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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哥兒。”興哥守在門口,眼睛里滿是興奮,他采了許多大辣子草回來哩。
“娘,哲子哥給了條羊腿,你拾掇拾掇。”柳爻卿瞧著厲氏也在屋里,就先跟她說。
擦了擦手接過羊腿,厲氏猶豫一下問:“給那邊不?”她看了院子一眼。
“給阿爺阿奶一些就行了。”柳爻卿說,“畢竟是娘的長輩,不給可別叫村里人說閑話。大伯家就不給了,他要是敢出去叫人說閑話,我有的是法子。”
此時(shí)的柳爻卿滿臉的戾氣,厲氏卻笑了笑,道:“聽卿哥兒的。”
晚上大家伙兒吃飯,就柳老頭和李氏一人一碗羊湯,柳爻卿和興哥早就在屋里喝過了,三房鍋里還有,可柳爻卿不說話,桌上的人竟是沒人開口。
吃了幾口飯,小寶往柳老頭那邊蹭,有一下沒一下的瞥他碗里的羊湯。
“拿去喝。”碗里還有一大半,柳老頭摸了摸小寶的腦袋,叫他端到一旁去喝。
大房另外兩個(gè)孩子年紀(jì)大一些,想湊過去,都被小寶給推開,忠哥年紀(jì)大,沉穩(wěn)一些,倒是沒湊過去。柳全福哧溜哧溜吃完飯就邁著步子回屋,風(fēng)平浪靜的模樣。
睡覺前,柳爻卿把大辣子草擠出草汁兒放在碗里,有把門開了道縫,叮囑黑背,“要是有動(dòng)靜就叫我起來,知道不?”
“汪。”黑背微微點(diǎn)頭,似是聽懂了。
第21章 灌大辣子草使我快樂
半夜,黑背用鼻子拱柳爻卿,還用狗爪輕輕拍他,毛茸茸的有些癢,柳爻卿沒幾下就醒了。
“噓。”柳爻卿見興哥還在睡,就悄悄爬起來,把門開了道縫。
月色正濃,可以清楚的看到鈺哥兒睡覺的門半掩著,里頭有個(gè)胖胖的人,正是柳全福。大房那邊的門開著,柳爻忠披著衣服,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出來。
瞧見柳爻忠也進(jìn)了鈺哥兒的屋,柳爻卿就趕忙帶著黑背小跑著出去,身后鈺哥兒屋里有些動(dòng)靜,大門敞開關(guān)上倒是沒得人注意。
拼了命的跑出來,柳爻卿也不怕黑了,偶爾有一道黑影竄過去,黑背就低低的嚎一嗓子,速度同樣不慢。
跑到哲子哥家,柳爻卿使勁拍門,一邊是安靜的村子,一邊是黝黑的山,像是兩張巨嘴大張著,就要吞下最中央的柳爻卿。
“卿哥兒?”開門的是蘇七,今晚他值夜,守著陶罐。
“恩。”柳爻卿進(jìn)了門,直奔哲子哥睡覺的地方。
弄出來的動(dòng)靜有點(diǎn)大,進(jìn)屋的時(shí)候哲子哥已經(jīng)起來,摸著黑匆匆穿衣服,也沒問柳爻卿發(fā)生了什么,跟著就出了門。
快到家門口的時(shí)候柳爻卿才說:“我大伯他們又整幺蛾子,哲子哥,待會(huì)兒說不定得動(dòng)手。”
“曉得。”哲子哥把一件披風(fēng)披在柳爻卿身上,“冷,披著這個(gè)暖和哩。”
是個(gè)用不同的獸皮縫起來的斗篷,摸著就暖呼呼,柳爻卿也沒顧上說什么,看到大門敞開著,大房那邊的屋都關(guān)了門,二房的屋門全都敞開著。
先去鈺哥兒那屋,里頭一個(gè)人都沒有,炕上凌亂的厲害,隔壁沈氏的屋,沈氏趴在炕上正在昏睡,柳爻卿推了她一把,沒推醒,又瞧見她后腦勺腫了一塊,便知道約莫是被打暈的。
“約莫沒走遠(yuǎn),還能追上!”柳爻卿趕忙出來,對(duì)黑背說,“能不能聞聞味兒,找一下鈺哥兒……”
黑背就開始聞地上的味兒,一路出了門。
順著胡同追出去,一路出村,沒多久就瞧見前頭有幾個(gè)人。柳爻卿一眼認(rèn)出來柳全福胖的跟青蛙似的身體,還有柳爻忠瘦高瘦高的模樣,他們推著木車,車?yán)镱^還有個(gè)不能動(dòng)彈的人。
拔腿追上去,柳爻卿擋在木車前面,冷著臉看向柳全福:“大伯好大的膽子,竟然三更半夜的就要拐賣家里頭的人口。哲子哥!”
“哎。”哲子答應(yīng)著,趁著柳爻忠沒注意撲過去,在地上扭打。
柳全福神色駭然,他看著站在前面的柳爻卿就像看到鬼似的,哆嗦道,“你咋在這?”
“不做虧心事莫怕鬼敲門,大伯你怕什么?”柳爻卿細(xì)胳膊細(xì)腿的,卻也沒害怕,手里頭拎著一塊石頭,上去就打,也沒管砸到哪兒,反正叫柳全福吃痛就好。
“這是我們家的事,你插什么手!”柳爻忠個(gè)子高,瞧著挺唬人,可哲子的伸手是進(jìn)山打獵練出來的,帶著獠牙的野獸都不怕,還怕他,三五下就捉了柳爻忠的雙手,扭到身后用麻繩綁起來。
還別說,柳爻卿教的法子真管用,胳膊扭到后頭,柳爻忠就蹦跶不了了。
哲子綁完一個(gè),過去幫柳爻卿,柳全福身上全都是肥肉,沒多少力氣,倒是也打了柳爻卿幾下,可對(duì)上哲子哥,胳膊就給扭到后頭,綁了起來。
解決這兩個(gè)人,柳爻卿趕忙去看車上沒動(dòng)靜的鈺哥兒,見他頭上也腫了一塊,就知道這是砸暈了。
“為什么要帶鈺哥兒走?”柳爻卿轉(zhuǎn)身。
“什么為什么,長輩干什么用得了你管。”柳全福梗著脖子說,“你快把我放了,不然叫你阿爺和你爹看到了,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都這時(shí)候了,柳全福還以為在家里,說幾句話,柳老頭、柳全錦其他人的就都站到他那邊,柳爻卿不過是個(gè)小輩,還不是任他搓圓搓扁的。
柳爻卿走到路邊,把跑過來放過去的碗拿起來,扭頭對(duì)哲子哥說:“幫我捏著大伯的嘴。”
“好。”哲子二話不說過去,手跟鐵鉗似的捏開柳全福的嘴,叫他驚恐的說不出話來。
喉嚨里嗚嗚的,柳全福就看到柳爻卿端著碗過來,對(duì)著他的嘴倒下去。
那味道 ,辛辣辛辣的還帶著惡心的苦味,不是大辣子草是什么。倒了小半碗下去 ,一滴都沒浪費(fèi),哲子哥還合上柳全福的嘴捏著,叫他根本掙扎不得。
端著剩下的大辣子草汁兒,柳爻卿扭頭看向柳爻忠,問:“忠哥,平日里,大伯跟你說了啥,叫你幫他拐了鈺哥兒?鈺哥兒平日里也沒得罪你們一家,從不惹事,咋地?”
此時(shí)的柳爻卿眼睛看著格外明亮,嘴角含著笑,手里端著大辣子草汁兒,怎么看怎么危險(xiǎn)。一旁柳全福肚子翻江倒海的,臉色都快要變成醬色。
再看看摩拳擦掌就要過來捏嘴的哲子,柳爻忠訕訕的笑了下,“卿哥兒,有話好好說,咱們都是一家人哩,這事兒是我糊涂……”
“說。”柳爻卿吐出一個(gè)字。
縮了縮脖子,柳爻忠沒敢看瞪大眼睛的柳全福,就開了口,“我今年都十八了還沒說親,阿爺和爹都急的厲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