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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如你所說,遠(yuǎn)古兇獸覺醒,我們也無計可施。”
緲華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看著他,目光灼烈,綿綿情誼流轉(zhuǎn)間,又?jǐn)苛巳ァ?
“白曄,若我告訴你我想拿回鎮(zhèn)魂翕和攝魂珠是為了讓綿婳、七音他們回來,你還要阻止我么?”
“什么?”白曄眼里掠過一絲不可置信,旋即便也釋然了,他從不敢想的人都回來了,七音他們也未嘗沒有回來的可能,只是……
“如果他們知道重回世間要以仙冥人三界大亂為代價,怕是不會答應(yīng)。”
“我知道你會這么說,其實也并非一定要攝魂珠和鎮(zhèn)魂翕不可。我現(xiàn)在的法力尚未完全恢復(fù),和八萬年前相去甚遠(yuǎn),這是我沒有辦法憑一己之力讓他們回來的原因,也是我沒有辦法阻止兇獸復(fù)蘇的原因。”
白曄默然不語,兮揚身上的靈力不比從前,別人不知,他還是能察覺到的,現(xiàn)在她身上的靈力怕是不足遠(yuǎn)古全盛時期的十一。
“昆侖山所在之處是八萬年前雍圣殿所在的地方,我的半數(shù)神力都和雍圣殿系在了一處,八萬年前天劫降下雍圣殿坍塌成了一片廢墟,我那半數(shù)的神力落在了昆侖山一片,這才綿延出了數(shù)千里的昆侖仙山,若是將昆昆侖玉脈取回重新化作神力,加上往生海生長的結(jié)魂草生死人肉白骨,綿婳他們,大約便能回來了。”
“昆侖山的玉脈?這八萬年,為何我從未在昆侖山探知到你的氣息?若取走玉脈昆侖山就和普通的山無意,那些個神仙當(dāng)如何?”
“仙界仙山眾多,沒有必要非賴在昆侖山,我的面子他們多少要賣給我的,還是說你為了清婉不愿意?白曄,你方才是如何說我的?你又是怎么做的?就算是為了天下蒼生,我不能讓遠(yuǎn)古神祇盡數(shù)蘇醒,但至少要讓綿婳他們醒來,不讓仙界人界大亂,那就要拿回我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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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曄一時不知如何言語,思忖間,祝離大步走了進(jìn)來,告知清婉跟著有狐虛去了狐岐山,白曄心道她一時氣急可能回了昆侖,沒想到被有狐虛拐去了。
不過這樣也好,這種時候,總顧不到十全十美,昆侖山失了仙脈變作普通山脈,他用仙力護(hù)著那殿宇就是了。
將祝離打發(fā)了下去,白曄在水池邊前后踱了幾步,才點下了頭。
“不過——”
“不過什么?”緲華見他話鋒轉(zhuǎn)變,心里也跟著一上一下的。
“昆侖山仙邸眾多,須得給些時日讓他們搬離。至于我為清婉蓋的殿宇,成婚當(dāng)日我將她一人留在那,如今不能將棲身之處都不留給她。”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自我感覺這一章碼得很像在注水(掩面)
天知道為了寫這一章過渡我死了多少腦細(xì)胞,好歹是四千多字的大肥章,雖然是三個人輪流"吵"一架,但是有這一章才能過渡嘿嘿嘿,相信我不會被打的
☆、紅葉狐岐山
常合駕著坐騎入了南天門便直奔元和宮找元胥,本該先去和天帝復(fù)命的事情都顧不得了。
元胥正在書房埋頭勤政,見常合氣喘吁吁跑進(jìn)來連戰(zhàn)袍都沒脫下來,臉上浮現(xiàn)一絲詫異,趕緊放下手中剛蘸滿墨的筆,起身迎了上去。
“這么快回來了?仙將剛剛來報說你回了天宮,不是該先去向父皇復(fù)命么?你看你,跑得這樣急。”說吧,元胥攏起袖子,挑著沒什么刺繡紋案的地方替她擦了擦滿額的汗水。
常合任著他擦了兩把才推開他的手顧自走到案邊就著他喝剩半盞的茶杯喝了下去,這才將一口氣捋順了。
“兄長這次急急叫我回北荒,我以為這一次少說也要打上幾個月,沒想到才打了幾天妖族就退兵走了,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還是有什么陰謀。”
“若是這樣還是早些告知父皇,讓父皇召集幾位善戰(zhàn)的仙君一起商討商討。”
“此事不急,我俟人族和妖族打了幾萬年,這點小事不急一時半會,眼下有件要事要問你,聽聞兮揚上神要取出昆侖玉脈,可是真的?”
“這件事北荒也已經(jīng)知道了?”元胥問出此話才覺得多余,北荒俟人族和東荒有狐族一樣常年與妖界對抗,但是并不是與外界隔絕,這種關(guān)系仙界的大事,自然都是知道的。
元胥這樣問也是對常合的話做了回答,常合一手抵在桌案上,食指曲起一下一下急急扣著,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昆侖山是仙界名山之一,仙力渾厚仙界沒有幾處能相比的,若是取走了玉脈整個仙界的仙基都得顫上一顫,父皇他能同意?白曄神君他也同意?住在昆侖山地仙山孕養(yǎng)的那些個仙門仙邸能同意?!”
“你對此事不過一知半解,這昆侖山的玉脈本就是兮揚上神遺留神力所化,她若說要拿回去,誰又敢說個不字?何況上神這么做并非沒有理由,現(xiàn)在妖界日漸昌盛,魔君數(shù)量已經(jīng)超過了仙界的神君,日后若打起來對仙界很是不利,加上遠(yuǎn)古的兇獸從往生海覺醒……兮揚上神這么做是為了讓幾位遠(yuǎn)古時期的上神復(fù)活蘇醒,不能動了鎮(zhèn)魂翕和攝魂珠動亂人界,便只能讓昆侖山的仙家們做些犧牲了。”
常合滿臉憤慨的模樣,一肚子的話想說忽然又不知道從哪里說出來才對,急起來氣得胸口一起一伏又大口喘起氣來。
元胥上前將她拉進(jìn)懷里,伸出一只手在她后背輕輕順撫。
“白曄神君已經(jīng)應(yīng)下了,在兩位上神的面前,父皇也不好說什么,比起取出鎮(zhèn)魂翕放出惡鬼,取走昆侖山玉脈確實更為妥當(dāng),那些仙君們雖然百般可惜,可當(dāng)年兮揚上神為了三界能舍身殞世,如今為了仙界為了讓上神蘇醒,不過是搬離昆侖山另尋他處,并無不可。這件事不是你我能說得上話的,如今妖界越發(fā)攢動,你且多放些心思在這上面。”
“我知道……”常合將腦袋深深埋進(jìn)他懷里,傳出來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我只是有些替清婉抱不平,她在那里生長在那里大婚,還要在那里拋下,若是昆侖山變作了一座普通山脈,她得多傷心難過。”
“我知道你與清婉交好,她只身去往生海為白曄神君取結(jié)魂草,又獨守人間道千年,我是敬佩她的,你若是得了空便去看她一看,自從那日白曄神君從昆侖山離開之后,她那處便清冷得很。”
常合動作輕微地點了點頭,怕他察覺不到又重重地“嗯”了一聲,在溫暖的懷抱里賴了好一會兒,才掙扎出來出門去面見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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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岐山遍山紅楓,落葉鋪了滿地,給整座山鋪上一層紅外衫。
清婉靠在楓樹下閉著眼仰著頭感受著陽光和微風(fēng),離開了昆侖山之后,她再也沒有這般與自然親近過。
身后輕緩的腳步聲傳來,踩著滿地落葉,發(fā)出簌簌的聲響。
一片落葉不偏不倚落在了清婉面上,不待伸手,身前的人已經(jīng)替她拿去,笑意盈盈看著她。
清婉是一個容易被笑容感染的人,望著他帶笑的眉眼,也跟著彎起了眼睛。
有狐虛挨著她邊上坐了下來,將那篇紅葉橫在眼前反復(fù)看了幾遍。
“到你院里尋不見你還以為你走了,看到你還在我就放心了。”
“我既然跟神君來了狐岐山,便不會不告而別。”清婉頓了頓,苦笑了一下,“我知道神君擔(dān)心什么,昆侖山的事我知道了,我不會沖動地跑過去的,上神們要做的事情,我一個小仙如何能阻止得了。”
“你能這樣想是最好。”有狐虛長長嘆一口氣,“帶你來狐岐山就是為了讓你換個地方換換心情,若是令得你更傷心,倒是我的過錯,雖然你和白曄的婚禮未行完,可你也算得是她的妻子,大可不必如此委曲求全,你若是去央一下他,說不定……”
“不是了。”清婉斷然打斷了他的話,“在他心里我不過是兮揚上神的替代品,常合早就提醒過我,是我自己不管不顧,如今正主回來了他不要我了,我也說不得什么,不會丟下我這種話,聽聽便罷了,我和兮揚上神,任誰都知道怎么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