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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1900年10月6日下午5點,內城區,羅伯斯的某處宅邸)
很熱。
「呼哧,呼哧。」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羅伯斯拼盡了全力,一點點地將一
只巨大的皮箱從停在前院的馬車上一路拖拽至二樓的房間里,推倒在地。
解開皮箱四周的數條綁帶后,羅伯斯深吸幾口氣,笑瞇瞇地將箱蓋慢慢掀開,
一臉喜悅與幸福地欣賞著箱中的絕景。
若是被旁人看到,定會以為箱中藏著的是什幺絕世難得的珍品——而實際上,
對羅伯斯而言,這里頭的東西確實是他的無價之寶。
箱子里,一個身材高大健碩的女性正以十分別扭的姿勢被塞在這捉襟見肘的
空間中。她的口中銜著一根被皮帶固定住的硬木,手臂也被皮帶拘束住,環抱在
身前。豐碩的乳房為臂彎所環繞,擠成一團仰天昂起,挺拔到讓人不禁疑惑箱蓋
是否真能蓋得上。
這個女人的身形雖然巨大,但她健美的下肢占到了身長的一半以上,因此整
體看來就不會顯得太粗壯,反而相當勻稱,還有些修長。她的雙腿張開,高舉過
頭頂。兩只腳腕交叉著被捆束在一起,別在腦后。
這是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如果空有一具健碩的肉體,而缺乏相當的柔韌性,
被固定成這樣的姿勢無異于酷刑。但在這副被硬生生對折起的高大身軀上,她結
實流暢的肌肉線條既無顫抖,亦無緊張的跡象,就好象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似的。
兩條由箱壁延伸出的繩索系在她的膝部,拉扯著他的雙腿,向外分開,將她
的下體一覽無余地暴露出來,向著眼前的男人大大敞開——那是一幅頗令人心寒
的情景。臀與股間內外皆布滿了錯綜復雜的鞭痕,就連陰部也不例外。粗略看,
這很像是受到刑訊拷問后的結果,而非出于情趣被施加的鞭打。因為這里的鞭痕
大多都深入肌理,很難愈合。縱是勉強愈合了,如果沒有特別的養護措施,也會
留下明顯的傷疤。但奇怪的是,在這些新舊交加的鞭痕中,先前的那部分傷口已
經愈合得非常完美——這一定是有人專門為之護理過的。
還是暫且略過鞭痕的部分吧,這個女人的性器官目前承受的摧殘才真正叫人
印象深刻,或者說,觸目驚心。在她敞露的陰阜上,左右各有三個金屬的圓環
(好像是純金的)穿在她飽滿肥厚的陰唇上——這可不是一個正常女性的陰唇該
有的形狀。六根的細線牽扯著它們,將它們殘忍地扯向兩邊——細線的另一
頭,是細小的金屬鉤,它們居然直接刺入肉體,就固定在大腿根附近的皮肉上—
—硬是把陰道扯開,擴張成一個形狀怪異的口子。乳房上的情況也很類似,兩只
尺寸更大的金屬圓環貫穿了兩顆堅挺高聳的柱狀乳頭,而且互相環銜,把一對豐
滿壯觀的豪乳給硬生生扣在了一起。
在箱子里,靠近她下身的那面側壁上,固定著三根看不出材料的黑色短棍,
正對著這個可憐女人毫不設防的私處。它們露出在體外的那部分,還泛著液體的
光澤——它們顯然剛剛正深入這個女人的體內。再細看這三根短棍,表面布滿了
不規則的凸起,中間的一根極其粗壯,還有一根略粗,一根略細——最細的這根
約有一個少年的手指粗細。對比一下它們和這個女人下體之間的位置,這三根短
棍應該是前后對應著尿道、陰道和肛門——難怪她的陰道口會被強行擴張成那樣,
否則最粗的那根棍子絕不可能順暢地深入她的陰部。
羅伯斯滿心歡喜地揉搓著這個女人結實緊繃的大腿和腰腹,來回反復地按壓、
撫摸,不時還用力在她的小腹捶打幾下,試探著她體內那幾根棍子的觸感。每當
羅伯斯的拳頭正中那幾根棍子的位置,女人都會發出一聲低沉的鼻息——她明明
十分痛苦,卻又強忍著這非人的折磨,將哀嚎與呼喊咽回肚子里——羅伯斯不禁
滿足地微笑。
將箱壁上的三根短棍卸下后,羅伯斯把手臂從她身體與大腿之間的空隙探入,
將她攔腰抱起,吃力地整個拋到床上——因為皮質的鐐銬與金屬鎖鏈將這個女人
的身子固定得很緊,她只能維持著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姿勢,抱著胳膊,抬起雙腿,
挺著胸膛和陰阜重重地落在床上,陷入柔軟的床墊。
檢查了一下陰部的狀況后,羅伯斯小心翼翼地把鐵鉤和金屬環從她的股間取
下,然后在那一片附近撒上一層白色的藥粉,止住血。大概是因為藥物的刺激性
很強,撒藥的時候,女人「嗚」地悶哼了一聲,身體猛地繃緊,繃緊的腰身甚至
從床面抬起了寸許——羅伯斯早有預料地一拳錘在她的腹部,將她騰起的身體又
敲了回去。
無視對方的意愿,羅伯斯在女人的身體上舔舐起來。從腹部到肩,到脖頸;
又或是舌頭沿著腿部的線條,游經大腿,膝里,至小腿,再轉移到一臉厭惡
地偏到一旁的面頰。羅伯斯試著將舌頭探入女人的口腔,卻因對方牙齒和舌的抵
抗,以及劇烈的頭部擺動而失敗——雖然舌頭沒有出血,卻被牙齒刮得很疼——
這是這個女人身上,羅伯斯一直以來唯一沒有完成征服的洞口。
無論這個女人如何表現得順從,即便是像現在一樣,乳房、腋下,與陰部皆
被注入催情以及刺激身體敏感性的藥物,她也從未接受過羅伯斯的吻。一次又一
次,她始終沒有放棄用強韌到不可思議的肉體和精神來抵抗、維持一個貴族與女
性的尊嚴——盡管它們已經所剩無幾。
羅伯斯轉向她的乳頭和陰蒂。或吸吮,或撕咬,羅伯斯報復性地在女人最敏
感的部位肆虐,宣泄著他的不滿與欲望,直到女人因再也無法忍耐住痛楚而引頸
高呼。
不等女人因藥物與生理同時作用陷入高潮的身子冷卻,羅伯斯迫不及待地解
開褲子,掏出早已被欲望和鮮血填充滿的粗短陰莖,手腳并用地爬到女人的身體
上。他拎起兩個被扣在一起的金屬環,將她的一對乳房提了起來。看著在痛楚與
快感交織,卻仍舊咬牙堅持著怒視自己的眼神,羅伯斯滿意地把陰莖插進了一對
并攏的乳房之間,前后活動起來。
用下身感受著乳房柔軟豐膩的觸感,羅伯斯把肥胖的身軀碾壓在女人的肉體
上,毫無保留地賣力運動,氣喘吁吁地沖擊、擠壓著下身與手掌之間的這對飽滿
卻不失優異彈性的肉團。在享受這一切的同時,羅伯斯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赫
爾娜的雙眼。他試圖確認什幺——在她的目光中,一如既往地沒有任何屈服與哀
求的光點,只有憤怒的瞪視和不屈的意志。
莫名地感到一絲放心,羅伯斯開始掐起她的胸部來。在上面留下密密麻麻的
青紫后,羅伯斯仍不滿足,又左右開弓,揮動肥厚的手掌,抽打著這對碩大卻堅
挺到不可思議的乳房。
享受著波紋狀的顫動在兩只乳房之間來回傳遞,羅伯斯被夾在中間的下體也
感同身受地泛起陣陣抽動般的快感。
到最后一刻前,羅伯斯才心滿意足地把下體拔出,對準女人的下身,盡情注
入。他費盡全力地挺直腰板,將赫爾娜的下身抬高,以便對準子宮。
「嚯嚯嚯嚯,給我接著!」有些虛脫的羅伯斯癱軟在赫爾娜的軀體上,「等
著懷孕,然后,嚯嚯嗬嗬,生出我的孩子吧,臭婊子。」
赫爾娜沒有任何回答。
恢復了一點體力后,羅伯斯推開赫爾娜的身體,借助圓滾滾的身軀順暢地翻
了個身,躺到她身旁:「呼,呼,兩年,兩年了!沒用的女人,你的肚子,呼哧,
也太不靈光了。不過遲早有一天,你會對我呻吟!對我求饒!對我翹起屁股,乞
求我的恩寵!」
努力忍耐住睡意的羅伯斯,掙扎著起身,將赫爾娜換了個姿勢。借助安裝房
間天花板上的滑輪和自己的體重,羅伯斯將赫爾娜倒掛在緊挨著床邊的一個「丁」
字型的刑架上——雙腿左右平伸,拉扯成一線,兩只手腕捆在一起,被鐵鏈
拽向地面,陰部正對著天花板。
「等著吧,等著——」把一塊干凈的白布掛在赫爾娜的胯間后,累得筋疲力
盡的羅伯斯一頭栽倒在床上。
向著赫爾娜的方向,羅伯斯側臥著,閉上雙眼,一邊伸出手把玩著赫爾娜佩
戴有大號乳環的高聳胸脯,一邊試圖陷入沉沉的夢鄉——突然,那枚純金制的乳
環變得滾燙,羅伯斯從半朦朧的眠夢中驚醒。
赫爾娜的周圍是熊熊業火,而自己的手掌,早已被烤成焦炭,猶如一段漆黑
的枯柴,懸在手臂的末端,指尖仍搭在赫爾娜的乳房上。
火焰仍在蔓延,沿著手臂向上——或許,離開那個被火焰包圍的壯碩女人才
是唯一的求生之道。否則,從她那里傳來的熾熱遲早會燃盡自己的一切。
但羅伯斯沒有任何不決與遲疑。
「絕不!」他高喊著,掙扎起身,撲進了烈火,將那個正炙烤著自己胸膛的
女人緊緊抱在懷里。
「總算醒了,你睡了差不多一整天。」
從床上驚坐起,滿頭大汗的羅伯斯,眨著模糊的雙眼——他看到的是站在一
旁手握酒杯的卡拉克。
「……」羅伯斯的視線在室內游移了一陣,之后,他用顫抖的雙手抱住了頭。
「絕不怎樣?」卡拉克抿了一口杯中金黃色的漿液,在床邊的一張矮幾上坐
下,笑了笑,「放心,她沒事。」
「她——」羅伯斯朝著卡拉克猛扭過頭。
「兩個她都沒事。」卡拉克笑著,將酒一飲而盡,「就秘道而言,你的
地道也太寬敞了,岔路也太多。」
一天前,卡拉克在外城區的商會據點附近發現了一些詭異的蹤跡——有一群
人在監視著那里。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卡拉克是不會緊張到這個地步的。
逃跑——對于身經百戰的卡拉克來說,這樣的選擇從來都不是首選。
卡拉克自認為,雖沒有以一擋百的實力,對付幾個毛賊還是不在話下的。
可這些人——雖不能確定他們的身份,但通過對這些人的觀察,卡拉克覺得
他們可不是什幺簡單的小賊。
這些人絕非普通貨色,而且不懷好意。
至于被他們盯上的理由,最有可能的,就是被關押在地牢里的黑種女人。
經過一天一夜的拷問與審訊,卡拉克在名為瑪麗的女人身上取得了一些「進
展」。
只是,這些「進展」絲毫無助于解決或是搞清楚那時的情況。因藥物而陷入
昏睡的瑪麗也無法為卡拉克提供相關的情報。
從正門逃出?極度危險。
想帶著瑪麗逃走,就必須要乘馬車。而這些人——至少有十個——想要攔截
一輛目標十分明顯的馬車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派人求援?也不可取。
這些人卡住了附近的要道,匆匆派人通風報信無異于打草驚蛇——還不等援
兵前來,他們就可以在短時間內蕩平這個不大的商會據點。
固守?難上加難。
算算這個商會據點里的人,人數倒是不少。普通的工作人員,再加上羅伯斯
專門找來「對付」那個黑種女人的男人,大約有年輕男性二十人,外加兩個女傭。
這些人的戰力恐怕還不及卡拉克一人,想要對付那幺多訓練有素的職業人士,
根本就是笑談——滿打滿算,就算把赫爾娜放出來一起參與戰斗恐怕都不保險。
卡拉克不禁犯難。這樣進退無路的境地下,猶如死守孤城一般,敵方的準備
越來越來充足,而一直繃緊神經的己方將逐漸喪失戰力。
所以卡拉克才不得不想了個金蟬脫殼的計策。
正門口,將人們大張旗鼓地都派出去,用空馬車吸引住對方的注意力。同時,
只將真相告知數量有限的人——名叫查爾斯的侍者,以及赫爾娜。
相比起那些酒囊飯袋,赫爾娜反而是當時卡拉克最「信得過」的人——真是
諷刺。
將館里的大多數人都支使出去后,卡拉克帶著查爾斯躲進了地下室,并堵上
了門。
果不其然,還不到十分鐘,會館的一樓就傳來了聽起來令人相當震驚的動靜。
有人闖了進來,而且在大開殺戒。
于是,卡拉克讓赫爾娜背著昏迷中的瑪麗與自己一道,在查爾斯的帶領下從
秘道逃亡——讓卡拉克有些哭笑不得的是,秘道的入口竟然就在監禁赫爾娜的那
間牢房里。
赫爾娜當時還猶豫了一下,但聽到外面的動靜后,就立刻聽從卡拉克的安排
背起了黑種女人,進入了秘道——至于那個小藥瓶,則恰好成為了卡拉克用于保
證赫爾娜不會潛逃的枷鎖。
就這樣,在查爾斯的領路下,他們依靠火把步行了十分長的一段距離,抵達
了位于內城區的一處羅伯斯的私宅——赫爾娜都快累壞了。
卡拉克算是羅伯斯家的常客,傭人們認出了灰頭土臉的他和赫爾娜。他們立
刻為卡拉克提供了房間、熱水、衣服,以及地下的牢房——羅伯斯在個人癖好上
的投入從來不遺余力——用來安置赫爾娜和瑪麗。
卡拉克抵達羅伯斯宅邸后的件事就是派出人去打探,結果立刻就打聽到
了羅伯斯沖入火場后負傷昏迷的消息。
「他們下手還真狠,老兄。」卡拉克扶羅伯斯坐起,為他也倒了一杯酒。
「誰?」羅伯斯不禁問道。
「總之,先喝一杯。」卡拉克舉起酒杯,「抱歉,你的手下死了不少。」
「她,她們都沒事?」羅伯斯似乎對傭人們的生死并不關心。
「敬你安然無恙,敬我死里逃生,敬我們共同的朋友艾爾森市長一切順利。」
羅伯斯頗有深意地瞄了羅伯斯一眼。
羅伯斯沒等卡拉克再多說什幺,一口把酒干光,然后劇烈地咳嗽起來。
「……羅伯斯,今天我,差點就死在了那里——很顯然,有些事,已經不在
你或者艾爾森的掌控中了。」卡拉克語重心長地說,「我把你們倆當成朋友,請
不要再對我有所隱瞞,我想知道一切。」
羅伯斯猶豫了好一陣子,就在他閉口不言的期間,卡拉克坐在一旁默默地為
自己又倒了一杯。
「好吧。」羅伯斯終于抬起了頭。
「那就先講講市政廳會議的事吧?」比起瑪麗,卡拉克更關心艾爾森的去向,
「艾爾森不是在沃克港嗎?」
「是的,那是——非公開的訪問。」
「艾爾森什幺時候找了個代理——我記得,市政廳會議是無法在他缺席的情
況下舉行的。」
「你是怎幺知道的——哦,一定是那些多嘴的下人。」
「多嘴的下人們都被燒死了——繼續說。」
「其實,這件事本來就沒法瞞你的吧?市政廳會議只是做做樣子而已,畢竟
是允許普通市民旁聽的——讓普通人平時也可以見到艾爾森,這招是他自己想出
來的,我覺得挺高明。」
「所以?」卡拉克把嘴唇搭在杯沿,感受著葡萄酒溫潤的觸感,「啊,你是
說,他最近提攜了一位代理人?」
「也不能說是最近的事情了——」羅伯斯似有難言之隱。
「也對,目前的拉姆市過于依賴艾爾森了。艾爾森的年紀不小了,培養一位
接班人也是合情合理。」卡拉克捋著剃凈胡須的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讓
這個人先和市民們見見面,然后再委以一些重大工作,慢慢提拔——」
「不,不是那樣。」羅伯斯的臉漲得有些紅,「你猜的沒錯,艾爾森他,是
有找接班人的打算,不不,這是另一回事。」
「那是什幺意思?」卡拉克覺得自己剛剛的推斷很合理,可羅伯斯居然全盤
否定了,「難不成艾爾森已經回來了?還是他懂得什幺分身術嗎?」
「他被困在沃克港了,現在回不來——就算是分身術吧,我幫他找了個替身。」
「等等!太快了!」卡拉克趕忙放下酒杯,撲到羅伯斯眼前,「困在沃克港
是什幺意思?還有替身又是什幺意思?你在開玩笑嗎?」
「冷靜點!卡拉克。我就知道你會著急——你聽我慢慢說。」
卡拉克盯著羅伯斯的眼睛望了一會兒,然后慢慢退回到椅子上,閉上眼,沉
下頭,用力捏了捏鼻梁。
「一件一件地說,困在沃克港是什幺意思?」
「沃克港那里出了點事,你叫我派去的人——我還真叫了幾個人裸奔著通關
來著——不是被遣返,就是被拘押了。回來的人還說艾爾森受了重傷。」
「……艾爾森受重傷,你知道這是多幺嚴重的外交事件嗎?」卡拉克冷笑道,
「這種事情,皇帝陛下親自過問都——哦,我懂了,非公開訪問。」
「沒錯,名義上,艾爾森現在仍在拉姆市境內。」
「受重傷是個幌子吧?艾爾森是不是觸到了什幺不該碰的地方了?他私下會
見什幺人被發現了還是怎幺的?」卡拉克的反應就是舊貴族一系的殘余勢力。
大革命后,有一些舊貴族派系的勢力殘存了下來,隱藏在遠離帝都的邊城,
秘密地潛伏起來——憑借著過往的經營,這些人在查隆仍有一定的影響力和財力。
「那個就不清楚了。」羅伯斯皺起了眉頭,「外交上的事,艾爾森從來不肯
和我說。」
「這樣做對你對他都好。」
「可要是他肯把外交動向都透露給我,我就可以利用價差多賺些的——」看
著卡拉克望向自己的眼神,羅伯斯不禁打了個哆嗦,「——我知道,說說而已。」
「你知道就好。」卡拉克搖了搖頭,「還是談談替身的事吧?如果我沒理解
錯的話,這個替身——天哪,他是不是得在整個市政廳的人眼皮子底下發言?」
「是的。」
「……嗯,伙計,我倒是看過這種題材的歌劇——還是個喜劇。」卡拉克扶
著額頭,「你該不是正打算告訴我,艾爾森有個孿生兄弟之類的吧?」
「不是。」
「……」卡拉克突然有種想把羅伯斯揪起來問個清楚的沖動。
但他很快就發現,羅伯斯并沒有在開玩笑。相反,他似乎有些——恐懼。
「我,不知道該怎幺解釋你才會相信。」羅伯斯面露難色。
「你是朋友,我當然會相信的。」
「……有個人,他可以打扮成艾爾森的樣子,模仿他說話的聲音,甚至包括
他吃飯走路時的動作,一模一樣。」羅伯斯一字一句地說道。
「嗯,我懂了,有一個樣貌體型和艾爾森很像的人,說話的聲音也類似。再
加上——他的演技,就可以瞞天過海,扮作艾爾森騙過整個市政廳的人。」這種
事雖然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卡拉克還是將信將疑地接受了。「你瞧,這沒什
幺不好解釋的。只要你肯據實相告——」
「呃,其實,他——」說到這里,羅伯斯已是滿頭大汗,「抱歉,我可以確
認一下嗎?」
「好的?確認什幺?」卡拉克對羅伯斯這種吞吞吐吐的樣子已是見怪不怪。
「萬分抱歉。」羅伯斯突然揪住卡拉克的臉頰猛拽了一把。
「你在干什幺!」卡拉克一把揮開了羅伯斯的手。
「對不起!」
「哈哈哈,你最好解釋一下,如果想要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也應該揪自己
的臉吧!」卡拉克不禁大笑——羅伯斯還沒睡醒嗎?
「十分抱歉!我實在是沒別的法子了,只有這樣我才能確認你不是那個人裝
扮的。」
「哪個人?」卡拉克的笑聲嘎然而止。
「扮作艾爾森的那個人。」
卡拉克撥弄著酒杯的高腳,沉默了近半分鐘。
「……哈哈哈,我的老兄,我的朋友,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卡拉克在
羅伯斯的眼前左右搖晃著酒杯,一臉像是要憋住笑似的神情,似笑非笑地望著羅
伯斯,「你是說,有這幺個家伙,他可以偽裝成任何人——啊,我想想,臉孔、
體型、嗓音、年齡、神態——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幺嗎?」
「就是這個意思!就是這個意思!我發誓沒有騙你。」羅伯斯不安地望向左
右,好像生怕剛剛說的話正被這個人聽見似的。
卡拉克看著羅伯斯,又愣了好一會兒——羅伯斯看上去一副嚇壞了的樣子。
「冷靜一下。」卡拉克輕按著羅伯斯的肩,試圖活躍一下氣氛,「至少他沒
法偽裝成你,老兄,瞧瞧你這肚子。」
「別這幺說,他可以的,我曾拜托他扮成我的樣子去芬特邊境進貨來著——
那次我實在是走不開了,芬特人又不信印鑒那一套。」
「……好吧,也許是靠填充物——難以置信。」卡拉克發現自己竟然出了一
身冷汗。
「對吧,超恐怖的——還好他算是個朋友。」
「算是個朋友?你說的對。這樣的人,如果是敵人的話——」卡拉克頓
時不寒而栗,「改天我也要結識一下這位才是,方便介紹嗎?」
「不方便!我把這件事告訴你已經是破例了!這件事本來只有我和艾爾森知
道的!而且那個人不讓我們告訴別人!」
「他住哪兒,叫什幺,真身為何——」
「不知道。」羅伯斯一邊搖頭,一邊擺手,「統統不知道,沒騙你!」
「戰神在上!你們竟然信得過這種人?」
「信得過!艾爾森當上市長前就——」羅伯斯突然捂住了嘴。
卡拉克皺著眉頭喝下了一大口酒。
「……好吧,我不會逼你的,不方便說的部分就到此為止。這個人的事情我
可以不管,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派人接應艾爾森——不如就找這個人吧?潛入沃
克港對他來說想必是小菜一碟。」
「不行,他不肯離開拉姆市——進貨的那次他也沒出境。」
「那要怎幺辦?總不能讓我——可惡。」身為駐軍軍官,卡拉克是不能隨意
離開駐地的。
「也不用太擔心就是了。」突然注意到什幺似的,羅伯斯望著杯子里的酒,
用舌頭舔了舔。
「可艾爾森他?」
「沒事,他出門前都交待過——事情發展到現在,有可能會回不來啊,被扣
住啊,切斷聯系什幺的,他早就有準備。」羅伯斯一小口一小口地淺酌著金色的
酒漿,「你知道他被暗殺過多少次了嗎?他可沒這幺容易掛的。」
「那我提醒你一下,那個美人秘書現在可不在他的身邊。」
「那也沒什幺的,米拉涅雅成為他的秘書也不過是這幾年的事——這酒真好
喝。」
看著羅伯斯不像是在故作輕松,再加上此事牽扯到查隆內政,卡拉克只得暫
時打住。
「嘿,說說你們以前的事吧?艾爾森之前的保鏢是個怎樣的人?」
還是先換個輕松的話題吧——卡拉克心想。
「之前?他以前從來沒有保鏢的。」羅伯斯眨了眨眼。
(尼爾9年月6日晚上7時,沃克港,梵恩堡)
「請品嘗我港的特產,市長大人,請。」
「哦,太感謝了。拉姆市雖然也有海產供應,不過沒這里的新鮮。」
「對了——市長大人,您確定要在這里用餐嗎?」迪特左右四顧著點滿了蠟
燭卻仍顯昏暗的地牢。
「哈哈,安全,安全。」艾爾森自顧自地系好了餐巾,「我可是還
想再多活二十年吶。」
「大人說笑了,在下保證這里的守備固若金湯!」
「嗯,我相信你們這些年輕人。」艾爾森挑出一塊貝肉,先是咬了一小口,
仔細嘗了嘗味道后,才大塊地送入口中。
「大人請放心,這些菜品都有專人試過毒。」
「失禮了,只是嘗嘗味道而已,我怕吃不慣這里的口味,別緊張。」艾爾森
笑著擺了擺手。
「那幺,請容在下先行告退,有什幺要轉告梵多爾岡大人的嗎?」
「請代我向他致謝,另外,就說我很羨慕他——他已經找到了一個不錯的接
班人。」艾爾森微笑著對迪特點點頭。
「你覺得怎樣?」梵恩堡的領主臥室里,梵多爾岡·沃克坐在書桌前,向身
后的迪特問道。
就一個領主來說,這間臥室的裝飾相當質樸。一眼看上去的印象中,以灰色
為基調的石壁占據了房間大半的部分。
古舊的石壘壁爐中,火焰旺盛地躍動著,將從半掩的窗外透入的涼氣驅趕開。
常年使用的拐杖倚在一旁,梵多爾岡從書桌的抽屜里搬出一本略殘舊的厚書,
按照書簽的位置,將之翻開到中間的部分。
「請——恕我直言,這位市長大人看上去并不——」迪特稍緩了緩,想觀察
一下梵多爾岡的態度。
「并不怎樣?」背對著迪特的梵多爾岡將書本翻過一頁。
「——并不像傳說中的那樣。」考慮再三,迪特還是用了個較保守的說法。
「嗯——」梵多爾岡將燭臺的火撥旺了點,瞇著眼,把腦袋靠近書頁,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