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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原來他家有個(gè)妹子,都快二十了,沒嫁人呢,想給你爺爺做妾!”姜老太太不屑的撇撇嘴,又拋了一個(gè)問題,“你猜我怎么做的?”
“怎么做的?”薛琰太崇拜姜老太太了,“奶奶快說。”
姜老太太一指許靜安,“當(dāng)時(shí)你爹五六歲大,正是人嫌狗憎的年紀(jì)呢,我把你爹直接那那人家里一扔,跟那個(gè)妹子說,想進(jìn)許家門兒也可以,先把許家的少爺帶好了!”
“然后我就坐他們家門口找了個(gè)鍋咣咣敲著,叫大家都來看這家要把親妹子給人做妾!”
想到當(dāng)年的情景,自己在外面敲,大兒子在屋里鬧,姜老太太噗嗤一笑,“你爹可不像你,面瓜一個(gè),你爹上去就把那家的妹子臉撓花了,家里更是被他攪了個(gè)天翻地覆,你們想啊,他家男人在外頭勸我呢,家里頭幾個(gè)小腳女人哪兒能抓得住你爹?”
許靜安一陣兒牙疼,這都什么呀,跑人家家里撒潑,倒成了豐功偉績(jī)了?
薛琰連連沖姜老太太比大拇指,“我奶奶太牛了,不愧是我奶奶!干的好!”
自己境況的老公,置下的家業(yè),別人想來摘果子?“后來呢?”
“后來,那人沒辦法,去把你爺爺喊來了,他家的老娘都快被你大伯給弄瘋了,跑出來當(dāng)著我的面兒打了她兒子兩耳光,再不許他插手別人家里的事,”
姜老太太一攤手,“我又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人家都賠禮了,自然就帶著你大伯回家了!”
“那你回家之后爺爺怎么說?”薛琰更關(guān)心姜老太太回去之后事。
姜老太太撇撇嘴,“你爺爺能說啥?他還指望著我看鋪?zhàn)幽兀移鹳E心?還不是把責(zé)任都推到那幫子狐朋狗友身上?那正好,勸他納妾的幾個(gè),以后誰也沒能再進(jìn)咱家的門兒!”
“太痛快了!尤其是咱家越過越好,那些人估計(jì)腸子都悔青了,”薛琰鼓掌贊道,“奶奶威武!”
“威武啥威武,又不是衙門,”徐氏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渾身的肉都是癢的,沒想到這祖孫倆站在鋪?zhàn)娱T口聊開了,“娘,人家掌柜都等著呢,咱趕緊進(jìn)去吧。”
姜老太太正說的高興呢,徐氏這個(gè)沒眼色的湊過來,她沒好氣的瞪了徐氏一眼,“走吧,你大伯娘等不及了。”
……
徐氏跟著姜老太太一路把許家所有的鋪?zhàn)愚D(zhuǎn)下來,已經(jīng)是呵欠連天路都走不了了,許靜安沒辦法,只能扶著她,還得笑著跟已經(jīng)冷了臉的姜老太太解釋:我娘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
是沒有休息好還是大煙癮犯了,得再等等才會(huì)知道。
扶著徐氏的許靜安卻知道,徐氏此刻已經(jīng)開始在發(fā)抖了,他兩只手用力托著徐氏,強(qiáng)笑道,“天也不早了,回去換換衣裳,舅舅他們?cè)搧砹恕!?
薛琰笑著看了徐氏一眼,打開車門扶姜老太太上車,卻聽許靜安道,“我也跟著我娘坐后面吧。”
姜老太太訝然的看著許靜安,“那多擠的慌?”
徐氏這會(huì)兒的情況,自己不看著,說不定就叫姜老太太看出蹊蹺了,許靜安什么也顧不上了,直接上了車,示意徐氏跟上來,“娘,您上來。”
薛琰撇撇嘴,這還自己坐中間,把姜老太太跟徐氏隔開呢,用心良苦啊!
姜老太太被許靜安擠的只吸氣,她抬頭正看見薛琰含笑的眼,心頭一動(dòng),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扶著徐氏的孫子,“走吧。”
薛琰在路上也沒有耽誤,可不等車在大門口停穩(wěn),徐氏已經(jīng)打開車門,“我先回去了!”
“危險(xiǎn)!”
薛琰也嚇了一跳,“大哥!”
許靜安心里恨死薛琰了,“知道危險(xiǎn)還不開的慢點(diǎn)?我娘要是有事,小心我跟你算賬!”
等薛琰下車去扶姜老太太,徐氏已經(jīng)沖進(jìn)大門看不見影子了。
“這老大家的是怎么回事?尿急?”姜老太太不悅的看了一眼緊隨其后的許靜安,“怎么,你也尿急?”
許靜安怔了一下,“沒,沒有,我是怕我娘有事。”
……
前頭恨不得肋生雙翅的徐大太太根本顧不得理會(huì)大門處停著的二人抬小轎,自己擰著小腳往富榮院沖,誰知才到二門處,就被守在那兒的李媽媽給攔住,“見過大太太,大太太,舅老爺他們到了,”
徐氏眼淚都要流下來了,“來了就來了,叫他們先等著,我,我,回去換個(gè)衣裳。”
“大太太您這身兒衣裳不是出門兒才上身兒的?我瞧著正合適,”李媽媽給身邊的新生跟新時(shí)一個(gè)眼色,“我瞧著大太太您的臉色可不怎么好,你們兩個(gè),扶住大太太,請(qǐng)她到老太太的正院兒去,幾位舅老爺都在呢!總不能叫二太太一直陪著吧?不相宜。”
“你們,你們放開我!”越離自己的院子近,徐氏心中的渴望越迫切,她知道,自己的煙癮犯了,以往這個(gè)時(shí)候,她最少都抽過一泡兒了,“我要回富榮院,回富榮院。”
李媽媽不知道二太太反復(fù)交代自己一定要把徐氏“請(qǐng)”到正院兒所為何事,但看著被兩個(gè)手腳利索的小丫鬟架著走的徐氏,心里閃過一抹怪異,“大太太回來了,老太太應(yīng)該在后頭的吧?你們連個(gè)扶著大太太過去,我去迎迎老太太。”
姜老太太上了二人抬還沒到二門兒呢,正看見李媽媽往這邊來,“瞧我才走了多大功夫,這老貨就想我了?”
李媽媽看見姜老太太,急忙迎了上去,小聲在她耳邊把郭太太的交代說了,“老太太……”
姜老太太輕笑一聲,“我知道了,既然徐家人都在正院兒等著我呢,靜安啊,咱們直接過去吧,不能叫親家老爺們久等。”
許靜安沒聽見李媽媽跟姜老太太說的什么,“我舅舅們來了?我娘呢?她知道不知道?”
李媽媽一躬身,“大太太已經(jīng)過去陪了。”
徐氏過去了?許靜安心中一凜,加快了腳步,“我先過去看看!”
“這一個(gè)一個(gè)的怎么都跟燎了毛兒的貓一樣呢?”姜老太太冷笑一聲,拍了拍二人抬,“都走快點(diǎn),直接把轎子給我抬到正院兒里去!”
她斜了也加快腳步的薛琰一眼,“靜昭啊,一會(huì)兒你得好好跟奶奶說說,你跟你娘,唱的是哪一出兒?”
從郭太太提議請(qǐng)徐家跟郭家人過府做客,到薛琰攛掇自己帶徐氏跟許靜安出門,之后徐氏去了正院兒,這一切怕跟自己這個(gè)小孫女兒有莫大的關(guān)系。
薛琰嘆了口氣,“今天這一切都是孫女安排的,但我也是迫不得已,之前大哥他們回來,我就有些猜測(cè),今天也只是借機(jī)查證一下,不過,剛才大伯娘的樣子,已經(jīng)能夠印證我的猜測(cè)了。”
徐氏的樣子,姜老太太猛然坐直身體,目光凜冽的盯著薛琰,“靜昭,你是說……”
她早就覺得大兒媳有些不對(duì)頭了,但卻只想著是她吃不得苦,也不耐煩陪自己這個(gè)老婆子,可現(xiàn)在薛琰這么說,姜老太太還有什么想不到的?這些年因?yàn)槲鬅焹A家蕩產(chǎn)的人太多了,姜老太太看的已經(jīng)麻木了,可這樣的人出現(xiàn)在自己家里,還是她的大兒媳?
“走,快走,給我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