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脖鐵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可喝了第一口后,那酸酸甜甜微微帶著辣味的野山莓酒就跟鉤子似的,叫他一不留神,一整壺都喝完。
喝完酒,倒頭就睡,第二天爬起來,淌了一身汗,整個人精神頭就不一樣了。
接著又喝了幾天,這高富貴就親自出門,去了一趟來大夫府上,四個陶罐,包括開封了的那個,給了五兩銀子,都抱了回去。
這個野山莓酒雖然沒有鎮(zhèn)上傳的那么稀罕,可高富貴覺得比天天喝的那些湯藥強,都說是藥三分毒,這酒就不一樣了,尤其是這個神仙釀的酒。
平日里都不出門的高富貴還從家里牽出一匹溫順的小馬,騎著在鎮(zhèn)上溜達一圈。
這下子鎮(zhèn)上的人不管嘴上信不信,心里頭反正都有想法的,沒看那傳聞中臉色蠟黃蠟黃的高富貴喝了幾天神仙釀,臉色都有了血色了,誰不想多活幾年……
不過這時候鎮(zhèn)上那些到處溜達聊天兒的小乞丐們,一溜煙回了上谷村,再沒出來 ,叫人找都找不到。
鎮(zhèn)上傳的沸沸揚揚的神仙釀還沒傳回村里,柳爻卿又坐到上房,還有柳全福、柳全錦、小李氏、厲氏,捎帶著沈氏和鈺哥兒。
“老二說想鈺哥兒,我還能咋地?”這些天柳全福又去了一趟鎮(zhèn)上,倒是沒注意什么神仙釀,當(dāng)天去,當(dāng)天就匆匆回來,還真叫他給拿回來柳全運的親筆信。
“信里頭寫得啥?”柳爻卿給鈺哥兒使了個眼色,叫他躲到沈氏后頭,別叫人從臉上看出什么。
“咋地?”柳全福扁著嘴,伸手把炕桌上的信封抓下來,從里面拿出信紙抖了抖,還清了清嗓子,念給柳爻卿聽,“旬月未見,家中都可好,兒甚念……”
柳全福識字,五歲開蒙,在鎮(zhèn)上念書,八歲開始考童生,年年考年年考不上,直到柳全運也念書,第一次考就考上了 ,從那以后柳全福就從鎮(zhèn)上回來,專心待在家里,至于柳全錦……壓根就沒有念書識字的機會。
聽著柳全福念信,柳老頭臉上的表情頗與有榮焉。
說來說去差不多的一盞茶的功夫,柳全福不識得的字兒就蒙混過去,柳爻卿聽的清楚,倒是沒開口,等他念完了,就道:“說來道去,二伯也沒說叫鈺哥兒到鎮(zhèn)上做什么,我還是不同意叫他去。”
“信也念了,你咋還折騰?”柳全福這性子實在是耐不下去了,本來頭一回去鎮(zhèn)上就能把鈺哥兒帶了去,結(jié)果又跑了幾趟,現(xiàn)在柳爻卿竟然還是搖頭。
“去鎮(zhèn)上也好,日子到底強一些。”柳全錦說著,就下意識看了一眼柳爻卿。
柳爻卿說去縣里,扭頭就走,家里頭誰的話也不聽,跑出去就打聽清楚自個兒的親事,回來硬是跟柳全福對著干,這會子又幫著鈺哥兒拿主意,儼然頂個大人,在屋里的分量也不低。
“阿爺,我還是那句話!”柳爻卿板著臉說。
“老二家的事該你有屁的關(guān)系?”柳全福猛的站起來 ,跟個肥胖的青蛙似的撲過來,拽著柳爻卿的胳膊就要動手。
柳爻卿也不怕,還仰著臉,“大伯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光腳的可不怕穿鞋的,你要是不怕我報復(fù),就打下來,來啊!”
“大哥,你這是干啥。”柳全錦緊跟著站起來,去拉了柳全福。
厲氏推開小李氏,也不知哪來的大力氣,一把拉開柳全福,把柳爻卿拽到自己身后,也不說話,就看著柳全福,眼神幽幽的,他要是真敢動手,厲氏就敢拼命。
她自個兒的哥兒,拉扯到這么大還從來沒舍得動一根手指頭。
那邊沈氏就抱著鈺哥兒哭上了,她覺得挺絕望,家里頭的人都當(dāng)她是透明兒的,杵在屋里不知所措。
“小兔崽子我告訴你,這個家姓柳!”柳全福狠狠的甩下這么一句,轉(zhuǎn)身走了。小李氏看了看,也跟著跑出去。
柳全錦埋怨地看了眼柳爻卿,接著失望道:“你大伯定是要怨我。”
“咋?大伯怨你跟我有關(guān)系?”柳爻卿自個兒笑了笑,扭頭問柳老頭,“阿爺,我爹從小到大就是給大伯擦屎屁股的,以前我娘沒嫁過來,我沒出生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咋還怨上我了?阿爺,你問問我爹,他心虧不虧,埋怨我一個孩子。”
撂下這么句話,柳爻卿也出了屋。
興哥沒攆到胡同里,正蹲在墻根拔草,見柳爻卿出來趕忙站起來問:“卿哥兒,咋了?”
“沒事。”柳爻卿搖頭道,“興哥,你去拔點大辣子草,別叫人看著了,晚上給我。我去一趟哲子哥家里……”
“行。”興哥答應(yīng)著。。
兩只狗仔都在哲子哥家里,晚上幫著看老鼠啥的,不叫他們爬到陶罐上。柳爻卿還沒到門口,二哈就先聽到腳步聲,吭哧吭哧跑到門口等著。
門推開,柳爻卿進來,二哈就從角落撲上去,跟捉迷藏似的。
“二哈又胖了。”柳爻卿撈起狗崽抱著進了院子。
大半個院子都擺著大大小小的木頭,哲子正待在角落,已經(jīng)弄好雛形,瞧著像是個牛車。
“哲子哥你會造牛車?”柳爻卿驚訝,別看牛車簡單,這也是木匠才會的哩。
“三叔懂一點,還叫村里老人幫忙了,我尋思著天天借牛車不方便,索性自個兒造一個,木材都是現(xiàn)成的,這組裝組裝就成。”哲子不好意思的說著,手上的活計卻很麻利。
好些個木頭物件瞧著都不是新的,柳爻卿就知道了,這大概是拆了個破舊不能用的牛車,再添置一些新的木材就成,倒是略微簡單一些。
不過柳爻卿過來不是為了看哲子哥弄牛車,而是有事兒。
“哲子哥,今晚……我想把黑背帶回去,這邊能成嗎?”
“成,叫蘇七他們都幫忙看著點。”哲子想也沒想的說。陶罐里頭的野山莓酒甜絲絲的,那些個餓瘋了的老鼠一到晚上就前仆后繼的,倒是真得看著,要是要壞陶罐封口,這攤子野山莓酒也都浪費了。
一個陶罐一兩銀子,等明年指定就賣不上這樣的價,柳爻卿小心著呢。
“三叔昨日上山獵了只羊,你拿條羊腿回去。”哲子說著,指了指灶房。
“咋沒賣?”柳爻卿問,村里沒有養(yǎng)羊的,主要是羊太野,吃的挑剔還養(yǎng)不胖,身上沒多少肉,也賺不到多少銀錢,倒是在山里抓到野的,沒啥本錢,賣多賣少就都是銀錢。
“三叔說家里不缺銀錢,留著自個兒吃。”
灶房里單獨放著一條羊腿 ,上面挺多肉,還有半扇羊,另外兩個羊腿掛在墻上,柳爻卿瞧著上面抹了些鹽就知道要放些日子,恐怕回頭還得給自個兒吃。
羊肉雖不多,補身子卻是極好的,尤其是柳爻卿這樣體弱的。
要是家里頭情況好,這只羊興許就給哲子直接送家去,以前他倒是送過,可恁多的肉到柳爻卿嘴里的卻沒幾塊,都叫李氏安排著給了大房,后來哲子就不再送很多肉,沒回只送一點兒,叫柳家一大家子都分不著,柳爻卿每回就能多吃幾塊兒。
用干凈的樹葉把羊腿包著抱在懷里,柳爻卿領(lǐng)著黑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