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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欄邊,柳瑜弦臉色鐵青,睚眥欲裂,“夏氏,你別欺人太甚,你兒受了傷和宇兒有何關系?”
“沒聽小六說陸宇暗算他啊,所謂有仇報仇有冤報冤,我當娘的,當然要給他機會了。”夏姜芙坐在椅子上,態度慵懶,“秋翠,泡杯茶,這比試,估計還有會才完。”
好好的騎射比試折騰成顧陸兩府的戰場,文武百官看著也不敢作聲,畢竟,皇上在呢,孰是孰非,皇上會拿主意,況且他們也想看看,承恩侯府和長寧侯府少爺的本事,長寧侯年輕時戍守南邊,如今南蠻投降算戰功一件,可承恩侯負責的東邊卻沒明顯進展,朝堂有人拿此說事,承恩侯氣得把長子派遣出去,立誓東邊太平后才準回京。
比老子,長寧侯略勝一籌,比兒子,承恩侯棋高一著。
至于真本事,還得看手底下真功夫。
不過有心思活絡的小官偷偷找長寧侯稟明這事,兩國切磋弄成這樣兩府少爺廝殺,為了朝廷臉面,皇上事后肯定會嚴懲,小官本想賣長寧侯個人情,誰知長寧侯聽了后直言有事忙抽不開身,不予理會。
沒法子,小官只得灰溜溜回到練武場,遇著收到風聲趕來的承恩侯,心下計較番又湊了上去,將事情原委說了遍。
承恩侯板著臉,目光盯著場上,默不作聲。
再次碰了一鼻子灰,小官貓著腰回到了自己位置,看來,兩位侯爺也想幾位少爺切磋切磋......
陸宇又受了一劍,顧越流絲毫沒手軟的跡象,柳瑜弦喊了聲宇兒,旁邊的陸柯忍不可忍,手里提著劍,怒不可止,“顧越流,欺負我弟弟,我跟你拼了。”
陸柯沖上去,柳家人也不遲疑,跟著圍了上去。
只是,顧府不是沒人了,這不,陸柯剛有動作,顧越皎他們幾兄弟就全追上去了,六兄弟對表兄弟七個人,夏姜芙不擔心他們會輸,喝了口茶,勸柳瑜弦坐著別擋視線,“以前沒覺得生兒子好,現在算是明白了,兒子多,兄弟有照應,今個兒要小六一人,被打得落花流水也沒個幫手,有兄弟就不同了......”
顧越皎和顧越涵有經驗,幾個來回就把柳府的花拳繡腿收拾了,倒是柳鳴訓有兩分本事,顧越皎和顧越涵交換個眼神,二人收了劍,讓顧越澤陪柳鳴訓玩,免得人說他們欺負人。
太后原本是看好戲,見陸柳兩家聯手都不是顧家人的對手,心里不是滋味,冷聲道,“把騎射比試當什么了,兩府仇怨私下交涉,搬到臺面上丟朝廷的臉,慶公公,叫他們住手。”
南蠻使者還在呢,竟然縱容兒子行兇,成何體統?
慶公公頓了頓,猶豫的看著皇上,太后不懂皇上的心思,他明白著呢,皇上向著長寧侯府,他真阻止了場上惡斗,皇上就該惱他了。
他是皇上跟前的人,凡事只聽皇上的。
看皇上不吱聲,他大概有了底,垂首斂目,裝聾作啞。
陸宇衣衫割破了許多道口子,加之漸漸體力不支,動作越來越緩慢,柳瑜弦擔憂不已,三個兒子,長子前些日子領了差事離京,一年半載難回京,次子有勇無謀,經不起攛掇難成大氣,只有三子膽識過人,聰明伶俐,是個成才的,他要有個三長兩短,往后可怎么辦。
她額頭突突直跳,只覺眼前發黑,似有星光閃過,身子直直后仰,暈厥過去。
柳瑜弦暈厥,場上的比試自然而然終止了,夏姜芙覺得沒趣,“還以為承恩侯夫人經歷過大風大浪,處變不驚呢。”
剛醒過來的柳瑜弦聽著這話,沒差點又暈過去,然而讓她更氣憤的還沒完,皇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稱贊顧越流英雄出少年,又贊顧越皎君子謙謙,卓爾不群,整個京城,唯有國公府五小姐與其相配,賜婚二人,擇良日完婚。
賜了一樁婚事不算,還賜了兩樁,顧越涵與秦府的二小姐秦臻臻。
眾所周知,當日她去寧國公府提親被拒,之后她決定退而求其次選秦渺渺,秦府沒有爵位,但秦臻臻是皇后胞妹,姐妹情深,對陸柯前途大有助益,誰曾料到,她剛準備下手呢,就被夏姜芙搶了。
好,好得很,她看中的兩個兒媳婦,都被夏姜芙搶了。
此仇,不共戴天。
皇上賜婚來得突然,在場的夫人們愣了片刻,長寧侯府本就恩寵不斷,夏姜芙目中無人倚仗的就是顧侯爺和皇上的交情,眼下得了皇上賜婚,夏姜芙恐怕愈發肆無忌憚,囂張跋扈了,想到這個,眾位夫人暗暗打量眼夏姜芙。
夏姜芙穿著艷麗,頭上珠環翠繞,面若傅粉,在陽光照耀下,紅光閃閃,令人移不開眼。
看容貌,確實有囂張的資本,可是好像好像還有什么更重要的。
寂靜中,不知誰拍了下大腿,眾夫人如夢初醒,覷視的看看周圍,留意到眾夫人露出同樣的神色,瞬間叫苦不迭,她們把壓箱底的銀錢都拿出來賭夏姜芙娶兒媳婦要吃幾回閉門羹了,如今皇上賜婚,她們豈不是輸得血本無歸?
眾夫人哀嚎不已,金銀細軟,都進別人口袋了!
氣,氣不過啊。
蕭應清發現,偷偷注視他的目光多了起來,且俱都來自文武百官的家眷們,一道道目光如出一轍,疑惑,忌憚,哀怨,痛苦......
怪異得很。
就像老百姓看色令智昏的老皇帝,一只腿邁進棺材還沉迷美色,大興選秀,糟蹋姑娘……
他招來慶公公,讓他打聽打聽,別是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哪怕他是皇帝,有錯改之,無錯加冕。
慶公公心里跟明鏡似的,就在前天他還遇著丫鬟抱著一盒首飾,說是送去內務府的,近日京城,也就夏姜芙娶不著兒媳悶悶不樂是大家的談資了。
慶公公小聲與皇上說了此事,只看皇上瞬間冷了臉,他識趣的退到一邊。
蕭應清心情復雜的看向夏姜芙,難怪她要自己下旨賜婚,估計早料到今日的場景了。
可恨,他還以為她心疼兒子呢!
結果被她當成掙錢的工具了。
夏姜芙可不知眾夫人作何感想,雖說顧越涵的親事突然,好在秦臻臻她見過,五官清秀,好好上個妝,也是個美人胚子。
兩個兒子親事有著落,夏姜芙樂不可支,腳不疼了,走路仿若風從腳底起,輕飄飄的,輕松得很,她沒留意到皇上不痛快,在她眼里,皇上從來都是沉著臉,惜字如金的人。
比顧泊遠還老氣橫秋。
皇上面無表情,接下來是賞賜在騎射比試中表現優異的前三名,一對如意玉佩和一本前朝大儒的字帖,承恩侯府和柳府幾位少爺受了傷,稟明太后先回了,懶得看顧越流得了賞賜的得意嘴臉。
太后坐在上首,板著臉,明顯不悅,明明靠作弊得來的賞賜,顧越流偏不知廉恥,拿著玉佩大張旗鼓炫耀,有其母必有其子,不愧是夏姜芙肚里出來的。
尤其是皇上,平白無故為夏姜芙兩個兒子賜婚,不是存心氣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