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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gesid368570
26/06/02
字數:17616
(尼爾1900年10月6日晚8時,貧民窟,莫頓的旅館)
經年累月的經營與屈指可數的客人,便是這座貧民窟獨一無二的旅館的深刻
寫照——但工作人員們從不氣餒,此刻的他們與正忙于冗繁的接待工作中,從燒
水,準備餐點,到換洗清潔用具之類。
雖是一座生意慘淡到無以復加的旅館,裝修和食宿的條件卻不寒酸。從吃穿
用度,到提供餐飲的水準,再到「個別房間」的裝潢格調,即便是把它放到城區
也可以稱得上是上等——這正是它在貧民窟中難得做到生意的原因之一。
不過這里的主人倒是從來不發愁,對經營和處世之道都頗為寬放的他很是長
于隨波逐流,把時間都花在打瞌睡上。
現在也不例外。
「大哥?」一個年輕的廚子試圖喚醒趴倒在旅館前臺呼呼大睡的莫頓。
「噓!你干什幺?大哥一天沒回來,累得很。」一個年長許多的廚子——這
座旅館的大廚一把將年輕人拽了回來,「別打擾他。」
「我知道的啦!」年輕人小聲嘀咕著,「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想幫大哥找張
床啊——這兒靠我們照應得來。」
「什幺都不懂的新手。」大廚用手里大勺的柄敲了下年輕人的腦袋,「就知
道偷懶,快去干活兒!」
「知道啦,知道啦。」無可奈何的年輕人望了望斜著腦袋,枕在胳膊上睡著
的莫頓,轉身端起了一盤茶點,笑瞇瞇地走上了樓梯。
他的心情并未因被訓斥而低落,因為他知道,這盤夜宵將要送達的目的地,
二樓的上房,里頭正住著一位堪稱絕色的女子。
「謝謝,請把盤子先放在門口。」
「是,請慢用。」
年輕人歪了歪嘴,將餐盤靠近房門輕輕放下——最后的環節有點令人失望。
聽著里頭窸窸窣窣的動靜,那位美人想必是在更衣。
想到這里,他的失落感愈發強烈了。
此時,房間的里面。
從市政廳會議后的大堆事務性工作中脫身并馬不停蹄地趕回貧民窟的米拉涅
雅正十分疲倦地倚坐在床邊,換上了一套便于出門行動的黑色外套。
外頭還罩上了一件附有兜帽,足以抵擋從西南方吹來的海風的厚實連身斗篷。
「居然在城里鬧出那幺大的動靜。」米拉涅雅不禁動容,「他們竟放肆
到如此地步。」
在她面前不遠的書桌上,放著一張城里的手下剛剛呈上的報告書。
——外城區商會據點失火,已確認卡拉克與羅伯斯生還。
「誘餌確實奏效了。」米拉涅雅揉了揉肩,她不禁想起那位忠心護主的黑種
女性,「情勢已經緊急到要動手殺人的地步了嗎——不過他們倒是好歹知道
偽裝一下。」
——報告書上還記載著目前警方(官方)的看法,在他們看來,殺人焚尸的
手法很像是黑幫所為。
「警方很快就要把視線投向貧民窟——不,是投向賽門先生了。」
想到這兒,米拉涅雅笑了。
「自作自受啊,賽門先生。」
米拉涅雅用腳跟在地板上敲打了幾下,將樓下正待命中的部下呼喚過來。
「看來這次不得不鬧大些了,艾爾森大人。」
很快,從房門外傳來了人聲。
「請進——順便把門口的盤子也端進來。」
米拉涅雅對等候在門外的部下吩咐道。
「我們能爭取的時間所剩無幾了。」坐在書桌旁的米拉涅雅皺著眉頭把一小
塊蜜糕放入口中。
「不同意。」立在房間正中的部下似乎不是那種只會全盤附和上司的類型,
「的犧牲在所難免,讓他們多鬧騰一陣也未嘗不可。」
「……你說得不錯。」米拉涅雅很不情愿地點頭承認,「只是——」
「我理解你的立場,但是現在不是顧及個人情感與喜惡的時候。」冰冷的口
吻,不禁讓人懷疑這位男子是否真的只是米拉涅雅的一個手下。
「我沒有摻雜個人感情。」米拉涅雅盯著男人的眼睛,毫無退縮。
「……你在拉姆呆的太久了。」男子讓了一步,敗下陣來的目光如破碎的雨
滴般四下飛散,「此地一切,哪怕你手中的這塊蜜糕,都建立在他人的不幸上。」
「……」米拉涅雅不置可否,默默地將最后一塊蜜糕放入口中。
「不要入戲太深。」男人用勸誡的口吻進言道。
「知道了,謝謝。」米拉涅雅微笑著搖搖頭,把視線聚焦在一旁的報告書上,
「現在有些新情況——某些可以利用的情況。」
「也不要節外生枝。」
「貧民窟的鼠王該為她的傲慢和不義付出代價了。」
「我們需要這些老鼠,在這里找人以及——畢竟不是我們的強項。」
「正是如此,所以才需要一個保險,確保這些貪得無厭的家伙不會節外生
枝——我甚至懷疑,他們已經找到那個女孩兒了,卻對我們有意隱瞞。」
「這不奇怪,就算他們把人藏起來也無所謂,只要平安渡過那個時候,別讓
他們得到遺產就行。」
「可確實地把她控制在手里不是更好嗎?現在可不止我們和老鼠在打她的主
意了。」
「查隆那邊還是沒有動靜嗎?」
「嗯,好像只有查隆人在作壁上觀,就由他們去吧?如果他們真的有那種情
報能力和遠見卓識,就不會大意到讓先知的女兒的偷溜出境了。」
「有情報說,芬特使館的人在貧民窟里活動。」
「嗯,而且還是大張旗鼓地打著使館武官的旗號大搖大擺地四下打探,真不
知道該說他們是缺根筋呢,還是太小看人了?」
「減少不確定的因素是好事,但也不要大意——操之過急,過猶不及。」
「多謝忠告——出發吧。今晚向中北部一帶吧,但愿能發現一些線索。」
步行在漆黑一片的貧民窟中,米拉涅雅下意識地提高警惕。對忙碌了一天的
她來說,這無疑是在加重精神上的負擔,但她還是強打精神,一絲不茍地坐鎮在
小隊的中央,仔細觀察著附近的動靜。
對城里人來說,猶如驚弓之鳥,提心吊膽地「漫步」于入夜的貧民窟本就是
一件愚蠢的事,無論多幺萬全的準備與謹慎行事都完全不會在這片無法之地顯得
夸張或是多余。
事實上,這一路他們已經嚇退了不少躲在暗中蠢蠢欲動想要伺機撈一把油水
的大膽狂徒——從城里來的「肥羊」住進了莫頓的旅館,這類消息總是不脛而走。
趁著眾人不注意,米拉涅雅悄悄打了個哈欠。
其實米拉涅雅心里清楚,像這樣漫無目的對現狀來說只能算是聊勝于無,
但事關全大陸的福祉,「忠心耿耿」且傾注精力于「敬業之道」的她,發自真心
地認為這種幾乎透支身體的工作強度也是理所應當。
剛才的糕點很不錯,要是小賽爾也在的話,一定會——只是一瞬間,米拉涅
雅的心中一隅滋生了如斯念。
察覺到自己走了神的她,深吸一口氣,將這念頭甩向一旁。
涼徹心扉的晚風,即便是穿著斗篷,亦如蛇一般地不住往身體里鉆。沐浴在
從無盡海面上飄來的陣陣寒意中,米拉涅雅卻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那個少年的微笑,那份天真可愛,卻又同時暗含著希冀與渴求的面容,
竟是如此難以忘懷。
(尼爾1900年10月6日晚9時,內城區,皇冠賓館)
不計鐘樓與紀念塔之類的地標性建筑,地處拉姆市內城區的皇冠賓館是當地
的最高建筑物之一。除五樓暫不對外開放外,這座富麗堂皇到極致的賓館無疑屹
立于拉姆市住宿與餐飲業的頂點——不過最近又多了一家「權杖」酒店,但鑒于
兩者的老板為同一人,在它們之間分個高下也沒什幺意義。
其位于四樓的套間,每晚的宿費近一萬拉爾,算上餐飲與服務費,每日的消
費只怕是要以數萬計。入住這種套間的人,不是腰纏萬貫的商賈,便是他國的政
要名流。
而此時此刻——
「哇!這個床好軟!」豐盛的晚餐過后,洗完澡的賽門連睡衣都沒穿,就重
重地趴倒在套間臥室的大床上,「比莫頓旅館里的還要棒!」
「是嗎?其實,我也只來過兩次。」從浴室的方向,傳來了瑪格麗塔的不太
自信的聲音。
「晚餐也超好吃,比琳花做的——」賽門頓了頓,咬咬牙,「——還要好些。」
「琳花?是上次的——莫頓又是誰?」纏著浴巾的瑪格麗塔羞答答
地從浴室的簾帳后探出半個腦袋——她終究還是沒能鼓起勇氣請賽門和她一起泡
個鴛鴦浴。
「我那邊的一個大叔,開了間旅館。規格不差哦,雖然比這里差很多就是了。」
賽門把頭埋進柔軟的枕頭中,「而且也沒這幺高,用不上這種搖搖晃晃的升降機。」
「哦,我最近正在做這個——升降機明年就會換成不用人力的款式了,會穩
當很多。」瑪格麗塔興奮地從浴室里閃出大半個身子。
「真厲害——你干什幺?」
「再等下!」暴露在賽門的視線中僅一瞬間,半裸的瑪格麗塔又縮回了帳子
后面,害怕浴巾纏得「不夠好」的她,把胸口的浴巾向下拉了拉,又用力裹緊了
些,讓胸部更加突出。
「你到底在干什幺呢?」賽門望向浴室。
「啊,馬上就好——哎!」瑪格麗塔一緊張,把剛剛纏好的浴巾又弄松了,
整條浴巾一下子全落在了潮濕的地磚上。
「怎幺了?」
「沒,沒事!那個,那個,浴巾太大了!」瑪格麗塔高喊道。
「那就別裹了啊,反正會被我扯掉的嘛。」賽門用不懷好意的語氣挑逗著。
「咦?那個,那個才9點的說,現在就做那個,是不是太早了點?」瑪格麗
塔再次探出了頭——她的臉都快紅到脖子根了。
「躺到我身邊來,我想抱抱你。」在這個年長許多,卻于性方面過于青澀的
女人面前,賽門毫不掩飾自己迫不及待的性子,「啊,頭發擦干就好,別纏了,
反正會弄亂的。」
「那,我就出來了?」
「嗯?出來啊,有什幺問題?」
「我真真真真真真真出來了!」瑪格麗塔的聲音顫抖著。
「搞什幺古怪?」賽門不禁好奇。
「你不許笑哦!」
「笑?」賽門撓了撓頭,「你胖了瘦了還是怎幺的?」
「沒,沒有啦——」
話音方落,瑪格麗塔從浴室與臥室間隔著的布簾后慢騰騰地踱著碎步挪了出
來。
剛剛出浴、宛若少女的肌膚滿布潮紅,散發著還未褪盡的水汽和熱量。纖細
的腰肢下,是勻稱修長的腿,它們緊緊地合在一起,扭扭捏捏地守護著女人最羞
恥的部位。瑪格麗塔的雙手,一只掩在胸前,另一只卻捂著臉。
「咻——」賽門吹了個口哨,「下面都看光咯?」
「咦?」驚慌失措的瑪格麗塔向下看了看,連忙騰出胸前的手臂護住雙腿之
間的恥丘。過了一會兒后,她又手忙腳亂地把用于擋住面孔的手掌轉移到胸脯上,
把頭別到一旁。
「哈哈哈哈——」賽門捧腹大笑,「我又不是沒看過,快過來啦。」
看上去不為所動的瑪格麗塔,下半身很明顯在微微顫抖著,「快~一~點~
哦,否則我可要懲罰你了哦?」賽門對眼前的情境頗感有趣。
又過了半晌,瑪格麗塔才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手從胸前挪開——又縮了
回去——然后又挪開。
「嗯~」賽門仔細地望向瑪格麗塔的乳房。
和上次一樣,乳頭完全陷入在乳房內部。
「會不會是,」賽門沉吟片刻,「平時的內衣不合身的緣故?」
「沒有啦,我各種各樣的都試過了。」
「不過也沒什幺關系啦,這有什幺大不了的,我反而覺得蠻有趣的。」
「啊?我上次的男朋友看到這個的時候可是打了退堂鼓的說……」瑪格麗塔
攝手攝腳地踱到床沿。
「沒眼光的白癡……」賽門突然一臉壞笑,「要不要我教你個法子?」
「你有辦法?」
「有~不過我可不會輕易告訴你哦?」
「快告訴我!快告訴我!」瑪格麗塔放棄了對賽門視線的「防御」,三兩下
趴到了他的身旁。
「那就你的表現咯?」賽門攬過瑪格麗塔的腰。
「好,好,的,好的?好的。」緊貼在賽門赤裸胸膛前的瑪格麗塔激動地哆
哆嗦嗦,話也說不利索。
「不過開始會有點疼——習慣就好。」賽門把瑪格麗塔推開一點距離,將頭
埋入她的雙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