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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誠的心和真誠的眼神,對比著其他人心中因想到皇帝的賞賜而嘈雜興奮, 這番心境顯得格外不同。
韓司恩望著白書認真又帶了一絲喜悅的雙眸, 還有心底沒有說出的期盼之意, 他沉默了下, 張口緩聲道:“白書,我當時說信任, 是因為你武功高強,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東西, 那時你的話自然是值得信的,不過……”
正在這時, 有護衛從門外跑了出來打斷了韓司恩要開口說出的話。
那護衛因想到這次的功勞有也有自己的一份, 雖然很少但至少可以補貼家用,臉上還帶著難掩的喜慶。
他走到韓司恩面前, 語氣十分恭敬道:“世子,西疆軍千夫長白文瀚門外求見。”
白書的注意力立刻被這護衛的話轉移了, 他看向那護衛道:“我哥是自己獨自前來的嗎?”
那護衛雖然覺得白書這么插話有點不符合禮數, 但看到韓司恩并沒有阻止, 便道:“并不是, 白千夫長是率領一部分西疆戍軍前來的?!?
白書哦了聲, 望著韓司恩說:“韓司恩, 我哥哥來了?!?
在聽到白書直呼韓司恩名字時,說話的語氣這么熟悉時,這護衛心中對白書有股說不出的敬佩。
韓司恩在行軍途中,話很少,平日里也沒有什么這這那那的事。但在那些護衛眼中,他還是一個很難相處的人。
韓司恩表現的很明顯,若是心情不高興時,有人沒眼色的往他跟前湊,把人給惹了,那他可是直接會怒的,說起話來很不客氣,讓人臉上沒光。
一路之上,這護衛瞅的清清楚楚,只要韓司恩不樂意,他沒給過誰好臉色,包括五皇子姬懷,包括城門口的周然,也包括現在被韓司恩拿下的趙文。
算起來,也只有這個白書比較特殊,和韓司恩的關系很親近。
就憑著這點,護衛覺得自己就得對白書另眼相看,外加禮遇三分。
護衛的內心很是波瀾起伏,韓司恩朝他點了下頭,道:“請白大人進來?!?
護衛離開后,韓司恩看著白書的目光一直在盯著門口,他口中后面那些泛著冰冷無情的話就這么卡在了喉嚨中,錯過了最佳的時間,一時沒辦法說出來了。
韓司恩想,算了,反正他還要在這邊關呆上一段時間,到時候再找合適的機會,和白書說清楚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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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瀚隨著護衛進門后,就感覺白書和韓司恩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不過在看到白書安然無恙后,他并沒有多想。
眼下西疆總督府是一片混亂,進進出出都是韓司恩從京城帶來的人。
趙家的其他人都被那些護衛阻擋在了內院之中,她們甚至根本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怎么一眨眼間,這趙家的天就塌了下來。
白文瀚行禮的動作被韓司恩制止后,他抬頭看向神色不變,冷眼看著這一場混亂的人,心情很復雜。
他這一路上想過韓司恩會對趙文下手,但是他沒想到韓司恩真的敢下手。
這并不矛盾,在白文瀚看來,韓司恩的眼里是容不得半點沙子的,趙文在別人面前也許可以拿拿他總督的架子,就連柳虎城柳將軍也都會給趙文這個面子。但韓司恩可不會,他那人連太后的面子都不給,更不用提一個總督了。
可是韓司恩到底是皇帝一手捧起來的,此次不同,他前來邊關只是作為巡查使,并沒有辦案的權利。
韓司恩可以不給太后面子,也不可以不給朝堂上任何文武百官面子,但總是要給皇帝面子的。
縱觀韓司恩當年抄家行為,每個都有皇帝讓他查案的旗號。當年江南水患脫離了他管轄范圍,他可是寧愿證據被湮滅也不出手的。
皇帝也是要臉面的,白文瀚覺得沒人比韓司恩更了解這點,所以他才一方面覺得韓司恩會把趙文給抄了,一方面又覺得他不會這么做。
但現在的結果是,韓司恩以最快的速度把趙文這個西江總督變成了階下囚。就是不知道遠在京城的皇帝聽了此事臉上會是什么樣的表情,又會對韓司恩這種行為做出怎樣的處置。
皇帝的心思白文瀚是沒辦法控制的,他想,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快收集趙文的一些罪證,交給韓司恩,至少要給韓司恩這種雁過拔毛的行為找找合理的借口。
白文瀚心底的打算并沒有說出來,他靜默的看著西疆總督府從雅致變成了混亂。
韓司恩則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心里有話想說,卻又被生生咽回肚子里沒辦法痛快的說出來,他現在覺得白書在身邊,渾身難受的厲害。
他在享受心情方面不算是個虧待自己的人,于是便抬了抬眼皮,對著不遠處的姬懷朗盛道:“五皇子,我有事,就先回去了。這里就讓白大人和京城來的守衛共同盯著吧,也免得有人手腳不干凈,落下了京城的威名,你看如何?”
姬懷聽了這話,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在出京前,父皇已經告知韓世子你是巡查正使,遇到事,自然是你做決定就好,何須過問我呢?!?
韓司恩哦了聲,恍然大悟:“我差點忘了自己還有這份權利?!闭f罷這話,他又看向白文瀚十分客氣道:“那就勞煩白大人在此辛苦一番了?!?
白文瀚抱拳微彎腰,鄭重道:“世子客氣,下官定不辱命?!?
韓司恩點了點頭,又看向準備和他一起離開的白書,道:“你也留在這里。”
白書高興的點了點頭,一想到剛才韓司恩承認他信任自己,他心里是真的很高興。
韓司恩看著這副模樣的白書,抿了下嘴,心里突然有點后悔剛才自己沒有硬著脖子把話說完?,F在弄得這誤會深了去了。
不過事已至此,此時又不是談論這些私事的好時候,韓司恩難得憋屈的離開了。
姬懷在韓司恩離開后,又神色莫名的看了看白文瀚和白書。在無人注意的時候,他走到白文瀚身邊,刻意壓下聲音道:“白將軍,我有件事很疑惑,又因身份之故不能到營帳找白將軍你聊天,現在可否請白將軍為我解答一番?”
白文瀚垂眼恭敬道:“五皇子客氣,下官早已不是什么將軍了,現在只是一個千夫長。五皇子直呼下官名字便是。您想知道什么,只要下官能說的,五皇子都可以問?!?
“白將軍,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你對韓世子一點芥蒂都沒有的樣子。白家對不住你們兄弟二人,但是白家上上下下那么幾十口人,包括你的父親,都因為韓世子之故,那么悄無聲息的沒了。白將軍在面對韓世子時,心里就一點都沒有介懷過嗎?”因刻意壓低聲音的緣故,姬懷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暗啞低沉,帶著說不出的惡意。
“你什么意思?”白文瀚沒有回答,一旁的白書已經不高興的拉下了臉,他本是很活潑的面相,臉色這么一沉,倒是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白文瀚抬手阻止白書繼續開口的話,他望著姬懷道:“五皇子殿下,白家犯下的錯事,是皇上金口玉言定下的,下官無話可辯,也與韓世子無關。下官知道宮中嫻妃娘娘至今未出宮門一步,五皇子憂心嫻妃娘娘也是應當。但是,誰是誰非,皇上心中自然有數。下官只能說做錯事的并非是韓世子,有些事發生了,時間就算是再久,它還是發生過,就算是一時被遺忘,終會被人找到答案的,可以說是時辰到了,善惡各有報?!?
姬懷冷笑一聲,道:“我知道白將軍你這話的意思了,在你眼里白家罪有應得,我母妃也是你父親也是。我身為人子,三年來每每入宮看望母妃,也只能在宮殿之外,三年未曾見過母妃一面,心中痛惜難耐。我不是茍且偷生之輩,可以無視自己血親的存在。所以就算是對著父皇最寵愛的韓世子,我也沒什么好怕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