門被人打開,女主人命莊園里的奴隸將他從刑室里拖了出去。
索朗回頭,鮮紅的雙眸透著無盡的殺戮,我踉蹌了兩步,看了眼刑臺下的那只有著特殊意義的酒壇子。
突然,我聽到了楚南棠的呼喚聲:“夫人!夫人,該醒來了,快回來。”
“南棠!”眼前的世界陡然崩裂,我跑上前一把拽過沉浸在死亡恐懼中的白憶情,喊了聲:“小白,我們得走了。”
“不能走,他們會回來殺死我們的。”
“小白。你醒醒!醒醒啊!!這都不是真的!!”我狠狠揚手甩了他一記耳光,他這才清醒了許多。
看到世間在倒塌,才恍然大悟:“快走!”
就在我們轉身朝楚南棠呼喊的方向跑去時,突然身后有人拽住了我們。
只見是無助慟哭的索朗:“別走,救救我,救救我的媽媽……不要走!”
“夫人,不要回頭,繼續向前走!”
耳畔再次傳來楚南棠的聲音,我咬了咬牙,一把甩開了索朗,拉著白憶情奮力往前跑去。
眼前突然閃過一線白光。我們從夢魘中回到了現實,悠悠轉醒了過來。
‘砰’的一聲,那桃木門竟然自動鎖上,我們下意識回頭看去,詭異的笑音也不知從何方傳來。
“動作要快點兒,不然今晚誰也別想離開這里。”楚南棠將我扶起。
“南棠,我知道索朗的母親在哪個壇子里。”我與他剛跑到刑臺下,拿出壇子,突然從墻面凸出無數張流著血的臉,并慢慢走了出來。
楚南棠將壇子捧出,放到了高臺上。祭出了瀝魂,只見一個可怖半腐的男人,從半空出現,一步步朝我們逼近。
“誰也別想走出這里!你們都得死!!”
楚南棠快速念著經文,索朗面部出現痛苦的神情,卻無法洗去他心中的恐懼與罪惡。
最終,楚南棠與我被這股強大的怨念反彈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刑室的墻壁上。
“單索朗一個已經難以解決,他竟然控制著被害的冤魂,集中他們的冤念,轉化成強大的力量。”
小白見狀。畫出幾道符來擋了一陣子,但符咒很快失效,無法阻擋成百上千的冤魂沖擊。
正在這時,龍見月走位布法,白憶情焦急了喝了聲:“我去,符咒都沒用,你特馬跳大繩能有用嗎?!”
跳大繩……我悄悄抹了把冷汗,還別說,雖然跳起來特別好看,但跳大繩這種形容還是蠻貼切的。
楚南棠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冤念小了很多,正是此時!”
話音剛落。楚南棠再次祭出瀝魂,這次索朗已無法再逃出瀝魂珠的洗禮,洗去怨念,憎恨,邪惡……
他可怖的樣貌漸漸變回了孩子時天真無邪的模樣,上前哭泣著抱過了壇子,被封禁在壇子里的女奴冤靈,突然出現,抱住了索朗。
她溫柔的輕拍著索朗的后背,仿佛在安慰著他,別害怕。別哭,要堅強。
隨后女人牽過了索朗的手,回頭沖我們笑了笑,消失在黑暗中。
但洗禮還未結束,二百多個怨魂,將之超渡,幾乎耗盡了楚南棠所有的元氣。
所有的一切都恢復了平靜,楚南棠搖搖欲墜,我上前扶過了他:“南棠,你沒事吧?”
他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回去好好休息幾個小時便好。”
龍見月上前搭了把手。楚南棠問他:“你剛才的祭祀儀式,像是控魂之術。”
“我不知道,只知道或許這樣做,能救你們。”
楚南棠失笑:“剛才若不是你將那些冤魂控制住,只怕我們都得死。我聽過一個傳說,婼羌國有巫族,可以控制成千上萬的地下死士,他們有一支埋葬在地下的死亡軍團。”
龍見月想了想說:“你所說的這些,我都沒什么印象,但我想,應該是真的。”
后來我們報了警。警方過來將那些裝有殘尸的壇子都悄悄運出去埋葬了,并沒有公眾于世,這事件太于過殘忍,泯滅人性,曝光出來,只會引起社會的恐慌。
又休息了一日,我們終于起程出發。
回去的路上,我還不斷的在回想著這次的事件。
“南棠,你說索朗明明是痛恨女主人將他的母親以這樣的方式殺害,為什么他還用這樣的方式殺了這么多女奴呢?”
楚南棠想了想說:“也許他是出于內心深處的恐懼,以及當時人們的漠視,當時他年紀太小,對他的心理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創傷,他長大成人,從低賤到手握莊園的大權,形成一種強烈的心理反差與靈魂深處的空虛,所以他只能以這樣極端的方式,來填補心底的空虛,以及無所遁形的恐懼。”
我暗暗抽了口氣:“這個事情,真是讓人壓抑。”
他扣過我的手,輕聲道:“過去了,就忘了吧。”
“嗯。”我看了眼后座,只見張教授正在拿著資料認真的看著,而龍見月似乎很累,睡得正香。
“你準備怎么將龍見月安頓?”
“夫人覺得怎樣安頓他妥當?”
我想了想說:“他無依無靠,而且身份還是一個謎團,怕有心人加以利用,還是讓他跟我們回去,再慢慢想辦法解開他的身份之謎,只有這樣,你的禁咒才能有希望破解。”
想到回去就要見到小凡了,我不由得舒快的嘆了口氣:“終于可以回家了。”
雖然這次遠行的收獲并沒有想像中的大,但好歹也帶回了一塊活化石,所有一切還是有希望的。
行了一個星期的路程,我們繞了個道,沒有再走石頭老村那條小路,那里的回憶終究也讓人有了陰影。
我們讓白憶情先帶著龍見月回了別墅那邊,又去山頂渡假屋,接了小凡。
小凡又長了許多,這次見到我,竟然會利索的叫‘媽媽’了。
我還以為這些時間不見,小孩子已經把我們給忘了。
哪知道孩子見到我和南棠的那一刻,竟然撥著小短腿沖我們跑了過來。
南棠一把將他抱起:“乖寶寶,沒淘氣吧?”
陸唯失笑:“小少爺很聽話。不吵也不鬧的,直到你們回來,他好像才有了些活力呢。”
血緣關系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一個多月不見,小凡再也不肯讓陸唯抱,膩在我和南棠身邊不愿意離開。
似乎害怕一個不小心,我們又會消失不見,把他一個人丟下。
想到此,我心疼的吻了吻孩子軟軟的小臉蛋兒:“小傻瓜,媽媽和爸爸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楚南棠喝了口茶,抬頭說道:“陸唯。你隨我們去宅子住吧,這里我們暫時不會過來了。”
陸唯點了點頭,欣然道:“全憑楚先生決定就好,那我便去收拾好我和小少爺的行李。”
“去吧。”
搬回到宅子時,已經很晚了,小白已經睡下,龍見月獨自坐在院子里,呆滯的看著院子里一池秋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聽到吵鬧聲,下意識抬眸看向我們,視線落定在孩子身上。
小凡看到龍見月時。仿佛也對他很感興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龍見月起身,走到了我跟前:“我可以抱抱他?”
我與南棠交換了個眼神,南棠輕點了下頭,我將孩子遞到了龍見月面前。
他抱過孩子,氣氛有些怪異,良久,他才說道:“孩子很可愛,他叫什么?”
楚南棠道:“楚凡。”
“楚凡?”龍見月那雙清澈的暗色眸子,似乎能將一切都看透,輕輕呢喃了聲:“可他一點兒也不平凡。”
楚南棠眸光一亮。淺笑:“怎么說?”
他將孩子還給了我,沉默著轉身什么也未說:“我睡了。”
我目送著他離開的背影:“真是個奇怪的人。”
“能人異士,向來性子古怪了些。”
我調侃了句:“也是,比如你就是一個例子。”
他失笑:“夫人又拿我開心了。”
“我哪敢?”
日子仿佛恢復了風平浪靜,但這都只是表面現象,潛在的危險四處埋伏,不知何時這些藏在黑暗中的勢力,卷土重來。
那天在學校吃午飯,我想了許久,才能楚南棠提起:“那天,你一個人在地下室時。那個神秘的男人再次出現了,如果不是小白及時出手幫龍見月,只怕青銅古盒就被搶走了。”
楚南棠緊抿著唇,沉默了一會兒說:“一而再,再而三,不拿到古盒,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懷疑,那個神秘人,有可能是沈秋水。”
楚南棠眸光閃過一絲精光,輕應了聲:“他身上的氣息,確實與沈秋水相近,但如果真是沈秋水的話,還真有點兒麻煩。”
“怎么說?”
“他們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了,可見那邪陣也越來越強。”
我輕嘆了口氣:“南棠,我有預感,他們現在都回來了。你藏在靈墓寒潭中,嫤之的靈魄,是不是可以喚醒了?”
楚南棠輕點了下頭:“這件事情,我也正要與夫人商量,沒想到夫人早先想到了,找個時間我們回去一趟,正好也去祭拜一下奶奶的墓。”
“嗯。”我笑了笑,埋頭快速的吃著餐盤里的食物,突然楚南棠的手機響了。
他接過電話,眸光沉了沉,不動聲色的掛斷了電話,眉頭緊蹙道:“夫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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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再次復生
如果不是真的重大事件,小麻煩楚南棠就自個兒私下解決了。.com
現在一臉凝重我的與我說,讓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出什事了?”
“是清染和小白他們……”
待我們趕到研究基地時,只見他們一臉驚恐之色,我抽了口氣抿了抿唇問道:“究竟是什么情況?”
白憶情走上前撩開了衣袖,只見他的皮膚之下,仿佛有一條小蟲子在蠕動。
立晟脫掉了上衣,背過了身去,他背后也同樣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而黎清染是在自己的肚皮上,那一小截像寄生蟲般的東西。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猛的抬頭看向楚南棠:“這妖藤即使拿出來,也不會斷根?它們會把人的血肉當成繁衍之地,繼續生根發芽。”
楚南棠一臉凝重:“最早發現的是立晟,只是這東西生長得很快,看來從身體里撥除這種方式根本行不通。”
他后來說了些什么,我壓根沒有聽進去,仿佛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恐懼的麻痹狀態。
直到楚南棠將我拉到了一個安靜的房間,給我倒了杯茶:“夫人,先喝口茶。”
我緊抿著唇,緩緩的抬頭看向楚南棠:“南棠,他們的身體里又開始重新生長了,你說在我的身體里,會不會也有妖藤重新繁衍生長?”
他握過我的手:“別瞎想。既然你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就證明應該沒有問題。而且當時,我是在一小時之內,幫你把妖藤從身體里撥除,而他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比你嚴重得多。”
“你的意思是,或許只要在一個小時之內將這東西給撥除,就不會再身體里生長了?”
楚南棠沉默了好一會兒,輕應了聲:“或許吧,即便再生長,我也一定會想辦法遏制它們。”
“辦法?如果連撥除都無法遏制它們在人體里的繁衍,那還有什么辦法?”想想一個活生生的人,將要變成花肥,都覺得是一件恐怖至極的事情。
“不用擔心,我已經與張教授商量了一下,他幫我聯系了一個很厲害的生物學家,過兩天就會從國外回來,到時候再一起想辦法。”
“還要過兩天,這東西生長得太快了,兩天的時間我們誰也無法保證,會發生什么事情。”
突然外邊傳來敲門聲,楚南棠應了聲:“請進。”
立晟激動的推門而入,只見他手臂上纏了一層厚厚的紗布,想了想道:“老板,有一種情況,我想需要告訴你。”
“什么情況?”
“這東西不止怕火,而且還怕冷。剛才我將手臂里的藤給拿了出來,白憶情無聊,將酒里的冰塊丟進了裝著妖藤的器皿里,那妖藤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估計現在是死了。”
“帶我去看看。”
“嗯。”
當立晟將凍死的妖藤遞到楚南棠面前時,楚南棠眉宇舒展了不少。
“這兩天時間,你們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這半個月溫度驟降,不利于妖藤的生長,它們會蟄服在你們體內。”
黎清染眼中升起無限希望:“有沒有可能,用冰點溫度,將它們殺死?”
“冰點溫度?”
“是啊,將我們自己放在冰窖里,呆上一個月,我看妖藤還長不長。”
白憶情扶額:“我的清染啊,在冰窖里一個月,別說妖藤會死,就是你,也會比它死得更早的。”
楚南棠沉默了好一會兒道:“或許可以一試,話不一定絕對。只是風險太大了。這兩天你們都不要輕舉妄動,一旦有什么反常,及時打電話通知我。”
回去之后,我一直在想著剛才的事情,以及離開時,那村民詭異的微笑。
又向楚南棠提起了這件事:“南棠,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提及的,離開的時候,那些村民并沒有上前為難我們,反而笑得十分詭異。當時我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現在我開始有些明白了,他們其實早就知道妖藤如果在人的體內寄生,根本不可能徹底的撥除。”
楚南棠輕應了聲:“夫人,有件事情我也沒有對你說明白,因為那時候事發太突然,我怕給你們造成不必要的恐懼與心理負擔。”
“是什么?”
“其實那些人,都不是活人。”
我怔愣了許久,才覺得疑惑:“怎么會?如果不是活人,我應該能感應得到。”
“或者說,在那個地方,你的所有感應都是失靈的。”
他鎮定的煮著茶,說起那些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怎么說?”
“夫人可還記得,第一次去那,臨走前我拿手機拍下了幾張照片,回去之后,我將那幾張照片拼在一起,發現了一個秘密。”
他倒了杯茶給我,隨后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輕啜了口,緩緩說來:“那片村居的布局,跟我以前在一本經書中記載的地獄黃泉很相似。”
“什么……意思?”
“我在猜想,那種花,在那邊生長繁衍,卻從來不被世人所知。地獄有一種花,叫黃泉彼岸花,以黃泉之水灌溉盛開。”
腦子似乎閃過一道靈光,我猛然想到了什么:“那里,其實已經不在人間了?而是在地獄?”
“也不能這么說,更確切的說,應該是人間與地獄的搭界,我們在洞里看到了那湖水,或許是通往地獄的黃泉之水。”
我沉思了許久,才問他:“只要查找到根源,是不是就有辦法根治在血肉里繁衍的黃泉花?”
“我不知道,但是萬物相生,卻又相克,總會找到辦法遏制黃泉花的生長。”
我有些失落道:“本來還想著等事情平靜一些后,就把嫤之從寒潭中喚醒,看來還得等些時候了。”
“夫人放心,先見見那位先物學家,我們再回老家那邊,也不需要耽誤太長的時間的。”
“嗯。”
終于熬過了兩日,那位傳說中的生物學家總算從國外回來。白憶情負責去機場接機。
本來還以為那位生物學家會是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兒,當他站在我們跟前時,我們都有點兒不敢相信,這年輕人,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的模樣,竟然就已經生物學家了。
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并不驕不躁的與我們一一打了招呼,上前與楚南棠握了握手:“你好,楚先生。我叫凌思哲,之前張教授在電話里有跟我提到關于你的事情,經過也簡單的說了一些。有了初步的了解。”
“你好,歡迎你能加入我們的研究小組。”
“我對你們的研究很感興趣,對了,張教授曾在電話里給我說過,有一種黃泉花,我想看看,它究竟長什么樣子。”
“請跟我來。”
楚南棠將凌思哲帶到了實驗室里,將一只培養皿拿出來,只見在衡溫里的殘枝,已經開始生根發芽了。
凌思哲將培養皿舉到了半空,仔細用放大鏡看了好一會兒。平靜的面上漸漸表現出震驚之色。
“有點像熱帶地區的食人花,可是本質上又有許多不同,這種植物沒有在捕獵的時候,也在扭動,像是有強烈的意識。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一種植有如此強大的自我意識。”
之后凌思哲將培養皿里生根發芽的黃泉花給帶走養著了,我有點兒擔心:“我真是害怕研究不成,他反被黃泉花給吃掉,做了花肥。”
楚南棠失笑:“大概沒這么容易吧。畢間是張教授介紹過來的人,而且他年紀輕輕的,就能有如此成就。可見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所以先不如選擇相信他。”
“嗯,目前我們也別無選擇了。”
“這兩天小白他們身體里的黃泉花莖都已取出,就怕還會再生長出新的植物花莖,如果到那時候,只能想別的辦法。”
之后,凌思哲與幾個小伙伴們進入了積極的調查研究中,凌思哲這人對工作認真,而且人很默,很快便和大伙兒打成了一片。
我和楚南棠漸漸放下來心來,決定先回古鎮看看。
臨走前。與小白和龍見月打了一聲招呼,讓他們幫忙看著研究基地,保護著青銅古盒,等我們回來。
交待完這些事情,我們帶著小凡,自駕離開了。
對我來說,再次回到一百后的小鎮,仿佛隔了一個世紀般的遙遠,陌生又熟悉。
這里的一切都讓我感到十分親切,而親切之余又有一股淡淡的憂思。
我們在古鎮的一家客棧住了下來,車子需要再行幾里路才能加油,楚南棠先讓我回客棧的房間休息,他去加滿油回來。
將行李拿出來洗了一個澡后,我喂小凡吃了些米糊糊,這里的環境很新鮮,古鎮的空氣也十分宜人,小家伙似乎十分高興。
扶著東西在房間里到處跑來跑去,我忍不住叮囑了聲:“小凡,別跑那么快。”
小家伙玩心大起,哪里會聽我的話?突然一陣疾風將窗戶吹開,窗簾揚起,一陣雨絲飄了進來。
我上前將窗戶關上,看著外面漸漸下起的大雨,這小鎮路不是很好,也不知道南棠到什么地方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五點,想著他也應該快回來了,等他回來一起吃晚飯。
小凡玩著玩著趴在地板上睡著了,我上前將他抱上了床蓋上了被子。
睡著的模樣,與楚南棠十分神似,果然是父子。
吻了吻他的小包子臉,我才拿了本書出來打發時間。
這客棧很古老了,裝修有點偏向于民國時期的風格,古色古香。
店主很有心,房間里的每一盞燈,都有著屬于它的魅麗與風格。在這樣的環境下,捧著一本書,能讓煩躁的心情很快的冷靜下來。
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聽到門外的響動,我猛的放下了手中的書,立即起身去開了門。
只見楚南棠外套已經打濕了,我拉著他走進房間,一邊替他從行李中拿出了換洗的衣服。
他一邊脫下了外套,一邊說道:“回來的時候。剛巧遇上了暴雨,都淋濕了。”
“你快去洗洗吧,我去下面點餐,對了,小凡正在睡覺,你看著他點兒。我很快就回來。”
“嗯,去吧。”
我去了樓下點餐,客棧很安靜,下樓時看不到一個人影,我叫了幾聲:“老板,老板?有人在嗎?”
只見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嘴里還叼了一支煙。
“你好,有什么能為你服務的?”
“我想點幾個菜,你們這里應該提供餐點服務的吧?”
“當然,當然,啊……我去拿菜單給您。”說著折身回了前臺,拿了菜單過來。
我看了看,有好幾道都是當地的特色菜:“特色菜都來一份吧……我再點幾個我先生愛吃的。”
“沒問題,很快就好。”
我下意識探著頭往廚房里看了看;“老板娘,怎么好像就你一個人?”
“這古鎮,除了幾個來旅游的小青年,哪里有什么人啊。現在經濟不景氣,都我一個人。”
我不由得佩服起來:“真是厲害,你一個人就能看住一間這么大的客棧。”
“也是沒辦法,我老公死得早,又有一個兒子在上大學,得努力的存些錢。”
“那麻煩你了。”
“等下炒好了我就送你們房間去。”
“好。”
這老板娘的手藝很不錯,我們早早吃完飯就睡了,第二天起了一個大早,沒有退房。
收拾了一些祭祀的東西,便帶著小凡來到了奶奶的墳前。
因為這一年多都沒有人過來掃墓,現在草都長得很深了。我和楚南棠將墳上的草拔掉。在奶奶的墳前呆了一個上午。
天依舊飄著綿綿細雨,小凡趴在南棠的肩膀上睡得很香。
往靈墓方向去時,我不由得好奇道:“之前靈墓不是沉到了地底之下?都倒塌了,還有能入寒潭的入口么?”
“當然有,而且靈墓并沒有那么容易倒塌。”
“難道,靈墓還存在。”
“墓室的中央沉入了地底之下,其它的都已不復存在了。”
我隨著楚南棠來到了一處峽谷之地,這里很隱蔽,很難被人給發現。
雖然有人來過,但是沒有人敢再往深處走去。
而楚南棠對這峽谷的地形似乎十分熟悉,走了一段距離。他按下了一個機關,突然一旁石壁上多出了一道小石門。
“從這里進去,下了石梯,就能到寒河潭了。”
原來那盤旋而上的石梯,可以從這里下去。回到靈墓中,雖然有很多早已殘亙斷壁,但是依舊讓人懷念不己。
而那處寒潭還如初一般,我與他走到了亭子的中間,楚南棠將這里的封印解除,本以為一切都如預想的進行。
可等了一會兒,楚南棠一臉驚詫。因解除封印激起的水花,又很快平息了下去。
“怎么了?”
“這里有人來過。”
我心口一窒,下意識問道:“那嫤之的靈魄呢?”
“不見了……”
我踉蹌了兩步,依舊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怎么會不見了?難道……是沈秋水他們將嫤之帶走了?”
楚南棠想了想說:“可是嫤之現在對他們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他們沒必要大費周章的跑來這里,千辛萬苦破壞掉我的封印,將嫤之的靈魄給帶走。”
死寂之后,我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答案:“會不會是……顧希我私下將嫤之的靈魄給帶走的?”
楚南棠轉頭看向我,輕應了聲:“能破解我的封印的人,這世間沒有幾個。顧希我是其中一個,而他也與嫤之間有著緊密的聯系,我想,帶走嫤之的人,八成是顧希我。”
“他把嫤之帶走,究竟是為了什么?”
“顧希我對嫤之有著深深的愧疚感,嫤之會變成這樣,大半的責任在于顧希我。而他現在把嫤之的靈魄帶走,我想應該只是想彌補她,而并非是傷害。”
聽到楚南棠如是說,我提著的心漸漸放下了許多:“可是他們現在究竟藏身在何處呢?”
“為了得到青銅古盒。他們一定會再出現。之前在婼羌時,那兩次,都是他們的人,或者說來奪青銅古盒的,就是他們本人。”
回去的途中,楚南棠接到了一個電話,接完電話臉色驟變。
我問他怎么回事,他也沒有回答,過了好一會兒,他情緒有些失控的將車停靠在了路邊。
我不安的看著他,輕輕叫了他一聲:“南棠?”
“夫人,青銅古盒被沈秋水他們給拿走了。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他們。”
那一刻,我腦子一片空白,但想到也許楚南棠現在的心情比我還復雜,暗自深吸了口氣安慰著他:“南棠,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先回去再想辦法。”
楚南棠輕嘆了口氣:“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路途中間幾乎沒有休息,趕回了研究基地,此時張教授已經等在了那兒,看到我們回來,一臉凝重。
“都怪不好,如果那天不是我大意,出去接了個電話,把青銅古盒留在了實驗室里,那些人也不會有機會闖進來將盒子拿走。”
楚南棠問向黎清染:“能調出監控記錄嗎?”
黎清染搖了搖頭:“奇怪的是,系統被破壞了,之前有三個監控的的系統不在同一個區,但是偷走古盒人的,能很巧妙的躲過。”
立晟轉動著手里的手火機,輕輕的說了句:“是不是出內奸了?”
這句話無形中像是顆東風極炸彈,一下子炸了開來。
龍見月雙手環胸,一臉嚴肅的說了句:“如果你們懷疑我,就請直說出來。”
白憶情沖他笑了笑:“怎么會懷疑你呢?龍兄你從遠古時代而來,連電腦都沒摸熟悉,別說破壞那么嚴密的高科技系統,說是你做的,打死我都不信。”
黎清染抿唇笑了笑:“那倒是。”
龍見月也不在意,點了點頭:“也就是說,我第一個排除了嫌疑,那接下來就是白憶情了。”
白憶情神情頓了頓,一臉嚴峻的盯著龍見月:“你跟我是不是有仇啊?第一次見月,你就咬著我不放。難道咱們上輩子是死對頭?”
龍見月扯了扯嘴角:“這可很難說,我只是提出了心底的猜測。”
“不過讓你失望了,我當時……正和清染在一起。”
黎清染面色一紅,抵唇點了點頭:“憶情沒有說謊,他當時確實和我在一起。”
白憶情聳了聳肩膀:“想往我頭上扣帽子,龍兄你的道行還太淺了些。”
龍見月不再說話,只是將視線定格在立晟身上:“那立晟呢?你當時在做什么?”
“我在武道館,你們知道我業余的時間,就是泰拳教練。人證有的是,都是我的學生。”
一陣沉默之后,立晟又說:“既然大家都排除了嫌疑。那么只有一個人,還能自由進出這兒,新來的凌思哲。”
張教授第一個出來澄清道:“不可能!思哲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只對植物有興趣研究,而且我也沒有和他提過青銅古盒的事情,他能拿去做什么?”
“好了,大家不要再猜來猜去,這樣反而會中了敵人的計,傷了彼此的和氣,這件事情先擱一邊,既然丟了。一時半會兒我們也找不回來。
而且青銅古盒,他們拿去,并一定能拿開,所以拿去也沒有什么實質性的作用,眼下最要緊的,是解決黃泉花。”
聽罷,白憶情說道:“現在還沒有發現,黃泉花有在體內復生的跡象。”
黎清染道:“我也沒有。”
立晟:“同樣沒有。”
……
此時凌思哲從外邊敲門走了進來,看到所有人都在,欲言又止,轉頭對楚南棠與張教授說道:“楚先生。張教授,你們能進實驗一趟嗎?”
我猛的拉過楚南棠;“我也去看看?”
“嗯。”見我們離開,小白他們神情不由得緊張起來,估計也猜想到了,黃泉花有了新的發現。
我們一同走進實驗室里,凌思哲在短短幾天的時間里,已經在衡溫瓶里將黃泉花培育出了兩珠。
他說:“這花的生長和繁衍速度相當快,而且生命力也很頑強。你們說它即怕火,也怕冰。我一一做了實驗,我給你們看。”
說著他拿出一培養皿中燒成灰的黃泉根徑,拿小燈泡足夠照射。保持著溫度,并澆上水之后,那垃死灰之中,立即生出了白色的根徑來。
一陣惡寒從腳底生起,凌思哲戴上手套,又拿出放在冰水之中的根徑,同樣放在小燈泡之下,得到了一定的照射與溫度之后,根徑開始扭動再次復活。
“火和冰都殺不死它,之所以從小伙伴們身體里拔除新的再生花徑,而沒有再復發,是因為……環境不允許。可一旦在允許的情況下,陽光,空氣,溫度,水或者血液,都達到硬性要求之后,它們依舊會在人的血肉之中,再次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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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棺木被盜
這個結果無疑對我們來說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腦海里炸了開來。%d7%cf%d3%c4%b8%f3
凌思哲抿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等到開春的時候,也許黃泉花就會在他們的血肉里,繼續生根發芽。”
我手心里都是冷汗,渾身顫抖著:“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再讓我好好的想想。”楚南棠揉了揉眉心,轉身大步離開了實驗室。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沉默不語,我知道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憂心,而我心里也在害怕,那東西會不會等到開春之時,在我的身體里繼續繁衍?
我沒有開口提出心里的憂慮,然而他還是說道:“夫人若覺得有異樣,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因為……雖然當時及時將你身體里的黃泉花藤給拔出來,但我還是怕……”
我打斷了他的話,擠出一個微笑來:“我應該沒事,如果真要復發,也許像小白他們一樣,早就復發了吧。”
楚南棠凝重的嘆了口氣:“嗯,這花來自地獄黃泉彼岸,如果人間沒有解決的辦法,或許會在陰間?”
他提到的這個,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南棠。花不在我身體里復發,會不會跟小凡有著某種聯系?”
他眸光一下亮了起來:“夫人,你提醒了我。”
回去時,陸唯與舒姨已經做好了晚餐,吃完晚飯,楚南棠正獨自一個人抱著小凡在沙發里,若有所思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南棠,我給你放了水,你去泡個澡放松一下吧,最近你太累了。”
他回神沖我笑了笑:“嗯,有勞了夫人。”
從他懷里接過小凡,我戳了戳小凡的包子臉,惆悵的笑了笑:“小凡,你見過黃泉的彼岸花嗎?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種花呢?”
小家伙往我懷里蹭了蹭,哪里知道我在說些什么,打了一個哈欠,看樣子是要睡覺了。
我拍著他的后背:“乖乖睡吧。”
沒一會兒,小家伙就睡著了。將小家伙放到了嬰兒房,我坐在床上看了一會兒書,疑惑楚南棠在浴室里怎么還沒有出來?
于是起身上前敲了敲浴室的門:“南棠,南棠你洗好了嗎?南棠!!”
心急之下,我猛的推門而入,發現他整個人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我嚇得心臟都要跳了出來,上前扶過了他。
他一臉痛苦之色,雙手緊握成拳,只見禁咒黑色印記,如同像有生命力般,迅速的爬上了他整條手臂,直逼心臟的位置。
“怎么回事?為什么禁咒突然迅猛的生長?南棠,是不是很痛?怎么辦……”
如果不是痛到極致,他也不會拼命的咬著牙,雙手緊握成拳,默默的獨自一個人承受。
好半晌,禁咒的反噬似乎慢慢停了下來,他蒼白的臉依舊沒有任何血色。
灰白的唇嚅了嚅,總算還有力氣開口說話,但是虛弱得幾乎聽不清楚。
“讓夫人擔心了,我沒事。”
淚水一下子涌了上來,喉嚨像是哽著一根刺發不出聲來,豆大的淚水無聲滾落,心疼的將懷里的這人緊了緊。
“不要說話,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好不容易將他扶到床上,他疲憊的閉上了雙眸,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打了水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輕撫著他蒼白的面容,一直守到了深夜凌晨。
他悠悠轉醒了過來,扣過我的手,我動容的傾身上前,用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額頭。
“你那時候,把我嚇壞了,南棠……我真的很害怕,你會離開我。”
他虛弱的笑了笑,抬頭輕撫著我的頭發:“對不起。讓夫人擔心了。我現在已經沒事,真的。”
“我才不信,你現在還這么虛弱,不要騙我。”
他輕嘆了口氣:“沒有騙你,剛才遭到反噬確實痛不欲生,但過后,力氣也漸漸回來了,已經感覺不到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現在太晚了,你的樣子好憔悴,別跟我犟,躺上來睡覺吧,我沒事了。”
見他臉色漸漸紅潤,想著或許是真的沒事了,提著的心才漸漸的放了下來。
也為了能讓他放心,我爬上了床,伸手緊緊的抱住了他。
“南棠,為什么我們經歷了這么多,還要承受更多的磨難和考驗呢?像平凡的人,就不會經歷這些痛苦和磨難,我只是想和你白頭偕老,可是卻這么難。”
他失笑,一手輕輕攬著我的肩膀:“你啊,小腦袋里怎么想這么多,太悲觀了。或許只是老天爺給我們的考驗呢?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我們也沒有做什么泯滅良心的事情,老天爺會格外開恩的。”
我深吸了口氣:“你為什么從來都不問我,關于一些與江容婼有關的事情?”
或許在他心里,早就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才選擇從來不過問。
“我說過,那不重要,如果一個人總是活過去,幸福也會漸行漸遠,我只知道,現在能擁有你和小凡,就是我莫大的幸福,與過去無關。”
我鼻頭一陣酸澀:“會不會是因為我當時強行改命,老天爺對我的懲罰?可是為什么要懲罰你?那是我犯下的錯,跟你沒有關系!”
他長嘆了口氣,揉了揉我的頭發:“胡說什么呢?靈笙,你沒有做錯什么。”
“可是我殺江容婼!”我猛的從他懷里坐起身來,淚水模糊了雙眼。
“靈笙!!”他眉頭緊蹙,沉默了許久:“你只是想和我在一起而己,那有什么錯?”
“江容婼也只是想和沈秋水在一起,所以犯下了那些錯。我和江容婼。又有什么兩樣?南棠……你對我太偏坦了。”
他無奈一笑:“偏坦又如何?因為你是我愛的人,你是我的夫人,就算錯了又如何?靈笙……只要夠強大,我們就能主宰自己的命運。我后來才知道,世間對錯根本說不清楚的,事有兩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你覺得錯的事情,在另一個人眼里,他有允份的理由必須這么做,你根本不用感到自責。
就算你不殺她。她也會殺了你,何況是她不義在先,你也是被逼無奈,過去的對錯,現在對我們來說,根本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要咬著牙挺過接下來的一切難關。”
看著他揭力的想洗刷我心里的罪惡與沉重,突然覺得自己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悲傷絕望?
明明現在比我更受煎熬更絕望的應該是楚南棠,我抬手擦干了眼里的淚水,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氣說:“嗯,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拖你的后腿。”
“你能想明白就好,現在都凌晨兩點了。”他伸手將我拽進了懷里:“給我乖乖睡覺,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我們要做的事情,也不會因為今晚的悲傷和疼痛而停止,睡吧。”
他的話像是催眠曲,我靠在他的懷里,沉沉的疲憊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摸了摸身邊的床位,看樣子起床沒多久。
我趕緊換好了衣服。走出了院子,見他正帶著小凡在院子里散步。
小凡現在走路已經走得很好了,邁著小短腿,穿著小熊背帶褲,笑得天真無邪的模樣,真是可愛得把心都融化了。
楚南棠將他抱起,指了指我的方向,小家伙看到了我,高興的拍了拍手,哈喇子流了一下巴,走到我跟前時。揮舞著小手讓我抱他。
“他起得可真是早,聽陸唯說,小家伙五點多就開始鬧了。”
我失笑:“越來越淘氣了。”
“其實現在還早,怎么不多睡一會兒?”他與我一同走進了屋內。
此時舒姨已經開始在廚房里準備早飯了。
“醒來就睡不著了,你今天覺得怎么樣?”
他不在意的笑了笑:“已經沒事了,對了……現在可能已經顧不上學校那邊的情況,所以我已經把老師的職務給辭了,以后不能陪夫人在學校吃飯了,你要好好吃飯。”
我臉上一熱:“你不用老是把我當成小孩子照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嗯,我知道,只要夫人不覺得我啰嗦起來像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就好。”
我失笑:“就算你真的變成了七八十歲的老頭,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他一個高興,在我唇上輕輕吻了下,小家伙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盯著他。
于是,他又在小家伙臉上親了親,小家伙咯咯的笑著往我懷里躲了躲,以為爸爸在和他做游戲。
吃完早飯出門,和平時一樣,與小凡揮手說再見,他開車送我去學校。
我腦海里不斷的在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由得好奇問他:“南棠,禁咒突然迅猛的侵蝕,你覺得很奇怪嗎?”
楚南棠眸光沉了沉,說:“其實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之前我說過,青銅古盒里神秘的能量,可以遏制禁咒的侵蝕。
從青銅古盒丟了之后,禁咒開始迅猛反蝕,是因為那股遏制禁咒的力量被解封或者釋放了。也就是說,一直無法打開的青銅古盒,或許被他們以某種逆反的方式,被打開了。”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心里慢慢開始蔓延起無盡的恐慌。
“我們研究了這么久,卻也無法將青銅古盒打開,不知道他們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而青銅古盒里,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不管是怎樣的秘密,現在沈秋水他們已經得知先機,不知道他們還會采取怎樣的行動,不過我們也不用怕,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敵在暗我在明。我還怕他們藏在暗處不動聲色呢!只有他們開始動作。我才能推測得出,這背后的陰謀,與他們要走的下一步棋。”
誰知,在這兩個月的時間里,很是平靜,沈秋水他們也并未采取任何行動。
他們不可能只奪走了古盒就滿足了吧?或許,只是時機未成熟?
然而,讓我們更加擔憂的,是天氣漸漸回暖,潛伏在小白他們身體里的妖藤會開始復發繁衍。
楚南棠與凌思哲私下里交談了很久,楚南棠道:“黃泉花的秘密暫時我們無從得知。時間太短暫了,地獄陰司之花,必定不是現在我們凡人所能解決的問題,所以只能另想偏方。”
凌思哲低垂著眉眼,沉思了一會兒,才說:“我一直有個想法,也沒敢提過,不知道……”
我和楚南棠相視了眼,我點了點頭,楚南棠說道:“你說來聽聽?”
“我在五年前,就在研究一種新型的藥物。這種藥是能夠讓人停止生命機能,但卻能保證身體的細胞存活,進入長眠的狀態。也就是說,如果這種藥效真的能成功,他們身體里的黃泉花與生命機能會停止運作,進入睡眠狀態。”
楚南棠冗長的嘆息了聲:“這未嘗不可!如果真的成功了,我就有足夠的時間,破解黃泉花之謎,等到那個時候,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只是……”凌思哲十指緊扣:“我至今,尚未研制出解藥。如果真的注射進去,我可以保證,他們不會死,會安然的長眠。”
“一切瀕臨絕望中的生機與突破,都伴隨著莫大的風險。”楚南棠無奈道。
凌思哲點了點頭:“但我要說的是,研制出解藥,對我來說,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在兩年之內,我可以辦到。只是……把命交到我的手中,他們會不會答應?楚先生。你又能否信得過我?”
楚南棠笑了笑:“我相信你,但是我想決定這件事的權利,可以交到他們自己的手中。”
當天下午,楚南棠將所有隊員都招集了過來,將這個決定說了說。
所有人皆是一臉凝重,陷入了漫長的沉思。
直到張教授說道:“這個風險會有多大?又能否真的可行呢?”
凌思哲耐性的解釋道:“當然,風險肯定是有的,大家不要誤會,我并沒有把你們當成小白鼠,而是當成了我的朋友,只要你們肯相信我。至少兩年,最多三年之內,等楚先生找到黃泉花破解之謎,我隨時都能將解藥奉上。”
立晟舉手,第二個發言:“我愿意嘗試,與其成為花肥,不知所措的在無盡的恐懼中等死,還不如拼這一線生機,什么時候給我藥?”
對于他的爽快,以及無條件的信任,凌思哲眼眶竟有些泛紅。
些許激動的說:“立哥。你能相信我,真的謝謝你。放心吧,你把命交到我和楚先生手里,我們會負責到底。”
白憶情拍案道:“我同意!但我有一個要求。”
楚南棠淺笑:“你說。”
白憶情嘿嘿笑了兩聲:“把我和清染妹子放在一起。”
“滾!”黎清染一支飛標朝他射了過去。
隨后一臉坦蕩道:“我相信老板的為人,不會拿我們的命開玩笑,所以我也愿意嘗試。”
“既然大家全票通過,具體時間,我會和思哲再好好商量,今天大家先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在三天之內將之后的交接工作,和具體事宜。好好分配安排一下,散會了。”
待大家都離開后,楚南棠將張教授叫到了一旁。
“張教授,有一件事情必須要和你說。”
張教授下意識問道:“是不是青銅古盒有下落了?”
“不,剛好相反,是青銅古盒,我懷疑已經被人開啟。”
張教授一臉震驚之色:“被開啟?啊,對了!我這幾天發現了一本西域文限中的記載,有關于這個盒子的零星記錄,傳說,是婼羌國巫族的大祭司親手打造,小小的盒子里,機關重重,并且封印著大祭司強大的力量!而這力量,是復興婼羌國的關鍵所在。當然,這只是一個傳說,不過一切傳說都有其根源所在,我還得再進一步研究。”
“張教授,如果有關于婼羌國國君的記載,請您勿必第一時間告知。”
“好!我會全力以赴的。”
待張教授走后,我不由問他:“為什么不是大祭司,而是婼羌國的國君的資料記載?”
楚南棠想了想道:“一部分是推測,另一部分是直覺。與其從婼羌國那位大祭司著手查尋,不如從婼羌國國君身上查找源頭。”
“張教授剛才說,盒子里封印著大祭司的能量,并且是由他親手打造,他能打造這個盒子,誰也無法將它開啟,那會不會是這位大祭司親手開啟的?”
“若是真的,他活的時間可就了不得了,不過凡事皆有可能,既然是能控制腐尸與靈魄的巫族,大祭司活了一千年,反倒覺得順理成章了。”
如同是真的,那么沈秋水他們,是不是已經和這位大祭司有了某種關聯,或者說,這位大祭司現在與他們已同氣連枝了。
但這都是我們的猜測,沒有見到之前,都無法做出更進一步的推測與判斷。
三日之后,凌思哲一一為他們注射了藥物,待他們進入長眠之后,楚南棠將他們放進了密室的玻璃棺之中。
密室里設下了許多機關,只有楚南棠與凌思哲可以自由進出。連我都不可以進去。
這段時間,龍見月總是說頭疼,便一直鎖在房間里,吃得也極少。
大約過了半個月的時間,他傍晚走到了院子里,我正和楚南棠從外面回來,看到了正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的龍見月。
讓人震驚的是,只消半個月的時間,他那頭早已剪短的頭發,奇跡般的已拖到了地上,暗色的眸顏色愈加淺淡。在的月光之下,散發著詭異的鋒芒。
楚南棠拉住了我,隨后緩緩走到了龍見月跟前。
似乎終于意識到有人站到了他的面前,他才緩緩抬頭看向了楚南棠。
“你的頭發,怎么一夜之間,就這么長了?”
他站起身,伸手握過楚南棠的手臂,又看了眼夜空的月亮:“等八月十五,月滿之時,方可破解你身上的禁咒。”
話音剛落,他環顧了四周。腳底出現金色奇怪的符咒圖形,漸漸擴散整個院子。
那一瞬,我們明顯感覺到地在腳在腳下搖晃。
“剛才怎么回事?”我急急的問道。
“有人在四周布下巫術,不知道想做什么,你們無法查覺,但是我能感應得到。”
“就在剛才?”楚南棠疑惑。
“不,巫術力量很薄弱,應該有半年之久,看來你們被人盯上了。”
他神情淡漠,語氣沒有一絲起伏說起這些。
楚南棠盯著他:“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來了?”
他將右手托到半空,手心里金色的六芒星浮現:“力量。在蘇醒了,但是被封印太久,一時間還無法全部記憶起。”
“你是誰?能想起來么?”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在夢里,有一個聲音總在回蕩,叫著一個名字,龍見月。”
“所以,你確定自己是龍見月?”
他沒有回答,只道:“總有一天,我會知道自己究竟是誰。”
入夜之后,我端了杯參茶拿給了楚南棠。
“多謝夫人。”
“不用老是跟我這么客氣,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不,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他緊握住我的手:“看來,連老天爺都在幫我們。”
心情頓時也雀躍不已:“是啊,他總算是想起,可以破解禁咒的辦法了。對了,他剛才說我們宅子四周被布下了巫術,能使用巫術之力的,只有一個人。”
“夫人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是顧希我。”
“我真是很好奇,顧希我背后的那人,究竟是誰?”
“或許,正是我身邊的某一個人,也不一定。”
這句話,讓我心臟一緊,他說的不無可能,只是一想到曾經身邊最信任的人,也許是埋伏在身邊的敵人,不由得一陣陣寒心。
“如果真有這個人,會是誰呢?”
楚南棠沉默的喝了口杯里的參茶:“且靜觀其變,如果真有這么一個人,他很快就會按奈不住,急著要出手了。”
三天后的清晨,我們接到了凌思哲焦急打來的電話。
電話里沒有細說,只是讓我們盡快趕到研究基地,一看便能明白。
連早飯都沒有來得及吃,待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凌思哲已經在外面等了。
“楚先生,您總算是來了。”
“究竟發生什么事了?”
凌思哲深吸了口氣,才道:“密室被人闖入,偷走了兩具玻璃棺。”
我與楚南棠交換了一個眼神,楚南棠緊追著問道:“哪兩具玻璃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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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身處地獄 加更兩千
凌思哲沉了沉眸光,道:“小白和清染。”
待我們一同來到密室查看時,連同玻璃棺一起被人帶走了,甚至在四周并沒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跡。
楚南棠凝眉靜思了許久,才問:“防盜系統都是正常的嗎?”
凌思哲點頭:“都是正常的,雖然密室里機關重重,但是偷走玻璃棺的人,仿如進入無人之境,我都在想究竟是不是個人?”
楚南棠在四周看了看,沉聲說:“應該是很了解這里情況的人,不然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凌思哲一臉凝重:“可是,這里的機關還有加密系統也只有你和我知道,就連楚太太都不知道。”
楚南棠明確表示道:“我很相信你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畢竟對你也沒有任何意義。”
見楚南棠明確表態,凌思哲放下了心來:“謝謝楚先生的信任。”
“立晟一切都是正常的嗎?”
“嗯,立先生一切都正常,楚先生不用擔心。”
楚南棠沉吟了半晌,才道:“眼下最要緊的是立晟別再出事,我會盡快的想辦法找到小白和清染。”
“要不然把機改一改?”
“不用,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會再來,不然的話,沒有理由第一次只盜走清染與小白的棺,還來第二次。”
“也是。”凌思哲長嘆了口氣;“眼下真是多事之秋,先是青銅古盒被盜,現在他們連人都盜,簡直喪心病狂。”
“這里交給你了,解藥研制有進展了嗎?”
“楚先生放心吧,只是制作過程麻煩了些,而且您給我提供的藥材很齊全。所以我這邊是絕對沒問題的,眼下最要緊的,是將白先生與黎小姐找回來。”
楚南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只要能把解藥配制出來。”
凌思哲滿是無賴,輕嘆了口氣:“希望你這邊能夠順利一些,只怕還會整什么幺蛾子。”
回去的路上,楚南棠車子開得極慢,我提醒了聲:“南棠,紅燈。”
他這才回過神,停了下車。
在等紅燈時,我想了想說道:“南棠,他們現在頻頻動作,估計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他十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沉聲說:“我在想這個人,會是誰呢?”
“哪個人?”
“能順利盜走裝有兩個人的玻璃棺,并且密室里到處設有機會,與防盜系統,他是如何得知并一一破解的?”
“我們這里面,真的有奸細嗎?”
他猛的轉頭怔忡的盯著我:“應該是肯定的,青銅古盒是他偷的,玻璃棺也是他盜的。”
“可是……”我有點想不明白:“小白他們都昏睡不醒,只剩下我們幾個,而張教授天天呆在學校,哪里有時候偷走玻璃棺呢?”
“夫人有沒有想過,其實那三個人之中,有一個人并沒有沉睡?他一直是保持著清醒的意識?”
“這怎么可能?我們明明親眼看到那藥注射進他們的體內。”我不敢往深處去想,怕尋找到自己無法接受的答案。
“算了,先回家吧。綠燈了。”車子繼續前行,我想南棠此刻的心情或許跟我一樣沉重,明明很疲于應對這些事情,但不得不去面對。
然而對于外力的沖擊,我們可以接受,可是好友的背叛呢?
那晚覺得十分疲憊,將小凡哄好之后,便上床睡覺了。
半睡半醒之間,有一個聲音不斷的在我的耳畔回響著。
‘炎魄之心一旦覺醒,便將預示著埋葬在地下的千軍萬馬,重見天日!’
‘炎魄之心,將會覺醒……’
‘駭——!’
我嚇得猛的從睡夢中驚醒,發現楚南棠已經不在身邊,摸了摸空蕩蕩的床位,已經涼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四點,這個時間他會去哪里?
我從床上爬起,拿了衣服披上走出了房間。
寂寥的月光從窗臺照了進來,灑在光潔的地板上,我輕輕的叫了兩聲:“南棠,南棠你在嗎?”
沒有得到回應,我心里隱隱感到一陣不安,下意識跑去小凡的房間,只見十殿司陰正守在房間,感覺有人闖了進來,從暗處走出。
看到我是,行了禮又趕緊了隱沒于黑暗之中。
小凡安然的還在睡夢中,提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我輕輕退出房間,將屋子里都找了個遍。
直到天快要亮了,看到陸唯從外外走了進來,我猛的從沙發上起身迎了上去。
“陸唯,你看到楚先生了嗎?”
陸唯了然道:“昨晚十二點,看到楚先生開著車,急匆匆的離開了,好像是去山頂的別墅,他特意叮囑了,如果夫人提起來,就告訴她,這兩天有公事要處理,也許不會回來。”
事情來得太突然,我一點準備都沒有,他不可能對我只字不提,這么匆忙離開。
“陸唯,你照顧好小凡,我去一趟山頂別墅。如果沒有什么意外,我會很快回來。”
“這……”陸唯一臉凝重。欲言又止。
我便覺得很不對勁兒,拉過他嚴肅詢問;“你給我說實話,究竟怎么回事?!”
陸唯搖了搖頭:“具體我也不知道,只是楚先生離開的時候,狀態很不好,整個人的臉色很蒼白,似乎十分痛苦。我問了他,可是楚先生也不愿意多說。”
“我先走了,家里的事情交給你。”
“好的,太太放心吧。”
我匆匆忙忙的出門叫了出租車,一路趕到了山頂了別墅。果然看到楚南棠的車停在了別墅的院子里。
出來的匆忙忘了帶鑰匙,我按了按門鈴,可是里面一直都沒有人來開門。
我只能爬到窗子邊,朝里面叫了幾聲:“南棠!南棠你開門啊!我知道你在里面!究竟發生什么事了?有什么我們一起面對解決,你不要一個人悄悄藏起來!”
每次都是這樣,他總是一個人默默的承受痛苦,卻什么都不愿和我說,可他越是這樣,我才會越擔心。
終于屋內傳來了他的聲音,有些虛弱,但好在似乎并無大礙。
“夫人,我沒事,你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我,回去好好照顧小凡。”
淚水一瞬間就涌了上來:“你覺得我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放心的離開?我怎么可能不擔心你?如果你真的沒事,你就開門讓我進去看你一眼,你要是真的沒事,我看一眼就離開!”
見我堅持不肯走,楚南棠沒有再勸說我,但也不肯開門,屋內恢復了死寂般的沉靜。
我守在外邊不知不覺的等了幾個小時,突然天空飄起了毛毛細雨,直到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洗滌著萬物。
突然聽到門鎖打開的聲音,我心情激動的沖了進去,只見眼前的男人滿頭青絲,竟一夜間變成了白發。
我呆滯的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南棠,你的頭發怎么……”
“禁咒反蝕越來越厲害,才導致一夜之間白了頭發。”
我哽咽著上前抱住了他:“那你為什么從來都不告訴我,還一個人悄悄的把自己躲到這兒藏起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多害怕?”
“對不起夫人,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如果……”他沉默了許久:“如果我真的要離開你,我希望在一個你看不到的地方,這樣你不會太傷心,只是以為我去了很遠的地方。”
“你這個大傻瓜!你不會離開我,除非真的有非走不可的理由,你這樣悄悄離開,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出事了。”
他苦澀一笑:“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
“龍見月說可以解開禁咒,你找過他嗎?”
“我后來找過,他只說必須等到四個月之后的月圓之夜,才有辦法解了這禁咒。”
“禁咒反蝕的迅速,與被打開的青銅古盒有關,那是能壓制你禁咒被反蝕的力量,而剛好龍見月的力量回來了,龍見月正是能破解禁咒的人,你說,這中間會不會有什么關聯?”
楚南棠失笑:“夫人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還不是被逼的?而且也跟你學了很多呀。”我沖他笑了笑,悲傷一下子被沖淡了不少。
“關鍵還是在于龍見月那邊,只要他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來。或許很多困難都能迎刄而解了。”
正在此時,楚南棠的電話響了,他回頭看了眼擱在茶幾上的電話,沉聲說:“大概是張教授打來的,我去接個電話。”
我輕應了聲,看到拿過了手機走到一旁接了電話,神色有些凝重,等了好一會兒,才掛斷了。
他拿過外套似乎要準備出門:“夫人,我現在要去大學一趟,你跟我一起?”
“嗯,我要去,你以后別想再把我甩開了。”
我上前抱過他的手臂,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估計甩也甩不開。
他失笑。傾身上前吻了吻我的額頭,開車與我一同到了學校。
來到張教授的研究室外,門上半開著的,只見他正坐在電腦前,不緊不慢的似乎在整理著資料。
楚南棠禮貌性的敲了敲門,聽到敲門聲張教授抬頭看了過來,朝我們招了招手:“來了,快進來。”
我和楚南棠走了進去,順勢將門給關上。
此時張教授一邊將文獻調出,一邊瞥了眼楚南棠的頭發,不失默的說了句:“年輕人哪里染的頭發?不適合你,還是趕緊的染回來吧。”
楚南棠失笑:“下次我再試試染個紅頭發吧。”
張教授一臉嫌棄,咕滴了句:“中國人,黑頭發標志性的向征,搞那些個不三不四的。哪里好看了?”
這次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老師,那叫時尚。”
“時尚?這種時尚不要也罷。楚先生,你看這個……”
楚南棠湊上前,拿過鼠標翻了翻:“這都是婼羌古國的文字,上面寫了什么?”
“我后來找了一個老朋友,他是專門研究這些個稀奇古文的奇人,于是找他翻譯了下。講的是婼羌國的國君月,想要得到永衡的和生命和力量,一統天下。便讓大祭司給他練制丹藥。
有點像秦皇那時,這些丹藥確實讓他年輕了許多,但是依舊不能夠實現長生不死,于是國王月越來越不滿足,又私下與巫族其他的長老商量。
布下了一個邪陣,據說這個邪陣以童女之精元為主,只要保持著這個邪陣永遠不滅。那么就能通過這個邪陣獲取的力量,達到長生不死的效果。
可是這個邪陣殺了很多人,大祭司風為了阻止國君月,引發了一場內亂,巫族的長老聽命于國君月的命令,與大祭司風斗法,最終大祭司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將國君月的軍隊封印在地底之下
破解封印必須得到炎魄,當年大祭司風封印了他的軍隊之后,將炎魄交給了他最信任的妹妹,諾。混亂中諾帶著炎魄不知逃離了何方。”
我與楚南棠相視了一眼,震撼不己。
楚南棠說道:“我之前還是一直找不到源頭。”
“什么?”
“利用童女的精元,凝聚強大的能量,達到長生不死的傳說,確實是存在的。而我也遇到這樣的兩個人。或許,不只兩個,也許有三個,或者四個……”
老教授聽得有些懵:“等等,你是說,你見過這種邪陣?”
“對,我確實見過,老教授,我有一個大膽的推測。”
“什么?”
楚南棠深吸了口氣,才說:“婼羌國的國王月,也許還活著。”
“這……這都是野史傳說,怎么能當真?長生不死,活了一千多年的妖?”
“張教授,很感謝你對我的幫助,這些文獻的意義對我很大。之后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插手,我怕把你牽扯進來,因為這些事情,已經不是常人可以解決的了。”
張教授還有些無法理解,或者這些明明聽著你是天方夜譚的事情,有人一本正經的跟他說確實存在,他根本接受不了。
“這個……我得好好想想,再消化消化!”
“老師,南棠不想再讓你涉險了,這件事情調查到此為止,差不多已經得知了個大概了。”
張教授緊抿著唇沒有說話,良久才說:“我一向做事有始有終,雖然這確實是我不太能接受得了的,但是如果有一個結果,你們一定要告訴我,與詳細說說。”
楚南棠失笑:“會的,謝謝張教授。”
我和楚南棠沒有回到宅子里,而是回了山頂別墅。
好在別墅里還有很多食材可以做飯,晚上我精心為他做了幾道菜,見他吃得很香,我也開心。
吃完飯,我問他:“今晚是在這里歇下了,還是要回宅子那邊?”
“今晚先在這兒歇著吧。”楚南棠放下了手中拷貝過來的文件,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我上前替他按摩了下太陽穴:“感覺會不會好點?”
“夫人真是賢惠。”他滿是柔情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看著我,反手輕撫過我的臉,我抬手覆上,與他十指緊扣。
“時間真的過得很快……”
我淺笑:“是啊,我們歷經了兩輩子,明明很熟悉了,可是當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還是覺得時間遠遠不夠。南棠,我愛你。”
“我知道。”楚南棠眸光閃過一絲淚水,深吸了口,拉過我坐到了他的身邊。
“其實過去對我來說真的太久了,有很多事情都已記不太清楚。活了一千年的概念,會是什么樣的,我們也無法想像。”
“一個人孤獨的活一千年,那簡直是一種折磨,看著身邊的親人、朋友、愛人一個個離逝,他難道不會感到痛苦?
但是我們不一樣,我們有彼此,時間對我們來說,其實也沒有什么意義,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們能緊扣著手一起走到地老天荒。不再生死輪回,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肆意的愛著彼此,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嗎?”
“夫人說得極是。”他傾身上前吻了吻我的唇。
由蜻蜓點水般,漸漸熱烈綿長,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頸窩處,有些麻癢。
我咬著唇,埋在他的胸口,輕輕的喊著他的名字:“南棠,南棠……”
只覺他的呼吸越漸急促起來,猛的將我打橫抱起,我驚呼了聲,雙手下意識的勾過了他的脖子。
“夫人,我們去房間,繼續溫存。”
“嗯……”我臉上一陣滾燙。不敢看他熱烈的雙眸。
他低低的笑了聲,調侃了句:“夫人真可愛,還是這么羞澀。”
這一晚,他要了我三次,直到我在他的懷里沉沉睡去。
被遺忘的夢再一次在腦海里浮現,那個聲音遙遠得仿佛從天際傳來,陌生,又無比的熟悉。
‘炎魄之心,快蘇醒吧。’
我感覺自己身處在一個封閉的空間里,四周一片漆黑,無邊無際,像是宇宙的黑洞。
“你是誰?你在哪里?”
突然黑暗的天空,出現在了一張模糊的臉,我極力的想要看清楚他的模樣,可是那張臉如同水中的泡影一般。虛幻得一點兒也不真實。
“阿諾,要阻止他們,要保護好炎魄之心。”
“炎魄之心是什么?”
那張有臉不見了,化出了一只手,像是隨意變化的黑色云,他告訴我:“炎魄化成了你的心臟,不要讓人拿走你的心!”
說罷,那只大手從我的左心臟穿了過去。
我尖叫了聲,滿頭冷汗的從睡夢中驚醒。
“夫人!你怎么了?”楚南棠被我嚇得從床上彈坐起來,一臉關心詢問。
我雙手疲憊的蓋著臉,許久,才說:“或許是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總是做一些奇怪的夢。”
楚南棠將我擁入懷中,一手輕拍著我的后背,不斷的安慰著我。
“沒事了。別擔心,還有我在,不管發生什么事情,我在都在你的身邊。”
我深吸了口氣,抬手緊擁著他:“那你要記住,以后再也不能一個悄悄的離開,把我一個人丟下。不可以!楚南棠你聽清楚了嗎?!”
“我發誓,再也不丟下你一個人。”
聽罷,心里一陣歡喜,不由得舒展了眉,笑了出來:“嗯,如果有下次,我就把了休了,帶著小凡一起改嫁,讓你哭死。”
“夫人。你可真調皮。”
楚南棠拿過眼鏡,看了眼時間:“還早,才凌晨三點,夫人繼續睡。”
“你干什么去?”
“我去煮咖啡。”
“你不睡了?現在還這么早,你煮什么咖啡?”
楚南棠失笑:“你不在的時候啊,我就習慣每天三點多的時候起來,煮杯咖啡,理處一下工作,然后就晃到了天亮。”
聽他若無其事的提起這些,莫明的有點兒心酸。
“不行,我現在回來了,你就不能把這些毛病改了?你陪我睡,你不在我身邊,我睡覺總是不塌實。”
他輕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扶著我一同躺了下來:“好。夫人睡吧,我陪你一起睡。”
“嗯。”
可才剛躺下沒多久,房子外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
楚南棠拉開了床頭的燈,突然一只手‘啪’的一聲印在了房間的玻璃窗上,只見一道人影閃過。
透明的玻璃窗上留下的污血的手印,看了讓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楚南棠翻身而起,走到窗前,往窗外看了看,只是窗外都是山嶺,一片漆黑。
他想了想,仔細嚴查了一下窗戶有沒有鎖緊,隨后將窗簾放了下來。
回頭對我說道:“夫人,我出去看看,你留在房間里不要出來。”
“我要跟你一起去。”我下意識的說道。
楚南棠一臉嚴峻:“聽我的話,留在房間。真要是有什么事兒,你在的話會讓我分心。”
我知道他這么說,只是不想讓我冒險,只得輕應了聲,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門口。
也不知道外邊究竟發生了什么?他一個人不知道能不能應付得來?
如果是從前的楚南棠,我或許還沒有現在這么擔心,他現在身中禁咒,禁咒對他的侵蝕已經如此嚴重,必然對他的法力有嚴重的影響。
我就這樣忐忑不安的等著,突然聽到了外邊的撞門聲,心臟差點從胸口跳出,我瞪大著眼睛盯著緊閉的房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了,我好像聽到了外頭有人在走動的聲音,我輕輕的叫了聲:“南棠。是你在外面嗎?南棠……”
怎么現在又沒聲音了?我小心翼翼的從床上爬起,悄悄打開房間的鎖,將門打開了一條縫往外看去。
卻在門縫里對上一雙充血的眸,森冷森冷的透著死寂。
我嚇得連尖叫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一屁股跌坐在地。
門‘吱吖’一聲緩緩打開,只見從后面伸出一只手將腐尸推開,當迎上他帶笑的眸子時,我只覺渾身發冷,如墜地獄。
“好久不見啊,靈笙。”
我悄悄咽了咽口水,連連退后了數步:“沈秋水,你別過來!”
但他哪里會聽我的話,低笑著一步步朝我逼近:“靈笙,為什么?我對你這么好,你卻總是想要離開我,我自問沒有哪里比不過楚南棠,可是每次你面對我時的態度,都叫我心寒!”
“是你逼我的!”
“那是因為我愛你!我只是想讓你留在我的身邊。”他邊說著,邊朝我走了過來。
“你別過來!沈秋水,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呵,我想干的事情可多了,但我不覺得你會有興趣知道。”他走到我跟前,緩緩蹲下身,扣過我的下巴,與我對視著。
看我驚恐的模樣,他似乎十分滿意:“你不要擔心楚南棠,因為他回不來了。外邊的腐尸全都喚醒了,就算是有十個楚南棠,他也插翅難飛,況且他中了禁咒,禁咒會慢慢慢慢地把他的精氣都吞噬干凈。”
我帶著無盡的恨意,盯著眼前這滿臉邪氣的男人。
“沈秋水,你就是不打算放過我了是嗎?”
“你乖乖聽我話,我們之間就沒有那么多的事兒了!也許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我也不與楚南棠為難,可是靈笙啊,你為什么總是看不到我為你付出的那些?你的眼里,只有楚南棠,只有楚南棠!!”
他盛怒,狠狠的扣著我的雙肩,指尖深陷肉里,仿佛下一秒骨頭都會被他給捏碎。
“放了楚南棠!你放了楚南棠吧!!”
“哦?呵呵……哈哈哈……靈笙,你怎么還是這么天真?到了今天,你以為我還會放了楚南棠?”
我抬手緊扣過他的手臂:“你不是想讓我跟你走嗎?我愿意,你……你顧希我別再害人了。”
“你以為,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我就是不答應,也一樣要把你帶走!”
“不,我要和南棠在一起,我要去找他!”我不顧一切的往外跑去,突然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讓我吸住,意識瞬間從身體里抽離,陷入了漫長的黑暗中。
當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四周一片黑暗透不進一絲光,只有床頭的燈光,散發著昏黃的光。
我拉開窗簾往外看去,一望無際的黑暗,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
這樣的黑夜,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突然我聽到走廊有人走動的聲音。上前擰了擰門,卻發現上了鎖,怎么也打不開。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沈秋水,沈秋水!”
終于我聽到有人開鎖的聲音,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只見沈秋水手里拿了吃的走了進來。
“你醒了就吃點兒東西吧,可別怪我虐待了你。”
我上前將他放在桌上的東西掃到了地上:“我不吃!你把南棠怎么了?你告訴我,你把他怎么了?!”
他渾身顫抖著,似乎隱忍著莫大的悲傷與憤怒。
“死了!他死了!怎么?絕望了?傷心了?啊?呵……你能陪他一起去死?楚南棠能給你什么?除了給你無盡的絕望還有痛苦,他什么也不能給你,你看,他弱得連自己都保護不了,說什么還來保護你?別做夢了!”
“我的痛苦,都是你給的!從來都不是南棠!”我恨他,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我以前覺得。自己不會真正的去恨一個人,那只是因為以前還沒有遇到可以把一個人傷得如此徹底的絕望。
“如果你愛的是我,一切都會不一樣,對嗎?”沈秋水一步步將我逼到了角落。
我撇開了臉不愿再看他,他嘲諷一笑:“你只是因為不愛我,哪怕我做得再多,哪怕做得再好,在你的心里我都不如他。靈笙,你到現在都不相信我對你的愛嗎?”
“沈秋水,你愛的人,從來都只有你自己!為了你自己的夢想與目的,你可以不擇手段的去傷害別人,這就是你和南棠最大的區別!”
“好,很好。”他退開了兩步,似乎無心再勸我。也知道我鐵了心腸不會再聽他說什么。
“反正楚南棠已經死了,我有時間和你耗,而我要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阻擋,等著瞧,等到我拿到我想要的一切,你一定會對我刮目相看。”
“沈秋水,你現在看起來,簡直就是個瘋子!”
“呵……我不在乎,你不是說我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嗎?你瞪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我將如何一步一步走向顛峰!”
之后他沒有再來看我,這個房間里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什么都沒有。
我發現這個地方沒有白天,即使是盡的黑夜,也看不到星星與月亮。仿佛身處在一個異世的空間里,與真實的世界脫節。
又也許,我已經身處在地獄之中。
每天都有人送來吃的,送完就離開了房間。
起先我還有力氣抵抗,后來餓極了便也開始吃了他們送來的飯。
我不相信南棠已經死了,他是楚南棠,不會這樣輕易的死掉。
他那天晚上還答應了我,這輩子再也不離開我,是的,在還沒有看到他的尸骨之前,我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抬手擦掉眼中的淚水,盡管食物如同嚼蠟還是強迫自己大口大口的吃下去。
當一個人在絕境之中什么也不能做時,唯一要做的,就是讓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一切才會有希望。
這天女孩送來晚餐正準備離開。我上前攔下了她。
“能不能告訴我,這究竟是哪里?為什么我看不到太陽,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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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徹底解脫
女孩一臉為難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眼門外:“我不能說,要是被沈先生知道我多嘴,可能連命也會沒了的。.”
看她真的很害怕的樣子,我沒有再為難她:“算了,你走吧。”
待她關上門走后,我上前推了推門,應聲開了,我在門鎖里夾了一個紙片,做了一個手腳,所以門并沒有真的被鎖上。
此時四周沒有人,我深吸了口氣,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屋子。
這里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不管我怎么跑,四周什么都沒有,只有無邊無際的黑。
我回頭看了眼,那房子在黑霧繚繞里,模糊不清了。
不能回頭,一定要拼盡全力試一試。
可直到我精疲力盡,也沒有發現出口。直到迷霧中,好像有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不遠處,似乎在等著我。
我想了想。不緊不慢的朝他走了過去。
當迷霧散開,我看清楚了眼前這人的模樣。
“你是逃不出這兒的。”
“沈秋水,你放我走!”
“那可不行,上面的人想拿你做一個交易,我也是沒有辦法。”
他邪性的笑著,一步步朝我逼近:“靈笙,你乖乖的,不要隨意亂跑,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我還想多問些什么,他將我帶了回去。
這間屋子很大,也不知道還住著哪些人,直到有一天,江容婼出現在我的面前。
不知何時站在了我的床頭,我從睡夢中剛剛清醒,恍惚間,還以為是嫤之,于是輕輕叫了聲:“嫤之……”
江容婼冷笑了聲,我才清醒過來,猛的從床上坐起,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江容婼。”
“見到我,你好像很驚訝。”
我并不想與這個女人有太多的糾結,過去的那些恩怨,誰對誰錯都不重要了,我只想離開這里,回到楚南棠的身邊。
“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你們也真是陰魂不散,我想逃離得遠遠的,可你們偏偏不肯放過我。”
江容婼走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眼中透著淡淡的憂郁之色。
她似乎變了很多,經過百多年的洗禮,整個人褪去了少女時的青澀,顯得沉穩而內斂。
“其實,我有些累了。”
我動了動眼皮,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她又說道:“守在一個心永遠都不在你那的人身上,像是一種慢性折磨,不管你做什么,對他說什么,他都視而不見。”
“所以呢?”
“所以,我想放棄了。”
我有點明白她現在的心情,但是對于江容婼,我生不出太多的同情心。或許我與她天生就不對盤吧。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我幫不了你。”
“你是幫不了我,可是我能幫你。”江容婼冷笑了聲,盯著我許久:“怎么?你信不過我么?”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你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你要知道,你被抓到這兒來,也不會是別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的份兒。”
看來她似乎知道很多,她呆在沈秋水身邊這么久,應該發現了很多秘密。而沈秋水大約不會對她有太多的防備,畢竟從來江容婼與楚南棠就不是一塊兒的。
“沈秋水把我抓回來,大概不是應該太想我了吧?”我想多套點她的話,所以便引著她繼續說下去。
其實江容婼的防備心很強,她眼中精明之色,竟讓我心口一緊。躲了開來。
“我知道你在套我的話,你認為我會對你說嗎?”
“說不說那是你的自由,就算你不說,我還能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江容婼長嘆了口氣:“其實我來找你,便是有些事情要找你說的。”
“什么?”
“沈秋水野心很大,他要的遠遠不是眼前這些,而且據我所知,他背后有一個神秘的人,在操控著一切,我只是不想讓他越陷越深,現在也只有你們能幫他。”
看著她,現在已經沒有恨了,畢竟那是上輩子的事情,離我太遙遠。
“想必你已經知道我們現在的情況,處處被動。”
“沈秋水把你抓過來,是想得到一件東西。”
“什么東西?”我實在想不出來,我們這里還有什么東西是他值得費盡心機去拿的:“青銅古盒已經被他拿走了。”
“不是因為那個盒子,那個盒里子,封印了婼羌大祭司的力量,還有一個預言。在盒子打開的時候,我想那位大祭司的力量與記憶也在慢慢的復蘇中。”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是跟里面的預言有關系?”
“沒錯。”江容婼蹙了蹙眉:“那個預言,與婼羌古國的地下死士有關,說只要找到炎魄之心,就能解除封印,喚醒地下的死士。”
“他們想干什么?”
“恢復帝制。”
我仿如聽到了一個神話,笑了笑:“他們瘋了嗎?!”
“他們早就瘋了,不過當你了解他們所做的準備之后,你還能笑得出來嗎?一個活了一千多年,和一百多年的老妖,他們的勢力,早已經遍布,一聲令下,整個世界將動蕩不安。”
我緊握的雙拳在顫抖,輕輕問了句:“南棠……你有沒有消息?”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那天晚上,我聽沈秋水和顧希我在談話,提到了當晚襲擊楚南棠的經過。楚南棠現在被禁咒困擾,法力大不如從前,如果當晚不是龍見月趕到,也許他就真的沒命了。”
聽到這里,我不由得舒了口氣:“你剛才提到了炎魄之心,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江容婼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東西,就連他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顧希我說。只要將龍見月找回來,讓他恢復記憶,他們就能知道炎魄之心的秘密。”
炎魄之心……究竟是什么?我曾經在夢里竟夢到過兩次,那人提起,喚醒炎魄之心。
“你為什么要幫我?”
“之前不是說了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你要與我合作?為了保護沈秋水?”
江容婼深吸了口氣,眼中泛起了淚光:“你不會不懂,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什么也不會求,只求他能平平安安,秋水他……我想看他好好的活著,而不是做什么上上之人。”
“我沒想到。你會因為愛一個人,改變這么多。更沒有想到,你會為了沈秋水,而跟我站在了同一戰線。”
江容婼嘲諷的笑了笑:“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
“嗯,我拭目以待。”
她的改變,也不由得讓我反思,南棠曾說過的一些話。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對與錯,也沒有絕對的好與壞。
大約過了一個月,突然沈秋水帶了幾個人進來,命令道:“將她帶走。”
我拼命的掙扎著:“你要帶我去哪里?!放開我!!”
“走就是了。何必這么多的廢話。”
沈秋水徑自走在前面,也未說話,我抿了抿唇說:“沈秋水,你別再錯下去了,得到這些又能怎樣,你真的會快樂嗎?”
“閉嘴。”
“你殺了那么多無辜的人,難道就從來沒有過愧疚嗎?沈秋水,不要做會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你再說,我就殺了你!”他猛的扣過我的脖子,雙眸充血,滿是狠戾之色。
沒一會兒。他將我帶到了一處地下密室里,密室好布著一個法壇,那法壇上凝聚著強大的能量。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背對我們站著,而他身邊竟站著顧希我。
我第一時間便猜想,這個人會不會是神秘組織的老大,會不會是顧希我所追尋的信仰?
那人越見冰冷無情,甚至在看向我時,眼波沒有一絲起伏,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
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終于轉過了身,可惜他戴著金色的面具,看不清他長何模樣。
只是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似曾相識。
“將她押到刑臺上,直到那個人來了為止。”
“是。”沈秋水竟是對他這么順從,命人將我綁到了刑臺。
“時辰一到,他還未來,就將她祭祀給神靈,賜予我們更強大的力量。”
話音剛落,密室圍著陣法的幾處火把被點燃,處處都透著詭異的氣息。
他們將鎖鏈捆住了我的手和腳,盡管我拼了全力的掙扎也無濟于事。
沈秋水見狀,壓低著嗓音道:“別做無畏的掙扎,否則,你小命不保。”
“沈秋水!在你眼里,愛是什么?是你用來肆無忌憚的傷害嗎?”
“愛?”沈秋水嘲諷一笑:“我為什么要對一個眼里心里,只有別的人男人的女人,掏心掏肺的獻出全部?你認為我真有這么偉大?既然我得不到的東西,那么別人,也休想得到。”
“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呵,如果真的有報應,那就來好了,我沈秋水不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一陣奇怪的風掠過我的面門,密室里的法陣的火焰,在那一瞬間全部熄滅。
頓時陷入了黑暗之中,穿著黑色斗篷的那人,用法力重新將火光點亮。
就在剛才陷入黑暗中的那一瞬間,憑空出現在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龍見月與楚南棠。
“喲,來了!”戴金色面具的男人似乎很是興奮:“一千年了,我們終于又見面了!”
“龍見月,別來無恙!”
“看來你都想起來了,吾的大祭司,風離。”龍見月低低的笑了兩聲,那笑音很是熟悉,但似乎又有點兒不一樣。
我猛然抬頭看向面具男,他才是龍見月?這個人好狡詐,竟然從一開始就埋下了圈套,讓風離與我們以為他就是龍見月,繞了好大一個圈!
楚南棠轉頭看向了我,而我身邊正守著沈秋水,不能輕舉妄動。
“我看他要怎么救你?會不會愿意搭上自己的性命呢?”沈秋水冷笑了兩聲。
“自古邪不勝正,你們一定不會有好下場。”我撇開了臉不再看他,不知道南棠怎么樣了?他的身體還吃得消嗎?
風離沉聲道:“龍見月,把人放了,我給你想要的東西!”
“我先要看到炎魄之心。才能將她放了。”龍見月冷聲道。
“像你這種奸詐之人,你讓我怎么相信你的話?”風離不肯妥協。
“這樣好了,我們各退一步,吾將人質放到法壇中間,你拿出炎魄之心,我們同時走過去,拿走自個想要的,如何?”
“好!”說罷,風離托右手掌,手掌中憑空出現一個紅色的寶石。
在看到這塊寶石時,龍見月似乎十分激動。忍不住上前走了兩步。
風離喝住了他:“龍見月,別忘了我們剛才的承諾!”
“呵呵,怎么會忘?沈秋水,將鐵鎖打開。”龍見月命令道。
“是,尊主。”沈秋水拿出鑰匙,替我將鐵鏈子解開,扣押著我朝法壇的中間走去。
而在此時,風離將那塊紅色的寶石交給了楚南棠,楚南棠一步步走了過來。
彼此在跟前站定,沈秋水笑了笑:“楚少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楚南棠冷笑了聲:“你也是,別來無恙……靈笙,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沒事,你呢?身體怎么樣了?”
“放心吧,禁咒風離暫時替我給壓制住了,等到月盈之時,便能解開禁咒。”
突然沈秋水扣過我的手腕緊了緊,疼得我哼了聲。
“楚少爺,現在不是話家常的時候,把東西放下就退后吧。”
楚南棠深深看了我一眼,將寶石放到了一旁的玉盤里。緩緩退后了數步。
龍見月仰頭笑道:“你把東西早點交出來不就行了?風離,你總是有辦法惹吾生氣,吾身為一國之主,還要看你這個大祭司的臉色行事,真是不爽呢!”
“你殘害無辜百姓,自私自利,若是不阻止你,我豈不是與你成了一丘之貉?!”
“大道理吾聽得太多了,現在已經不愿再聽你啰嗦,成王敗寇,自古向來如此。你認為。以你現在的實力,還能奈何得了吾?”
話音剛落,龍見月沖上前去奪紅寶石,就在那一瞬間楚南棠沖上前將我護在懷里。
“假的?!”龍見月狠狠摔下了手中的紅寶石,突然大怒,一掌朝我擊了過來,打算來個魚死網破。
楚南棠猛的扣過我的腰,旋身用背部接過了龍見月這一掌。
我與他整個人身體飛出,重重的撞在了石壁上,楚南棠吐出一口鮮血,見龍見月逞勝追來。
楚南棠立時從地上躍起。手中的瀝魂珠轉動,帶著強大法力的掌風朝他的面門擊去。
龍見月沒想他接了這一掌還能有這么大的力量,立時躍起反擊。
那金色的面具,遇到強大的法力時,竟被劈開成了兩半,他連連退后數步,方才站穩身體。
有一瞬間仿佛空氣凝固了,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雖然之前也有過懷疑與猜測,但是總是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給推翻了,告訴自己。不可能的,不可能是會是小白。
“小白?為什么會是你?!為什么?!!”
“呵呵呵……哈哈哈哈……”龍見月狂笑了幾聲:“為什么不是吾?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叫白憶情的人,吾為了接近你們,破解那只破青銅盒子,催眠了自己。大費周章,結果還是沒能拿到炎魄之心!可恨!!”
楚南棠雖然看似還很鎮定,但是依舊難掩一絲顫抖:“原來是這么回事,我一直在想,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今天總算是知道了,龍見月。你可真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惜一切代價與手段!”
淚水沿著臉頰滾落,這么多年的感情,風風雨雨,生生死死,竟然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吾屈尊降貴的,像條哈巴狗圍在你們身邊,不殺你們,不能解恨!”
“像條哈巴狗?”我嘲諷的笑了笑:“龍見月,這么多年了,雖然我們之間也有多很多口角和意見分歧,但是我們一直把你當成生命中最重要的成員之一。
你怎么會認為,我們把你當成一條狗?至少,我以為我們是朋友,是親人。”
“閉嘴!那是吾的恥辱!我這就殺了你們!!”
就在他反擊撲上來時,風離布下了六芒星陣,將他所有的攻擊力破解。
“你們快走!”風離命令道。
“想走?抓住他們!一個都別想走是!”電光火石間,風離與龍見月已經斗了幾個回合。
我們走了沒幾步,沈秋水與顧希我擋住了去路。楚南棠悄悄塞給了一把匕首。
那端,楚南棠與顧希我已經打得不可開交,我自知不是沈秋水的對手,只想著與他周旋。
“沈秋水,放我們離開,也許我還會原諒你。”
“我不需要你的原諒,看看,你覺得你們今天還能走得了嗎?”
我將刀背后身后,緊了緊,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來我說什么你都不會聽。”
“我看你還是留著氣力說話!”話音剛落,他突然沖上來,一把拽過了我的手,將我狠狠撞向了密室的石壁。
那一瞬間,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扎進了他的胸膛:“你逼我的!”
血水從他嘴里涌出,他扯著嘴角笑了笑:“原來,你真的會殺我,你就這么恨我?恨不得我死嗎?”
“我……”當看到他深深扎在他左肩膀上的冰魄時,我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他朝我沖過來,只是為了躲避飛過來的冰魄?
法力凝結的冰魄漸漸融化,沈秋水頹然倒地,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
“沈……沈秋水!”我的手,染著他的血,如果不是剛才我的那一刀。他也不會有事。
“沈秋水!我……對不起,對不起……你別死!”
沈秋水凄然笑了笑:“靈笙,你能為了流淚,我真的感到……很高興,證明……你對我,也不是那樣無情的。”
“你別說話了!我帶你出去,一定不會有事,我們走!”
“我走不動了……”沈秋水疲憊的半闔著眼皮:“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你,做了很多……很多的錯事,也只是希望……可以。可以讓你多看我一眼。靈笙,我早就認命了,只是……只是有些……不甘心,你,你別怪我。”
“我不會怪你!你要活下去,我就不會怪你!”
“我,我累了……”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再也不動了。
“沈秋水!沈秋水!!!”
就在斗得不可開交之時,忽然天地間似乎在強烈的晃動著。
龍見月與風離在此時收了手,從密室的入口闖入一個人的身影,當看到躺在血泊中的沈秋水時。淚水瞬間涌了上來。
江容婼上前將我推開,將沈秋水緊擁在懷里,無聲落淚。
“空間的自毀裝制,我已經開始啟動,很快這個異空間,將會毀滅消失無蹤,如果你們不想死,就趕緊逃命吧。”
慌亂中,楚南棠上前拉過我的手:“靈笙,我們走!”
“沈秋水還在這里……是我,是我殺了他。南棠,我們不能把他丟在這里!”
“他還有江容婼守著,我們與他們終究已經分道揚鑣,越行越遠了,該轉身的時候,我們就不要回頭了。”
突然顧希我朝我丟了一只空間海綿:“把她帶走!”
“顧希我!”
顧希我:“他說得對,我們已經越行越遠,回不了頭了,該轉身的時候,禪心,你就不要再回頭!”
說罷。他整個人如同以自殺的方式,朝龍見月沖了過去,龍見月沒想到,平日里得力的下手,竟然會在此時反撲。
“你這個該死的叛徒!!給吾去死吧!!”龍見月的手掌穿過顧希我的心臟,顧希我瞪大著雙眼,死死扣住龍見月的脖子。
直到龍見月生生將他的心臟從胸膛里拽拉出來,顧希我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終于,可以解脫了,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是信仰……可是我……我覺得并不快樂。”
“走啊!”風離吼了聲,眼見這個空間徹底的坍塌之前,他用法力劈開一條通往光明的通道。我們沒有選擇,只能頭也不回的與他一起,用盡所有的力氣,逃出去。
當陽光刺入雙眸的那一瞬間,剛才生死的一瞬間,似乎離我們很遙遠。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我張開手掌,鮮紅的血,卻還未徹底的干涸。
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去,我緊揪著楚南棠的衣領,哭得無法自己。
“南棠,南棠……剛才那個,它不是夢!為什么它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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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平等交易
楚南棠低垂著雙眸,任我渲泄著現在所有悲憤的情緒,他伸手輕拍著我的后背:“靈笙,有些事情我們無法左右,只有咬緊牙關去面對。%d7%cf%d3%c4%b8%f3”
“我只是接受不了……”我甚至開始痛恨沈秋水為什么要為了我去擋了那道傷?
“別難過了,或許這是他的劫數,誰也左右不了。”
回到宅子,聽陸唯說小凡剛睡下。我進去看了孩子,見他睡得安穩,心里得了一些安慰。
出來的時候,看到楚南棠一臉凝重不知道在和風離說什么,直到我走了過去。
風離頓住,楚南棠說道:“夫人先進房間休息一會兒。”
“不,我還不累。”現在我確實睡不著,閉上眼睛腦海里便會想到那時所發生的一切,累的只有心。
我將當時顧希我交給我的空間海綿拿了出來,握在了里心里,空羊海綿突然受到了擠壓,電離子發生了感應,里面的分子被擠出,又重新組合。
只見那道熟悉的人,正抱著雙膝,一動也不動的縮在了角落里。
我跑了過去,輕撫著她的頭發。嫤之抬眸看著我,迷茫的眼神沒有焦聚,似乎神智還沒有恢復過來。
“南棠,嫤之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南棠走過來道:“不用擔心,在空間海綿里呆久了是這樣,她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個人意識才會漸漸的蘇醒。”
“那她……會消失嗎?”
“她現在與一般的鬼魂不一樣,擁有一定的修為,夫人就放心。”
我輕應了聲,將嫤之從墻角里拉了起來:“嫤之,放心吧,以后有我在,我會保護好你,現在已經安全了,我先帶你去休息。走。”
將嫤之送到了為她準備好的房間,將她扶到了床上,她瞪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天花板,也不說話。
“嫤之,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快點恢復意識,跟我說話。你好好休息,累了就閉上眼睛睡吧。”
她似乎有些聽懂了我的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我將門輕輕關上走了出去,只見他們正坐在沙上前喝著茶。
楚南棠看著我一臉擔憂:“夫人真的不用去休息。”
我沖他笑了笑:“我沒事,陪著你們聊會兒吧。”
“既然如此,那便坐下來聊聊。”風離一臉嚴肅的看著我。
我輕應了聲,坐到了楚南棠的身邊。
風離頓了頓:“這件事情,我想你作為當事有人,有權利知道真相。”
“什么事?”
“關于那只青銅古盒的來歷。”
提到這個,我心中確實有許多未解的疑惑:“那只青銅古盒是祖先傳下來的,這么多年來誰也沒有打開過那個盒子,直到現在。”
風離輕嘆了口氣:“當年龍見月為了得到長生不老之術,害死了許多無辜的百姓,相信你們也有所耳聞,關于利用巫術,以處子精元布下的陣法,可以凝聚元氣助凡人得到源源不息的精氣,達到長生不死目的。
為了阻止龍見月,破壞那個邪陣,我耗盡了自己有的法力,本以為能將龍見月一同封印,可沒想到,龍見月為了引我上當,當時用的只是一個替身。
那個青銅古盒是我打造而成,那里面放著關于整件事的過程,還有開啟地下死士的提示預言,當年我手下的忠士已經被龍見月斬殺干凈,唯有我的我妹妹諾,帶著青銅古盒逃離,不知去向,后來隱姓埋名,在中原之地扎根,也就是現在的張家后人。
當青銅古盒開啟之時,便將是我從封印中蘇醒,重見天日之時,但誰也沒想到,你們會闖入我的墓中,破壞了封印將我提前喚醒。龍見月是個很狡詐的人,我們要當心。”
我猛然抬頭看向風離:“難道龍見月還沒有死嗎?”
風離搖了搖頭:“他沒有那么輕易的死掉。我敢斷言他還活著。只是現在暫時還不會出現,希望在龍見月下次出現之前,能將楚先生的禁咒也解了。”
“那南棠在這之前有沒有傷害?”
“請放心吧,我暫時將他體內的禁咒封印了,能足足撐到月盈之日。”
楚南棠替風離將堪了了茶杯再續滿,語氣有些凝重:“我有一個疑惑,不知大祭司可否解答?”
“請問。”
“龍見月身體里的黃泉花,為何對他沒有任何傷害?”
風離輕啜了口茶,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關于黃泉花我倒是聽過一些傳聞。來自地獄的花。”
“還有清染,也不知道龍見月將清染藏到了哪里?”
“說到那個黎清染,讓我想到了一件事情。”風離猛的將茶杯放下。
我和楚南棠齊刷刷的看向他,風離接著說道:“黎清染的模樣,像極了婼羌國的王后,梨染。”
“南棠,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清染說過,為什么加入調查研究小組?”
楚南棠輕應了一聲,我接著說道:“她當時說,總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夢到古老的宮殿,和一個男人,宮壁上的字符,與青銅古盒上的文字相似,所以她來到小組,是為了破解夢里的那些,究竟是不是真實曾經存在的。”
楚南棠說道:“有些人即使喝了孟婆湯,過了奈何橋,但因為很多事情在前世留下了刻骨銘心的印記,就算是重新投胎,會在午夜夢回里,有一些往身的折射影像在腦海里浮現。”
風離道:“雖然龍見月這人,在很多事情上絕決果斷,但是對他的王后很忠情,所以我在想,當時他離開,帶走了黎清染的根本原因。或許現在黎清染已經有了當初的記憶。”
“可是我們當時并沒有看到清染,她現在會被龍見月藏在哪里?是不是只要找到清染,我們就能知道黃泉花的秘密?”
楚南棠長嘆了口氣:“炎魄之心,究竟是什么?”
提到這個,風離有些緊張,沉默了許久也沒有回答。
“有什么是不方便說的嗎?若是如此,我們不問便是。”
見楚南棠如是說,風離提了口氣,解釋道:“事到如今,倒也沒有什么不可以說的,只是有些事情……”
“請直說無防。”
風離沉重的視線落定在我身上:“炎魄之心的血,可以開啟地下死士的封印。所以這也是為什么龍見月一直想到找到炎魄之心的原因。”
“你是說,其實炎魄就是一個人的心臟,只是與常人不同罷了。”楚南棠擰眉問道。
風離輕應了聲:“沒錯,而這顆炎魄之心,只有張家人才會有。現在這顆心,就在靈笙這兒。”
風離指了指我心臟的位置,我猛的咽了咽口水,瞪大了眼睛。
楚南棠緊抿著唇沉默了好一會兒:“除了我們,還有誰知道這個秘密?”
“目前,除了我們沒有人知道,但是以龍見月的聰明,我相信他很快就會發現。炎魄之心的存在,所以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護好靈笙的安危,不能讓龍見月有機可趁。”
那個晚上,我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沒有睡著,腦海里不斷的回想著今天發現的這些事情,我不知道究竟該怎么適應這些突如其來的,甚至不知道該如什么樣的姿態去接受。
見我睡不著,楚南棠從身后將我擁入了懷中:“夫人在想些什么?”
我轉身與他四目相對:“南棠,龍見月還活著,就注定我們的生活不會太平。”
“沒有關系,即便他活著。那也不能改變什么。”
“你怎么那么肯定?”
“夫人不是也說,邪不勝正嗎?就算他再利害,我想老天爺也不會幫他的。”
我失笑,心情沉重無比:“你說,如果一個人沒有了心,那他還能不能活著?”
“夫人又瞎想些什么?有我在,再說風離的力量,還能與龍見月抗衡,不會有事的。”
可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睡吧,這段時間可能會平靜很多,他們這次也是元氣大傷。不會出來害人了。”
“嗯。”我抿了抿了唇,眼眶漸漸泛紅:“你說,龍見月沒有死,那么……沈秋水他們是不是也有可能還活著呢?”
“或許吧……”
可是能心底的那一絲愧疚感作祟,我第一次希望沈秋水還能好好的活著。
日子難得的平靜了一段時間,而嫤之的意識也漸漸的蘇醒了過來。
她已經可以認得人了,只是有些事情還沒有記起。
“姐姐,顧希我是誰啊,為什么我總是想起這個人的名字,卻不記得他長什么樣子?”
“你現在還想不起太多事情,慢慢的你就能想起來了。”
如果可以,我反倒不希望她想起與顧希我有關的事情。那樣只是徒留傷感,卻什么都無法改變。
她撐著雙頰,一臉天真看著院子里的大榕樹:“我什么時候才能想起所有的事情呢?姐姐,你不知道有些事情好像快要想起的時候,卻怎么也想不起來的痛苦,太難受了。”
我輕撫著她的頭發:“不要急,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
“嗯。”
那年的盛夏匆匆而過了,眼看就要到了月盈之時,那晚,楚南棠還留在研究基地沒有回來。
我哄著小凡睡著之后,正準備去看看嫤之怎么樣了。
卻見一道身影從窗口閃過,那道身影十分熟悉,讓我幾乎一時間忘了呼吸。
只見桌上留著一張紙條,我顫抖著手,上前拿過紙條,那上面的字跡一眼便認了出來。
那是白憶情的字……
不,現在哪里還有什么白憶情,他是龍見月,一個從一開始就謀劃著一切的人。
紙條上寫著:想得知黃泉花的秘密,十二點之前,西郊河堤見。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只要見你。
西郊那一塊,還未完全開發,都是一片荒蕪之地,我想了想,留了一張紙條在楚南棠的書房里。
臨走前,又去房間里看了眼小凡,親了親他的額頭。
出來的時候,只見陸唯拉著嫤之,見到我時點了點頭:“夫人。”
“怎么了?”
“嫤之小姐現在要出去,我不讓她出去,她現在正鬧脾氣呢。”
“嫤之。”
我叫她,她嘟著嘴將臉撇了開來,我輕嘆了口氣:“陸唯也是為了你好,怕你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險,我現在出去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在家里要聽陸唯的話,知道嗎?”
“我只聽你的話,為什么要聽陸唯的話?”嫤之冷哼了聲,將陸唯的手甩了開來。
“是啊,聽我的話,現在我把你交給陸唯,在我沒有回來之前,你都要聽陸唯的話,好嗎?”
她一臉不情愿的看了陸唯一眼:“好吧,但我只聽一天,你明天要回來。如果你不回來,那我就去找你。”
我輕撫著她的頭發:“好,陸唯……”
“是,夫人。”
“好好照顧嫤之,她現在……跟我們不一樣,千萬不要讓她亂跑,惹出什么麻煩來。”
“我知道的。”
“嗯。”將嫤之交給陸唯我還是放心的,看了眼時間,也差不多了。
叫了出租車來到了西郊河堤,只然見到前方不遠處有個人正站在那兒似乎在等人。
我緩緩走了過去,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來。看到那張無比熟悉卻又感到陌生的臉時,我暗自深吸了口氣。
他穿著平常穿的衣服,沖我笑著,好像那個我所熟悉的白憶情又回來了。
“告訴我,清染在哪兒?”
“我們也算是相識一場,你不準備閑聊閑聊,話話過往?”
我冷笑了聲:“如果你是白憶情,我很樂意和你聞聊,話過往,可你是他嗎?龍見月,你真是煞費苦心,為了得知青銅古盒的秘密。你竟然將自己催眠來到我們身邊,還跟我們套近乎了這么多年,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我平常最要的好的朋友,竟然都是偽裝出來的。”
龍見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不算是偽裝,畢竟那個叫白憶情的人,也曾忘了自己是龍見月,他真的把他當成了白憶情。”
“那又如何?改變不了我們今天成為對敵的關系。”
“是啊,世事無常,其實我也并不想與你們為敵。”
這句話讓我覺得可笑萬分:“你做了這么多,將別人的命運掌握在股掌之間,你把顧希我與沈秋水當成了你的棋子一般玩弄。給南棠種下禁咒,欺騙了我對你的信任,現在卻對我說,你不想與我們為敵,你認為,我會信嗎?”
“好,既然你不想談感情,那我們就談點兒實際的。”
“是啊,還是談點實際的吧,你想做什么?這么晚你把我約出來,不會只是真的想話家常的吧?”
“你應該知道,我是為了什么而來。”
“我還真不知道。你的心思藏得這么深,我實在猜不透,還請直說。”
“我知道你們一直在找黃泉花的秘密,然而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方式,能解黃泉花。解黃泉花的東西在我手中,但我需要你們拿東西來換。”
我沉默的盯著他,沒有說話。
他沖我笑了笑:“怎么?不敢做這個交易?”
“你先把黃泉花的解藥拿來。”
“當然,不可能了。”他嘲諷一笑:“如果我這么輕易的給你,那豈不是自找死路?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和你們談判的東西了。”
“好,你想要什么東西。”
“你明知故問?”龍見月長嘆了口氣:“炎魄之心,我后來才想明白。炎魄之心,就是諾的心臟,然而諾已經死了,所以這顆心,就在你們張家后人的身上。挖出炎魄之心,可以讓他的血解開地下封印,喚醒我的死士。”
“可你叫我如何相信你呢?”
“既然是合作,首要的信任當然是必須的,你也可以不跟我合作,其實我現在要殺你,易如反掌。只是我也是有血有肉的,畢竟這么多年的友情。是不是?”
“龍見月,從你嘴里說出這些話,讓我覺得有點惡心。”
龍見月挑眉:“那就不說,我能來找你,與你做交易,而不是闖入你的家,把你直接殺了,將心臟挖出來,足以證明,我的誠意,不是嗎?”
“你只是懼怕風離吧?如果風離不在,你大概早就闖進我的家里。挖走我的心了。”
他一臉苦惱的笑了笑:“你竟然是這么想我的,真是讓我感到有些寒心呢。不過也沒關系,我現在既然說了要跟你們做交易,就是跟你們做交易,我真要拿走的你的心,不會繞這到大的一個彎來。”
見我不說話,龍見月滿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三日之后,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想好了再來找我。你想想,只要你拿出炎魄之心,就可以救你的朋友,解了黃泉花。”
說罷,他的身影隱沒于黑暗中,消失不見。
回去的時候要走很遠一段郊區的小路才到大馬路,攔了車趕回家里,已經很晚了。
我留了字條,讓楚南棠不要等我,回去的時候,已經凌晨了,才剛進門,只見楚南棠一個人正坐在沙發里,翻著一本書。
聽到聲音,他輕輕合上書,擱在了茶幾上,起身朝我走了過來。
“夫人,這么晚了你去哪兒了?”
“我留了字條,只是出去走走,你怎么還沒有睡?”
“出去走走?”楚南棠那么精明的人儼然是不相信的,但見我不想說,也沒有再問下去:“趕快去洗澡休息吧。”
“嗯,你也是。”
我洗了澡,爬上了床,本以為楚南棠睡著了,剛躺下,楚南棠翻了個身,那雙深的眸一瞬不瞬的盯著我,讓我感到十分不安。
“怎么這樣看著我。”
“如果下次出去,希望夫人可以提前告知,我好陪同一起,現在外面不安全,你這樣我會擔心你。”
“嗯,我知道了,下次……”
“不能再有下次。”他一臉嚴峻的看著我:“除非龍見月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南棠,黃泉花有解決的辦法了嗎?”
他搖了搖頭:“沒有,一無所獲,我打算再回到人間與地府的搭界再看看,或許會有親的發現。”
“別。別去!”我緊張的拉過了他:“別再去那兒了,那里實在太危險,你若一個人去,我也會擔心。或許還能有別的辦法解黃泉花。”
他沖我笑了笑,傾身上前吻了吻我的唇,隨后翻身壓上,溫柔的吻漸漸熱烈而執著。
我與他緊緊相擁在這寂寞,每一次的溫存,都當成最后的享受,那種刻骨銘心,即使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也不會再忘記。
龍見月找我的事情,只字未提,因為我知道,或許這是立晟最后的一線希望,既然只有龍見月可以解黃泉花,那他就不會那么輕易的讓楚南棠得知這個秘密。
三天后,我留下了一封信,如約去了西郊的河堤,那人早早的來了。
我看了看四周,問他:“就你一個人?”
“你以為除了我還會有誰來?”
“我以為清染……不,應該叫黎染,她會隨你一起來。”
龍見月嘲諷一笑:“黎染?黎染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人,叫黎清染。”
“她們都長得一樣,也許是黎染的轉生。”
“那又如何?”
“既然你不在乎,為什么要把她帶走?”
龍見月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把她帶走,只是因為她長得像婼羌國的王后。可即使再像,我還是發現,她們早已經不是同一個人。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我輕嗤了聲:“那只是你絕情的借口罷了,你當真愛得深沉,不管她變成什么樣子,你都會愛她的。”
“一千年前的感情與記憶。我已經不太清楚了,只是心底的執念像是一把火,每時每刻都在燃燒著我的心!我要完成它!”
“我們別再廢話了!”我走上前道:“你想要炎魄之心,我可以給你,我答應與你的這個交易,龍見月,就如你所說的,看在我們這么多年的情誼上,別再傷害我身邊無辜的人。”
“你放心吧,這點信用,我龍見月還是講的,我說過。既然能來找你說這么說,就足矣證明我的誠意。”
說罷,他朝我遞出了手:“靈笙,合作愉快。”
我遲疑著,將手遞了出去,與他一同消失在這蒼茫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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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輪回命軌 加更兩千
趕了幾天的路,我們到了婼羌古國的地界,早前的繁華景象早已不復存在,一眼看去黃沙被殘風卷起,蕭條蒼涼。
風起天瀾,龍見月開始布下陣法,召喚死士,突然烏云遮蔽,天黑壓壓的一片瞬間暗了下來。
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眼前無邊的沙漠,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平坦的沙漠之地,因沙子快速往地下流動,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我不斷的往后狂奔退后,地下晃得厲害,一個趔趄,跌倒在地,眼看那深淵襲卷到了自己腳下,突然身子一個騰空,被龍空月拽起浮在了半空。
在半空看著腳下所發生的這一切,猶如一場不真實的夢境,場景好比好萊塢大片,看了讓人心驚膽寒。
流沙停止了,沙漠仿佛被撕扯開一道天塹,一眼看去,黑暗看不到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