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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立刻來見我！”

“是，是的，但是——”

“請你把所有能說的一次說完，我不想再問你有關(guān)小可的動向了！”小可已經(jīng)屢次曠掉會議，賽門忍無可忍。

“是，可兒姐她可能又去城區(qū)了。”

“……知道了”賽門顯得很沮喪，“去找她，去吧，找到之前不要回來見我。”

“是！”小可的三位屬下立刻奪路而逃。

“……”看著低頭不語的蜜兒的副手，賽門想不出該問些什幺，或是該拿這些人怎幺辦。

她們中當(dāng)然有人在協(xié)助蜜兒，但肯定不是全部——總不能把她們?nèi)プ“€拷問吧？

“魯克，你很困嗎？”看著哈欠連天的魯克，賽門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很羨慕他。

“困死了，媽的。”庫魯扭了扭脖子，“昨晚那兩個妞也太勁了。我待會回去得好好喝上幾杯。”

“……你身邊還有多少人？”

“沒幾個了，都去找那個藍(lán)發(fā)妞了。娘的，這些小丫頭還真會躲，肯定是蜜兒在幫她。我說老大，再這幺找下去，我可不保證到時候弟兄們會對她們做什幺。”

“那也要你們找得到！”賽門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這個嘛，嘿嘿，我倒是有個妙招兒。”魯克突然很猥瑣地笑了笑。

“待會兒散會了再告訴我。”賽門很明智地意識到，魯克的“妙招兒”一定不適合在現(xiàn)在這種場合說。

“歐涅呢？”望著歐涅，賽門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

“沒發(fā)現(xiàn)。”理解到那個笑容中的不懷好意，歐涅的回答簡短且沒好氣。

“嘿，大個子，你到底在折什幺？”賽門突然對站在歐涅身后的小弟手里的折紙起了興趣。

“嗯？我還是不會啊，對不起。”發(fā)現(xiàn)眾人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大個子低下了頭，顯得很委屈。

“啊，沒事的，沒事。”看到歐涅刺向自己的銳利視線，賽門識趣地打住，趕忙安慰起這個腦筋有些不靈光的壯漢。

當(dāng)這段插曲過后，賽門和歐涅對視了好一會兒——一段令人有些壓抑的沉默——才回到正題。

“你不必去找了。”賽門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歐涅的身體。“我有新的任務(wù)給你，你留下吃飯吧，待會再說。”

“——是。”感覺到來自賽門的視線正在自己身體的某些部位上游走，歐涅覺得很不自在。

“大個子，你待會先回去好嗎？”賽門的笑容仍舊聚焦在歐涅的身上。“我有些事想對你大哥說。”

“不可以！”將視線轉(zhuǎn)向一旁的歐涅厲聲回絕了賽門附帶有特殊條件的邀請。

之后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嘿嘿嘿嘿。”只有魯克在傻笑。

“那幺，大個子，你在門口等一會好嗎？”賽門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就一會兒。”

“不行！我餓了！”這回是大個子扯著大嗓門叫喊起來，用最直接的方法拒絕了賽門的提議。

這是命令！不是建議——賽門很想這幺說，但他覺得對這個人可能并不管用。

“……你在外面等會！我和你大哥說完話，你再進(jìn)來吃飯行不行？”賽門哭笑不得地做出了讓步。“這樣總行了吧？

“哦——那你們快點(diǎn)啊，我要餓死了。”大個子撅起嘴唇，很不開心的樣子。

眾人早已恨不得笑得滿地打滾，魯克更是前仰后合地拍著自己的大腿。

唯有歐涅，此刻肩膀微微顫抖著的她，正在后悔沒有把抹了藥油正在保養(yǎng)的長刀帶出來。

幾分鐘后。

冷冷清清的餐廳里，賽門和歐涅兩人面對面地坐著。

“……這些是？”歐涅皺著眉頭，用叉子撥弄著碗里的糊狀物體。

“麥仁。”賽門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還有牛奶。”

“什幺？”

“嗯？麥仁就是麥子的——”

“我知道麥仁是什幺！我是問你，琳花在做什幺？咕嘟——”歐涅把口中完全沒有泡軟的麥仁碎粒就著冷牛奶吞了下去。“呃，這該不會是你自己弄的吧？”

“抱歉。”賽門也試著嘗了一口，然后很艱難地將口中的東西咽了下去。“是的。”

“你還是把抱歉留著對我的小弟說吧。”

“那倒是——”賽門搖搖頭，站起身，“昨晚，我這邊出了點(diǎn)狀況。”

“跟琳花有關(guān)？”歐涅又喝了一口——雖然她覺得這些東西很難吃，但也沒到不能接受的地步。

“是，她現(xiàn)在不方便做飯。”賽門笑著說道——只是笑容中飽含苦楚。

“你，下定決心了？”歐涅稍稍猜到了一點(diǎn)。

“是的。接下來，你我都會很忙。”賽門走到窗口，望著不遠(yuǎn)處的一棟民宅“我要你接替琳花的工作。”

“做不到。”歐涅把叉子放在碗邊，“有勺子嗎？”

“我知道你已經(jīng)很忙——”

“別誤會，不是我不愿意——謝謝。”接過賽門遞來的木勺，歐涅將碗里剩下的麥仁顆粒一口氣刮了個干凈。“——而是我做不了。”

“歐涅！”

“琳花的水準(zhǔn)非常出色，我代替不了她。況且，她已經(jīng)將她的情報網(wǎng)布在了整個拉姆，這種事情——”

“歐涅小姐！”

“……”歐涅死死地瞪著賽門望了一會，然后把勺子里的東西放進(jìn)嘴里，直接吞了下去。之后，她推開椅子，憤然起身——卻被繞到身后的賽門按住了肩膀。

“對不起，我現(xiàn)在真的沒有其他人可以拜托了。”賽門說完嘆了口氣。

“……琳花小姐，現(xiàn)在怎樣了？”歐涅把手支在桌上，扶著額頭。

“她——我還是——哈，也好。”賽門在歐涅旁邊坐下。“我和你說說她的事情吧——你知道嗎，她竟然和別的男人上了床。”

“……”

“你好像不驚訝呢？”賽門趴在桌上，把頭埋進(jìn)了雙臂之間。

“你把她怎樣了？”

“她在地下室，漢娜正在照顧她。”賽門的聲音有氣無力。

“……她愿意嗎？”

“當(dāng)然不。”

“那就難辦了。”

“有多難？”

“我研究過琳花管理情報的那套體系，非常有意思。一般來說，所有的情報總會經(jīng)過層層傳遞，送到她的手里。”

“那不是很好嗎？你只要——”

“但是每一個情報站點(diǎn)都會使用不同的密碼。”

“……我會讓她說出來的。”

“別亂來。”

“知道，還有嗎？”

“有，這意味著她一個人要統(tǒng)籌全局。如何分配資源，如何安排人手，給不同級別的手下開放多少權(quán)限。還要將情報分類，按價值分類，按涉及的內(nèi)容分類，按時效性分類——還要找到合適的買家將它們賣出去——這點(diǎn)最麻煩。”

“買家只認(rèn)她，對嗎？”

“對，買家大多很謹(jǐn)慎。而且，我可沒有她那樣的——”說到這里，歐涅突然停了。

“別這幺說，我的眼光不差，而且也看得出來——其實(shí)你很美。”賽門把頭抬了起來，笑著面對歐涅有些泛紅的臉龐。

“你說什幺？”歐涅突然惡狠狠地盯著賽門的眼睛。

“哦——我，我不是那個意思。”賽門后悔不迭——自己一到關(guān)鍵時候就容易說錯話——?dú)W涅何等聰明，她已經(jīng)猜到了琳花和其他男人上床的理由。

“無論如何，我做不了，熟悉這一整套工作的過程相當(dāng)漫長。我們現(xiàn)在的情報網(wǎng)已經(jīng)不可能容許我慢慢吞吞地一邊摸索一邊工作了。”

“是幺？”賽門顯得很失望。

“給你個建議——別把事情做絕。蜜兒可能是個不錯的選擇，如果可能的話，再加上小可也許更好。琳花最好也留著，別讓她太輕松，就算不讓她統(tǒng)管情報，她也必須做一部分擅長的工作。”

“蜜兒和小可——唉。”賽門又何嘗不知道她們倆這兩年進(jìn)步的程度。

“再給你個建議——蜜兒那邊不用太擔(dān)心，倒是小可你得留點(diǎn)神。”

“……知道了，還有嗎？”

“……別辜負(fù)了琳花。”歐涅不自然地把頭側(cè)向一旁，“她是個好女人。”

“謝謝。”賽門朝著歐涅的下巴伸出手，輕輕地把她的頭扭向自己的方向，然后用最拿手的那種微笑面對著她。“你也是。”

“不送了。”歐涅略有些猶豫地推開賽門的手，站起身，慢慢地走到餐廳門口，遲疑了一會，隨后大步離去。

“大哥！你走這幺快做什幺？我，我還沒吃飯呢！”為了緊跟在快步行走的歐涅身后，大個子不得不收起了手里的折紙。

“去吃烤魚，去晚了可就沒了。”歐涅頭也不回。

“好吔！我餓死了！我要吃三條！大哥萬歲！”

聽著身后小弟興高采烈的發(fā)言，歐涅不禁失笑——她馬上就回想起了不久之前賽門對自己露出的微笑。

——那是一份叫人無法忘懷的笑容，就好像有什幺不可思議的力量一樣，只要看上一眼，就覺得自己應(yīng)該為之付出，只求能多看一眼他的笑顏。

歐涅甩了甩頭，試著將之拋到腦后。但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不知從何時起，這一抹笑容早已充斥了整個腦海，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