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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廣平就嘖了一聲,“看來清凈不了了,我先溜了啊!”
說完,他還真就一溜煙跑了。
“對了,”跑出去幾步之后,謝廣平卻又折返回來,偷偷摸摸的塞了兩套小巧的通訊耳麥給他們,“有備無患,隨時保持聯系,安全第一。”
這可是他從一個職業特殊的大客戶那里拿的,軍用品,外頭有錢也沒不到,之前還想什么時候送出去,這不就碰上了!
井溶和顧陌城都道了謝,飛快的背過身去,借著給對方整理衣服戴上了,又順便調試一下,覺得沒問題就對謝廣平比了個大拇指。
白拿別人的東西不好,顧陌城又回了兩個護身符,“要不是不知道你來,就替你做個替身了。”
護身符只能保不死,替身卻是多條命。
謝廣平也不推辭,又笑,“沒事兒,上回進山的那個替身我沒用到呢!”
顧陌城啊了聲,“難怪你肋骨都折了!”
當時她還奇怪呢,為什么孤狼都沒事兒人似的,謝廣平卻如此狼狽,感情是硬抗的!
謝廣平老神在在道:“那玩意兒是保命用的,做起來也不容易,當然要省著點,骨折什么的那都小意思!”這才放心的溜了。
做替身不光會讓施術者身心俱疲,被保護的人也不輕松。
因為替身需要用心頭血,而心頭血并非尋常血液那樣可以隨意供應,次數多了人必然精氣兩虛,還有可能折損壽命,不過是舍卒保車罷了。
要是之前沒碰到井溶,夏冬必然要過去跟張清德打聲招呼的,可現在既然已經知道對方純粹是在騙自己玩兒,打臉都來不及呢,哪還有打招呼的心思?說了一聲也就跟著謝廣平走了。
正往這邊過來的張清德一看夏冬分明看見自己了,竟然還掉頭就走,心里就有些不痛快,扭頭問朱照,“他們這幾個人怎么混到一起了?”
“我也不大清楚,好像姓謝的跟他們認識,夏冬就不知道了。”朱照有些慚愧的說,“要不我馬上叫人去打聽?”
這兩天太忙了,他們人手也沒充足到緊盯每位嘉賓的程度,所以還真不大清楚。
“現在打聽有什么用?”張清德不悅道,“一定是誰說了我的壞話。”
頓了下,卻又對朱照說:“也好,你去找人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他們是不是見過面?誰主導的?”
千萬別讓他知道是誰帶跑了自己的肥羊,不然不死不休!
朱照對自家師父出爾反爾的性子早已習慣,當即點頭應下,又有些擔心的問:“師父,咱們真要把他們招過來嗎?還沒入會的就對您這樣不敬,等入了會還不翻天?”
張清德冷笑一聲,很高傲的說:“這會是他們想入就入的嗎?當我是什么人了?”
上次井溶臨時變卦的行為著實讓張清德懷恨在心,原本有的那點拉攏也早變成了憤恨,現在又懷疑他挑撥夏冬,真是新仇加舊恨!
“可是,”朱照不無擔心的說,“新會長那邊又如何交代呢?他好像十分看重這個小子。”
官大一級壓死人,提到新宏遠,張清德也不由得皺起眉頭,十分不滿的抱怨道:“那老東西的手伸的太長了……”
新宏遠的年紀已經有些大了,好幾個分會的會長都像張清德一樣,打很久之前就開始活動,希望新宏遠掛掉之后自己接班。
可沒想到新宏遠不僅沒死,反而老當益壯,幾個年紀比他小一輪的分會長都先后病了幾次,他竟然還時常去爬山!
在張清德看來,這什么總會長就是多此一舉!
望燕臺本就是首都,望燕臺風水協會就合該是中心,又何必再弄一個凌駕于眾分會之上的總會呢?
眼見著新宏遠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張清德只好跟其他分會長一樣想辦法網絡人才,提高自己的影響力和話語權,也是為以后做打算。
但這網絡的人才卻有一個大前提,就是要聽話。
前兩年一個井溶橫空出世,好像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幾乎沒有人能查到他的來歷,然而他一出現就將原本平靜的圈子攪的天翻地覆。
還不到三年的時間,上到達官顯貴,下到明星巨賈,都有他的客戶,可以說憑一己之力瓜分走了風水協會的相當一大部分生意,搞得下面的人收益急劇縮水,怨氣沖天。
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這仇不可謂不大。
本來一個井溶就夠受的了,誰知道今年年初又冒出來一個什么師妹,聽說也是來歷成謎、本事出眾,包治百病無所不醫,兩人狼狽為奸橫行無忌,糊弄的一群有錢人昏頭轉向。
這下好了,本就情況危急的風水協會更是雪上加霜,好多正經生意沒了不說,現在就連各色丹藥、鎮宅符咒等副產品也開始滯銷,好多風水協會都紛紛哭窮,說要揭不開鍋了。
不是沒人起過招攬的心思,可井溶行事風格太過張揚,任誰看都不像能屈居人下的,誰知道他來了之后還有沒有自己的活路?就都有些忌憚。更有好多分會還沒跟他正式打照面就被搶了生意,結仇都來不及,一拖再拖就拖到了現在。
因為井溶的長期居住地就在望燕臺,張清德第一個坐不住,趁他重回望燕臺之際發出邀請。
本來十拿九穩的事兒,誰知道他們那天又急著回蘇子市吃平生第一頓團圓飯,直接放了張清德的鴿子!
想他張清德橫行這么多年,向來都是只有別人追捧他,沒有他屈就旁人的,怎么忍得了?等下就認定井溶故意羞辱自己,就此結了死仇。
誰知他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引發了新宏遠的關注,幾次旁敲側擊之后得知新宏遠竟然有拉他進總協的意思!
這還能行?自己本就跟那井溶不合,如果讓他進了總協,成了新宏遠的老東西的心腹,以后還能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嗎?
在張清德心里,能拉攏的人才自然是要拉攏的,可要是不服管教的野馬,與其看他落到旁人手里,倒不如先自己宰了!
正想著,張清德已經來到井溶面前。
哪怕心中翻江倒海,可張清德還是憑借多年經驗,熟練的收拾好表情,以一種近乎夸張的熱情伸出手去,“這就是井大師吧?瞧瞧這是吹的什么風,讓您貴足踏賤地,久仰久仰,這兩年真是聲名赫赫,如雷貫耳,再三相請,今天總算見到了!”
這可真是不加掩飾的惡意,如果有旁人在場聽見了還指不定要以為井溶多么自高自大呢,沒仇的也要結出仇來。
井溶跟他飛快的碰了下手就又不著痕跡的挪開了,輕飄飄的來了句,“哪里比得上張會長?”
笑容滿面的張清德本還打算聽他繼續夸,沒想到只這一句之后竟然就沒了下文?臉上的笑意險些沒繃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