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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長子樂意哄閨女睡玩,惠安太后還不樂意呢,朝粉嘟嘟白嫩嫩的小閨女招招手:“扇扇,過來,娘陪你一起玩,一起睡,乖啊?!?
季子珊特壞心眼的把腦袋搖成撥浪鼓:“不要,不要,想和哥哥玩兒……”
惠安太后、季子清陛下、董皇后一起無語了:“……”你個不懂事的小丫頭,到底想不想要一個大侄子玩!
很快,英親王府的最新消息,就傳回了皇宮。
因惠安太后并沒有明說何時會放英親王出獄,所以,英親王妃在去刑部告訴老公好消息時,只說太后娘娘已答應幫她說情,叫英親王再忍耐一陣子。
牢里待著畢竟不舒服,于是,英親王懷著激動的心情等呀等,終于在次一日傍晚時分,等來了被釋放回府改為在家里思過的旨意。
刑部外頭一直守著英親王府的小廝,一見自家王爺終于要出獄歸家了,小廝忙不迭的回府報信。
得到消息的英親王妃大喜,王府后院一眾干旱缺水的鮮花……同樣大喜。
英親王妃喜氣洋洋的在門口等候相迎,哪知,英親王爺才剛下轎出來,忽然從斜里殺出來一個慌慌張張的丫頭,說邴側妃娘娘肚子疼的厲害,請王爺趕緊去瞧瞧,子嗣為重,于是,最后的最后,英親王顧不得和滿臉喜氣的黃臉老婆說一句話,就一甩袖子先去看望邴側妃,因邴側妃有孕在身無法侍寢,英親王又被眉目含情身段妖嬈的丁側妃截回了屋里,至于英親王妃……又獨守空閨了一夜。
此后的數日,在府里思過的英親王,不是宿在這個側妃屋里,就是睡在那個夫人床上,英親王妃愣是連老公的一根頭發絲兒都碰不到。
季子珊聽到這個消息后,只想說:嬸呀,情海無邊,回頭是岸吶。
第56章 選擇
經過一場牢獄之災的考驗后,季子珊也不知道英親王妃是否對老公徹底‘死心’了,她現在蠻擔憂她太后親媽的身體,上輩子有句俗話說的好,生命在于運動,可是呢,在她現在生活的這個世界,貴婦人講究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隨便活蹦亂跳那是想都別想,一切都要按照端莊的標準來。
端莊斯文的姿態固然賞心悅目,可惜不利養生呀,所以,季子珊小公主深深熱愛上了放風箏的游戲。
她不僅自己喜歡放,還特別黏糊的拉著惠安太后一起放。
不提惠安太后起先放不開身段,一眾服侍的嬤嬤宮女,更是前仆后繼的表示‘小公主乖,還是奴婢們替太后娘娘放風箏給您看吧’,季子珊小公主統統不理,就扯著惠安太后的衣角,嘟著嫣紅色的小嘴兒撒嬌:“不要,我要娘……放風箏……好不好……求你了……”
耳聰目明的季子珊小公主,不失時機的顯擺自己新學會的詞語。
胖閨女都奶聲奶氣的說‘求你了’,惠安太后哪還會再不依從,反正后宮之中屬她最大,誰還敢訓斥她沒規矩不成,是以,惠安太后叫人挽了袖子,就邊跑邊走的放起風箏,在胖閨女拍著小巴掌樂得咯咯笑時,惠安太后從最開始的不習慣,到慢慢適應輕跑快走,直到最后……重拾無憂無慮的少女心。
曾幾何時,惠安太后也在自家后院里,天真嬌憨的放風箏玩。
惠安太后放飛自我后,生生玩出了一身的汗,母女倆回了慈寧宮,在白玉澡池里美美洗了個熱水澡,之后,又叫宮人們伺候著梳穿妝扮,兩人打扮的美美了,接著湊在一起吃喝玩樂,小日子過得別提多悠閑自在了。
至少,季子清陛下就特別羨慕的說,也特別欣慰的說。
有個‘懂事’的太后親媽,真好呀。
歲月忽忽,轉眼便入三月。
柔嘉大長公主長子許果的親事,經過一番艱難曲折的尋覓后,終于在三月初明訂下來,而與許果同歲的儀萱大長公主之女高珍珍,她的親事依舊懸而未決,著實令儀萱大長公主頭疼不堪。
可沒過多久,她自身的‘麻煩事’也被明挑了出來。
“你的事,到底是怎么想的?”慈寧宮里,惠安太后坐在臥榻之上,眉目靜然的看著儀萱大長公主,許是這兩年諸事不順,儀萱長大公主的眉心隱然煩躁的疲態。
儀萱大長公主扯著帕子裝傻,強笑道:“嫂子說的是什么事啊?!?
惠安太后微挑秀眉,從桌幾上端起一盞溢香的清茶,語氣緩柔道:“齊國公老夫人臥病在床,高駙馬從年前開始就一直在國公府侍疾,你雖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卻也是齊國公府的兒媳婦,你婆婆病了,雖不敢勞累你端茶倒水喂湯喂藥,但你隔三差五去探望一下,總是應該的吧。”
儀萱大長公主將臉一拉,表面難看的恨聲道:“那老婆子故意裝??!”
惠安太后瞥她一眼,垂眉抿茶不語。
姑嫂倆靜坐一會兒后,還是儀萱大長公主耐不住性子,率先期期艾艾的開口了:“嫂子,我……”
惠安太后抿過幾口香茗之后,又將茶盞擱回雕花桌幾,拿帕子輕拭嘴角后,才又溫聲而語:“若是高駙馬一心向著你,對沒有兒子之事毫不在意,哀家什么話都不會說。”
儀萱大長公主氣鼓鼓的罵道:“那個沒良心的!”
“你就準備這么一直硬拖下去?”惠安太后沒興趣聽小姑子罵婆婆罵丈夫,她只想知道她心里到底有沒有盤算,“你現在態度強硬的和高家置氣吵鬧、和駙馬隔閡生分,你有沒有想過以后?說句你不愛聽的,等你以后走了,你的三個女兒怎么辦,你姓季,是皇家公主,可你的女兒們姓的是高,她們的娘家是……齊國公府?!?
儀萱大長公主悶悶的扯著帕子:“那珍珍幾個的外家,還是姓季的呢。”頓了一頓,儀萱大長公主又嘟囔著嘴道,“公主的女兒又不是不能冊封女爵,嫂子溫慈良善,就不能疼一疼我的三個丫頭嘛?!?
“公主之女是可以授封郡主,但也沒有你有多少個女兒,就要冊封多少個郡主的道理?”惠安太后表情嚴肅,聲音溫沉道,“郡主頭銜又不是籮筐里的大白菜,你想要多少個,就能有多少個……至多一個?!?
儀萱大長公主低頭不語。
她與過世的先帝并非一母同胞的親兄妹,皇家親緣單薄,她自然和如今的惠安太后、建平帝稱不上有多親近和睦,自己能被侄子加封為大長公主,一是沾了新帝登基時有加封恩典的光,二也是惠安太后有意抬舉她和柔嘉,這才有了步步高升的公主榮光,現在,惠安太后又許她一女將為郡主,也確實……夠給她面子了。
“那嫂子說我該怎么辦?”儀萱大長公主就如一只被戳破了的皮球,語氣蔫蔫道。
她何嘗不知道,自己是金枝玉葉,是皇家貴女,現在更占著皇帝姑姑的名分,她可以驕狂任性,不必太顧及婆婆和丈夫的面子,可自己的女兒們不行啊,若是她們以后沒有親兄弟撐腰,她們就只能依靠國公府,自己若和國公府鬧得太僵,對女兒們的將來也不好,可她實在忍受不了,讓駙馬收通房納小妾呀。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遇到事情,只一昧強硬的拖著有什么用,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和高家、駙馬的關系僵成什么樣了……”惠安太后這兩年,教教乖兒子功課,再逗逗胖閨女玩兒,日子過得相當和諧舒坦,若非儀萱大長公主那里鬧得太不像話,漸漸有礙皇室聲譽,她根本不想插手管這些瑣事。
惠安太后靜了一靜,說道:“儀萱,你也是快三十五歲的人了,若是兒女運氣好,未必不能再生一個……”
儀萱大長公主微微尷尬臉道:“我知道……”
可近一年來,因婆婆時不時就犯‘病’,身為孝子的駙馬,便三天兩頭住在國公府里,不肯在大長公主府里長久待著,夫妻見面的時間少了,慪氣的日子又多了,那啥啥的機會自然就銳減了嘛,不經過陰陽結合,怎么再懷上娃娃嘛。
“你若是能趕緊再生一個,堵住高家和駙馬的嘴,那自然是最好?!碑斎?,這個再生出來的娃娃,必須是‘兒子’才行,不然就又白瞎一場折騰了,“若是總也不能如愿,你……”
在儀萱大長公主凝神細聽的目光中,惠安太后又緩緩言道:“你和駙馬成婚已經近二十年了,駙馬想要兒子傳承香火,也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擱在一般的門戶,妻子二十年不曾生下兒子,丈夫膝下的庶子只怕早就滿地亂跑了,正是因為儀萱大長公主有一個背景超級強硬的娘家,她自己又性子厲害,所以才能硬頂快二十年,也沒讓丈夫拓展出第二春。
“你怎么說也是皇家公主,哀家斷不會同意你受他們的挾制,所以,怎么讓駙馬傳承香火,要以你的決定為準,不然,皇室的顏面何存?”這就是娘家背景超級強硬的好處了,縱算不生兒子,也享有絕對的話語權,“要么,你自己生一個,要么,你從高家宗族里過繼一個,要么,你讓駙馬收通房生一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