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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gesid368570
26/04/10發表
(尼爾1900年10月6日下午1點,平民窟,魯克控制下的某個倉庫)
“奶奶的,把老子當死人幺?”倉庫一角,一個身材高大壯碩的男人怒將手里的空酒瓶砸碎在幾個女人的面前——魯克倚坐在一張木頭幾近朽爛的木椅上,略帶醉意的他,額角還有一大塊烏青。
對比起魯克粗野壯碩的身材,一個身材頗精致而偏幼小的白衣少女正在他身旁用毛巾沾上冷水為其敷洗。
“魯克!我們可是在替賽門大哥辦事,少在這混攪蠻纏——”朵拉站在漢娜的身后,厲聲喝道。
“老子才不管你們是給賽門大哥賣力的,還是來搞鬼的——”魯克朝一旁招招手,一群五大三粗的壯漢們手持各類“重武器”圍了上來,“——大哥也要給我幾分面子,就你們這幾個臭娘們,到我的地盤上鬧騰完了說走就走?”
“那你想怎樣,把蜜兒就地拷問?”芭堤雅一臉陰沉,暗暗把袖管里的匕首往外抽出一截,“恐怕賽門先生不會同意的。”
“噢,我當是誰呢?”魯克干笑兩聲,把身邊的少女摟到懷中,又把毛茸茸的手掌伸進了她單薄的外衣,“——弟兄們,還記得這兩個妞兒嗎!”
魯克身后的男人們大笑起來,不時還比劃出頗具侮辱性的動作和手勢。
“喂!你們說說看,那個時候,哪個娘們兒操起來更爽啊?”魯克回頭問道。
“當然是芭堤雅了,瞧瞧她的那雙腿兒——”
“朵拉當時還踹了我一腳啊,這筆賬——嘿嘿。”
“我倒是更想玩玩芭堤雅——朵拉一弄就求饒,芭堤雅上面的嘴巴嚴,屁股可是不老實得很吶!”
“還是朵拉的奶子大——”
眾人七嘴八舌,一邊淫言穢語,一邊肆無忌憚地譏笑,毫不顧忌當事人臉面地談論著兩年前的那樁“趣事”。
回想起那段屈辱不堪的經歷,心有余悸的朵拉和芭堤雅不由得向后退縮——盡管始作俑者漢娜就在身前,她們卻還是下意識地以她為掩護。
“喲,瞧您說的。”漢娜吊起嗓子,腰肢款款地上前幾步,腳步交錯地立在魯克眼前,彎下腰,“我的魯克大爺什幺時候轉了性子,口味也變得——漢娜把目光轉向魯克懷中的少女——這幺有趣了?”
魯克懷里的少女畏縮著避開了漢娜的視線。
“臭婊子,我都把你給忘了——”魯克彎下身子,歪著腦袋,低頭瞄著垂懸在漢娜身下,微微搖晃著的豐滿乳房,“——現在鞭子和烙鐵對你都不夠勁兒了吧?”
“那次可是多謝大爺的‘關照’了~”漢娜一臉媚笑地伸出舌頭,在嘴唇四周舐了一圈,“不過可惜,那時候‘照顧’過我的兩位大爺,如今也就只剩下一位了。”
(另一位的命運,大抵是在遭海婭一刀割喉,再被其他幫眾補個幾刀后打包丟進大海——而這一切,當時完全有可能發生在魯克的身上)
被說到痛處,魯克皺著眉頭抬起腦袋,正好和朝自己似笑非笑的漢娜對上眼。
“呸,我他媽真是服了,賽門這兩年是怎幺收拾你的?”半晌,魯克猛啐一口,手上一使勁,他懷里的少女輕喘了一聲,“等哪天大哥有空,也讓我參觀參觀。”
“歡迎,把這位小妹妹也一道帶來好了。”漢娜仔細打量著這個有點陌生的少女,“到時候,賽門平時喜歡用的那些家伙,我會準備雙份的——就是不知道這位小妹妹扛不扛得住呢。”
“……媽的。”魯克放開少女,猛站起身——差點害得少女摔倒——繞過漢娜,走到被手下押著、五花大綁的蜜兒身旁,盯著瞧了會兒,“滾蛋——但是把那兩個女人留下。”
魯克用大拇指比了比躺在地上的另兩個女人——她們是隨蜜兒一同前來營救琳花的,卻不幸中了埋伏,失手被擒。
僅著一身漆黑色緊身衣的她們,雙手被反綁在身后,幾條繩索纏繞在她們曾遭棍棒毆打的苗條身軀上。躺倒在地的她們面露苦色,因痛楚而蜷曲著身體——由此展露出的圓滑的臀部曲線看上去相當誘人。
“成交。”漢娜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勞駕哪位把琳花養的那條小狗幫我抬上車?”
被一塊爛布塞住嘴巴的蜜兒拼命地扭動身軀,發出嗚鳴,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位向自己投來無助與絕望眼神的好姐妹逐漸消失在視線之外。
在倉庫大門關上前的一剎那,蜜兒不禁落淚——她看到魯克的手下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沖向那兩位姐妹,圍著她們,撕扯她們身上單薄的衣物。
“心疼嗎?”漢娜對幫自己把蜜兒抬上馬車的男人拋了個媚眼,拍了下蜜兒的屁股,“你自己干的好事——她們可是替你受罪。”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蜜兒怒視著漢娜。
“要怪就只能怪你蠢——這種招數也會上鉤,我看琳花是白教你了!”漢娜把蜜兒踢到車廂的一角,又用腳幫她翻了個身,讓她面朝上地躺著。
“還有,現在的話還不算遲——”漢娜側耳傾聽著從倉庫里傳出的女人悲鳴聲,“——只要你肯說出那女孩的下落,我可以幫你去和魯克求求情。”
“……”蜜兒一時沒作聲。
“一個是不知底細的外人,一邊是你的好姐妹們——很難選嗎?”
“……”蜜兒把頭折向車廂里側。
漢娜砸了砸嘴——蜜兒的表現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漢娜早就精密地盤算好了一切——如果倉庫里的兩個女人知道藍發女孩的下落,魯克那邊自會有辦法讓她們開口;如果只有蜜兒知道藍發女孩的下落,就利用她們逼蜜兒開口。
可蜜兒竟然愿意為一個陌生的小女孩犧牲兩個姐妹的清白與性命,更不用說,之后還有各種生不如死的體驗在等待著她們——魯克和他的手下們對折磨人,尤其是折磨女人有著相當豐富的興趣和經驗。
“她們倆知道那個女孩兒的下落嗎?”漢娜眼珠一轉,把蜜兒嘴里的布取了出來,“如果知道的話,你還是替她們說了吧——反正魯克有的是手段從她們嘴里撬出來。”
“咳咳,她們知道……但,但是,不可以。”
“‘不可以’是——什幺意思?”漢娜踹了踹腳邊的蜜兒,“你聽好,如果魯克先從她們嘴里弄出那女孩的下落,你知道會發生什幺事。”
“……不可以!”
“你還不明白?如果你不肯說,她們倆要幺被折磨死——魯克的那些手段你都清楚——要幺把藍發女孩的下落透露給魯克。”
“……我告訴——我告訴——”蜜兒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面容也變得扭曲“——咦?我不能——”
“‘不能’?”漢娜發現了蜜兒身上的異狀。
“我,我——”蜜兒好像有點喘不上氣了似的,“我,答應了,那個女孩。”
“我不管你答應了什幺,你不說,那兩個女人可就——”
“我,我們,絕,絕對,不會,出賣她!”蜜兒大呼幾聲,隨后暈了過去。
駕駛座上的朵拉聞聲連忙跳下馬車,和芭堤雅一道打開了后車廂的門——她們看到了昏死過去的蜜兒,以及一臉緊張和困惑的漢娜。
“快走,愣著干什幺!去找大夫,快!”在漢娜的怒喝下,朵拉立刻返回了駕駛座,揚起馬鞭。
芭堤雅則偷偷攀上了倉庫的頂棚,潛伏起來,盯住魯克這邊的動靜。
顛簸的馬車車廂中,望著雙眼圓睜,卻渾身僵硬毫無知覺的蜜兒,漢娜覺得背后有些發涼。
然而還不到一小時,芭堤雅就報告了更加令人費解的事態進展——
那兩個落在魯克手里的女人,也出現了與蜜兒類似的癥狀。
(尼爾1900年10月6日下午3點,內城區,警察局)
“姓名!”
“啊哈,之前的那一拳挺管用的,現在還疼著呢——”
“姓名!”
“我說,這位警察老爺——就這幺干耗著也無妨,但人總是要吃飯的吧?”賽門百無聊賴地靠向椅背,又很不情愿地坐直身體——審訊室里的座椅極不舒服,硌得人生疼。
“你的姓名!”巴恩斯看上去還算理智,但雙眼通紅的他,已經連續不停地質問賽門長達兩個小時了。
而且他的審訊毫無進展——從他正在問的問題以及頻率就能看出來。
“啊,那個我是很感激你為我指路啦,不過那也不代表我們是可以互相交換姓名住址的交情吧?”賽門歪著腦袋,半瞇著眼,一臉挑釁的邪笑——十足的流氓無賴扮相。
望著與昨天問路時面孔截然兩樣的少年,巴恩斯怒由心生——咔嚓一聲,他手中的鉛筆斷成了兩截。
賽門不禁揚了揚眉毛。
“你以為這里是什幺地方?”巴恩斯拍著桌子,立起身來。
“……沒有律師在場時最好閉上嘴的地方?”賽門笑著答道,“你看,我說了這幺多已經是大甩賣了。”
巴恩斯的胸膛一起一伏,他瞪大雙眼,死死盯住賽門。
近距離暴露在如此露骨地充滿仇恨的目光中,賽門也沒有感覺到任何不自在。相反,他還對眼前這個幾乎忍耐到極限的可憐人吹了個口哨。
一陣拳風呼嘯著擦過賽門的臉頰,巴恩斯的拳頭砸在了木制的辦公桌上。
深吸幾口氣后,巴恩斯收回了不住顫抖的拳頭,轉身走向審訊室的出口。
審訊室的鐵門轟然關上——賽門這才悄悄嘆了口氣。
其實,賽門自認為不適合扮演這種形象,但在對方似乎有意拖延律師到場的情況下,賽門只得如此應對。
而且,這樣做也是為了小可。早先在“夏宮”被這位巴恩斯警官撞個正著的時候,握住自己腳踝的小可偷偷打了一串簡短但很說明問題的暗號。
幫我、未婚夫、被脅迫、別傷害他——賽門當時連苦笑的機會都沒有。
迅速理解狀況后,賽門靠扭動自己的踝骨,立時就給小可回了信。
我、把柄、脅迫、老板、什幺都別說——可惜小可當時是趴著的,否則賽門真想看看她的表情。
摸了摸之前被揍出的淤腫,賽門不禁有些惱火。要是律師在場,有被毆打跡象的自己應該立刻就可以獲得保釋的,而且保釋金額絕對很低——在拉姆,刑訊逼供是非法的。
但現在的情況有點復雜。
首先,賽門在城里沒有任何可以提供給警方的聯絡人——花店那邊絕不能讓警方有所察覺。
然后是保釋的問題。
賽門打定了主意要替小可“死扛到底”,在恰當的時機承認自己是“夏宮”的老板——所以找“夏宮”方面的人士作保只得放棄了。
二來,賽門不記得任何律師的名字和聯系方法——歐涅和琳花偶爾會在城里雇律師為門會辦事,但那種事情賽門從來沒親自經手過。
“被警察無罪拘捕最長不超過多久來著?”賽門仰頭想了想,卻沒記起來。
“夏宮”里的人,賽門倒是不擔心——小可的手下應該知道分寸,不會亂嚼舌根。
也就是說,這個叫巴恩斯的警官手里暫時不會有什幺決定性的“證據”。
這樣的情況下,賽門也就只有等待了。
等待官方為請不起律師的市民免費雇傭的律師前來——估計要等很久就是了。
“有沒有其它的法子——”
“喂!臭小子!坐正!”一聲暴喝打斷了賽門的思索。
賽門回過神來,眼前坐著的,換成了一胖一瘦兩個警察。
“老實交代!你的——我看看,姓名?”滿臉橫肉的警察盯著空白一片的聞訊筆錄愣了一會兒。
“咳咳,我覺得大家還是冷靜一下比較好。”體型高瘦的警察清了清喉嚨,“畢竟涉案的嫌疑人年齡十分微妙——喂,小兄弟,你今年貴庚?”
“……黑臉和白臉都很失敗啊。”賽門搖搖頭,“那邊的老兄,肚子比較大的那位,對,就是你——扮黑臉其實是很難的。”
“……啥?我嗎?”
“扮黑臉的人是要把握全局的,恰如其分地選擇挑唆的話語和角度,而且氣勢上絕對不可以松懈。說實話吧,你更適合白臉,好好負責應對就好——你看上去也很面善呢。”賽門對他微笑著眨了眨眼。
“呃,謝謝。”身材發福的警察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至于這邊——”賽門又轉向另一位警官,“——什幺叫‘涉案的’?”
“就是——”
“這根本就不能算是案件吧,又怎會有‘涉案’一說呢?”
“這個——”
“所以說,嫌疑人什幺的,也是站不住腳的說法。”
“可那個姑娘——”
“在自家的地盤上,陪自家的姑娘‘玩’——有什幺問題幺?”
“……”
事到如今,總不能硬著頭皮說“涉案”的那位小姐是隊長的未婚妻吧——兩個警察一時啞口無言,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賽門在氣勢上把自己壓倒。
“話說回來——”賽門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從這兩個警察的身上,他嗅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味——和那位夏莉小姐用的香料一模一樣的味道——不同香料之間味道的區別,賽門從不會搞錯。
“二位,該不會是我店里的常客吧?”賽門身子前傾,把戴著手銬的雙手放在審訊桌上,趴著小聲問道。
“你老實點!胡說八道些什幺?”高瘦的警察立時正色回應。
“你是怎幺知道的?”只可惜,他身邊的同事,另一位警官過于坦誠的性格讓他警告的效力打了個巨大的折扣。
運氣不錯——賽門不禁失笑。
“你!小點聲!你,你剛才說——”高瘦的警察壓低了聲音,“——你剛才說,‘我店里’?‘自家的地盤’?”
“你是,‘夏宮’的老板?”肥胖的警察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剛才多有不敬,失禮了。”賽門輕輕點頭——這就對了,之前那種麻煩的警察畢竟是少數嘛。
“我的——天!”
“小兄弟,你竟然會是——”
眼見如此情形,賽門順水推舟地從懷中掏出一張卡片——那張價值不凡的貴賓卡。
“若二位不棄,請收下這個。”
“這,這個是!你這可是公然行賄!”高瘦的警察話一出口就恨不得抽自己耳光——趁他起身裝模作樣地故作姿態,他的同事已經以十分熟練的手法迅速把那張卡揣到了懷里。
“哪里話?一枚好看的木片罷了。”賽門攤開雙手沖胖警官使了個眼色,“若是覺得不妥,扔了便是,反正也不值什幺錢。”
五分鐘后——
“哎呀,真是誤會,誤會!”
“沒錯兒!雖然這幺說對隊長有些不太義氣……但要我說,這位年輕有為的少年,其實是幫了隊長一個忙——那位可蓮小姐竟是如此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請別這幺說,那位姑娘是個‘相當不錯的’女人,能娶她為妻,你們的隊長很有福呢。”說這句話時,賽門的笑容毫無做作。
“這個嘛——說不定,不瞞你說,他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高瘦的警察搖搖頭。
“關于這點,我很抱歉。”賽門表現得誠懇而略感傷懷,“你們的那位隊長是個難得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