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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的后媽不是一般黑的,這個后媽是個很好的妹子,還有個萌到爆的屬性嚶嚶嚶
52 相國
自東宮之中回來, 宋夷光整個人都怪怪的, 素日里愛說愛玩的性子, 如今卻是一反常態, 變得十分消沉,連平素最愛吃的東西也都不吃了。秦婉看在眼里,知道她所為何事,數度想要開解,但她總是心不在焉,讓秦婉仿佛得了個團成球的刺猬, 根本無處下口。
這日秦婉起得很早, 將這幾日的賬目看了,料理了幾樣事情。宋夷光這才醒來, 兩人草草吃了早飯,秦婉便將宋夷光帶出門了。待立在相國寺山門前,宋夷光小臉皺起, 不明所以的看著秦婉。
后者只是笑:“你我自小都在一起, 你那點心思,我難道不明白?你總說自己防人克人,我今日就帶你來, 好好給你驅驅邪。”
“我又沒有中邪!”宋夷光叫了一聲, 相國寺之中木魚陣陣,又有撞鐘的聲音, 生怕讓人說自己不尊重,她沒敢再叫第二聲兒, 悻悻的跟在秦婉身后。相國寺乃是大熙的國寺,往來香客眾多,兩人進了山門,又一路到了大雄寶殿。方丈大師正在給信男信女講經。兩人就這樣立在門外,宋夷光緊緊攀著秦婉的手,問,“要方丈大師給我批命么?”
相國寺的方丈是德高望重的高僧,說是道行很深,也曾經為人批命算命,從未有半點不準。當日奉雍王妃牌位來此,秦婉和他曾有一面之緣。今日之事又是早早相告,待方丈講完經,自然會出來,為宋夷光這小丫頭排憂解難。
但如今方丈大師有事,秦婉便上了佛光塔,為母親和衛夫人各上了一炷香。從佛光塔之中出來,宋夷光還是懨懨的不肯說話,還未來得及去瞧瞧方丈講經完畢沒有,就聽見了一個有些耳生的聲音:“方才離得遠,我不敢篤定,現下可看得真真兒的,兩位郡主怎么在這里?”
循聲看去,原來是夏竟成,有幾日不曾見到他,他似乎還是那樣有些吊兒郎當的紈绔公子哥兒樣。宋夷光懨懨的應了一聲,秦婉則笑道:“夏公子也不像好佛之人,今日怎會來相國寺?”
“我原也不想來,只是我姑姑讓我陪她來的。”他說到這里,懶洋洋的抱胸說,“我要是不來,我爹就得將我拎到校場去。我寧愿來聽大和尚念經,也不去校場聽我爹罵人。”
“翻過年就是春闈,夏公子可要多多努力才是。”秦婉好意提醒他,他卻雙手合十,笑道:“阿彌陀佛,郡主行行好救救命,我在家里就被我爹我娘念得耳朵都生了繭子,郡主看在你我好歹相識一場的份上,給臣一個清凈吧。”
他說得十分夸張,連宋夷光都忍不住笑起來。正好笑之際,夏竟成忽又換了臉,對一個年輕女子迎上去笑道:“姑媽,你可出來了。”
那女子生得極好,看來足有二十歲上下,卻還做未出閣少女打扮,梳著飛仙髻,發中金簪熠熠生輝。見夏竟成迎上來,搖頭說:“我說找你不見,原來是和姑娘們說話來了。”說到這里,她又對秦婉和宋夷光行了一禮,“內侄有些孟浪,還請兩位姑娘不要見怪。”
夏竟成笑道:“姑媽,這兩位你不認識,是雍王府的和寧郡主和宮里的安定郡主。我們相識一場,遇上了便敘敘舊。”說罷了,他又對秦婉笑道,“這是我姑媽,還請兩位郡主擔待。”
聞言,秦婉多看了一眼那女子。自打衛珩去校場被夏將軍鍛煉之后,她就對夏家上了心。說是夏將軍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幼妹,名喚“昭華”,比夏將軍小了近二十歲,一直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偏生這位昭華姑娘命不好,待嫁的年紀,未婚夫忽的害了惡病去世,婚事便耽擱了下來,偏巧夏家老太太和老太爺接連壽終正寢,竟將這位昭華姑娘硬生生熬成了老姑娘。
一聽是郡主,夏昭華也忙再行了一禮,見兩人年歲都小,不過十三歲上下,也是萬分納罕,尋思著以她倆年歲而言,不該喜歡佛學才是。但這話太過輕佻,她也不會說出來。夏竟成可沒有什么遮掩,笑道:“兩位今日來相國寺所為何事?”
“與方丈大師討論佛經罷了。”秦婉說得很自然,宋夷光現下對自己命格極為敏感,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免得這心思淺的小丫頭受不住。
“既然如此,方丈大師方才已然講完了經,現下正在大雄寶殿之中,說是在等人,想必就是在等兩位郡主吧。”夏昭華笑道,“兩位郡主請自便,臣女和內侄先行一步。”她說罷,又向兩人行了一禮,自行去了。
她氣度很好,秦婉便多看了她一眼,見兩人朝著禪房去,想必是要去休息一下。到底是世家教出來的女兒,秦婉在心里贊了一句,隱隱的,又傳來他姑侄二人的對話。“你啊,在女孩子跟前再不要這樣輕挑了。即便和你認識,卻也不該失了禮數。若給大哥知道了,仔細你的皮。”
“姑媽,我改,我定然改。往后不管什么事兒,若您氣得要對我動手了,您還是把我交給我爹吧,我寧肯給我爹打得半月起不了身,也不想犯在姑媽你手上,侄兒還想多活幾年呢……”
他二人的話漸漸聽不真切了,秦婉只是笑,看來這位夏姑娘也是個厲害人,能讓夏竟成這紈绔這樣服服帖帖,著實不易。
待進了大雄寶殿尋到了方丈,因有過一面之緣,方丈自然還記得秦婉,忙行了一禮:“多日不見,郡主氣色似乎好了很多。”
“多謝方丈大師記掛。”秦婉含笑道,又引了宋夷光來,“這位是養在宮里的安定郡主,我今日的來意,方丈大師也明白。”
早在幾日前,秦婉便派人來跟方丈說定了此事,現下見了宋夷光,方丈略一沉吟:“煩請兩位郡主借一步說話。”縱然秦婉并未言明其中的利害關系,但方丈也隱隱能夠猜到。然而這位安定郡主面若銀盆、天庭飽滿,乃是福壽深厚的面相,卻也不知道為何憂心命格之事。
待行到偏殿坐定,宋夷光還是愁眉不展,秦婉只好替她說:“方丈約莫也知道,安定郡主是豫章王的獨女,當年豫章王為國戰死,只有安定郡主一女。這幾日里,她聽了些人的閑言碎語,總以為是自己克死了雙親,我苦勸多日無果,著實無可奈何了。煩請方丈替安定郡主排一排命格,也好讓她心中安生一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