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小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分家后的許樹過的并不算苦,他在官場上的人脈還在,又和廉親王世子相交甚篤,待出了親娘的三年孝期,他會立即離開京城遠遠的,再不與另外兩兄弟有一絲一毫的牽連。
相較許樹有條不紊的安排打算,許果和許林兩家子可謂是一團糟糕。
許林還算好一點點,他媳婦雖然出身不高,但家產富足,看在他媳婦的面子上,他岳丈家還勉強愿意接濟他度日,但也僅限于最基本的物質保障,想過上以前隨便呼奴喚婢的日子,那是甭想了。
最不成體統的當屬許果了,身為一家之主,他什么都不管不理,只管自己吃喝享受,他誰都能狠心委屈,就是不能分毫委屈了自己,租來的破家爛屋,他幾乎是不住的,他只有在沒銀子花時,才會想到他還有這么一個家。
許果之妻早恨死了自己丈夫,若非怕擔上謀殺親夫的罪名,她早就一碗砒霜毒死自己男人了。
所以,在聽聞季元寶王爺出手,要把自己怎么也死不了的男人發配到涼州時,許大太太幾乎要拍掌慶賀了,如此這般情況之下,哪怕許果都快把脖子盼斷了,也沒盼來一絲一毫的音訊。
許果在大牢里著急的要死,卻又沒有銀兩再支使獄卒替自己傳話,心頭惶恐之際,只剩下哭爹喊娘的份兒,不過,他親爹早就死了,最護著他的親娘也死了,所以,哪怕他哭得再傷心欲絕,也沒有人來搭救他。
關于送許果入獄之事,季元寶王爺當天就和季子珊講了。
季子珊想了一想后,惡狠狠的附和道:“活該他!”許果不在官場,哪怕在孝期里花天酒地睡女人,除了讓他的名聲再壞一點外,別的卻沒什么影響,至于一個接著一個嫁女孩兒之事,他是一家之主,的確擁有給膝下女孩兒做主婚配的權利,所以,季子珊哪怕氣得牙根癢癢,也因他沒觸犯法律拿他沒轍。
“不過,你真的要把他送去涼州那等苦寒之地?”季子珊捧著腮幫子,又好奇無比的問道。
季元寶王爺語氣涼涼道:“為什么不呢?你不覺著,為兄這是在替許家除害么?”
季子珊眨巴眨巴眼睛,又道:“也不知道許家的人會不會來找你求情。”
季元寶王爺嘴角一彎,表情譏誚道:“若許家真來說情,那我就把這個人渣放了,繼續禍禍許家去。”
事實證明,許果不管是當丈夫還是當父親,都為人十分失敗,許大太太和許果的兒孫連求路無門的樣子都懶得裝,只當許果這哥們已經死透透了,他們不僅不自己想辦法搭救,連許樹、許林、許明珠那里也不告訴,這等行徑叫季子珊知道后,也只能感慨一句——歹竹想結出好筍,難啊。
不過,許果的子女實在太多,這個傳傳,那個說說,消息還是傳到了許明珠耳朵里。
許明珠如今的日子也過得殊為不順,她當年出閣時算是低嫁,理應在婆家昂首挺胸做人的,奈何,她將一把本來還不賴的牌,打得一團糟糕,因對嫁的夫家不滿,婚后,她不止對丈夫擺出高高在上的冷臉,對公公婆婆也沒什么好臉色,柔嘉公主在世時,男家還勉強忍下了,但當柔嘉公主撒手一走,許明珠在婆家的待遇頓時一落千丈。
沒了親娘撐腰做主,許明珠自然要找兄長們哭訴。
許林自己的家事還一團亂,哪有心情管妹妹的閑事,只叫她回夫家老實過日子,許樹則勸被嬌縱壞了的同胞妹妹,叫她改變態度,對夫家服個軟,唯有許果夠仗義夠兄長,陪著妹妹一起去了妹夫家,發了一通好大的威風,雖然依舊沒有改善許明珠的家庭待遇,但許明珠卻記住了她這位大哥的好。
所以,當聽說她許果大哥落難時,許明珠先走了一趟刑部大牢,然后氣急敗壞地去了大哥家,對著許大太太外帶一眾侄孫,指鼻子好一通叱罵,若柔嘉公主還在,許大太太等人自然不敢觸這位小祖宗的霉頭,但是,現在嘛……許大太太終于能揚眉吐氣地回嘴道:“你大哥得罪的是康王爺,我們無權無勢的,豈非是拿雞蛋去撞石頭,小姑若有門路救你大哥,你倒是去救啊。”
許明珠怒極,朝許大太太等人拍桌子放話道:“好,好,你們都給我等著!”
離了許果大哥家,許明珠先去找了她許樹二哥,要求他想法子救大哥,許樹聽罷兄長的遭遇,又聽完妹妹的請求后,把她往大門外一丟,然后當著她的面,很無情地鎖上了大門,如果可以選擇,他寧愿生在貧窮之家,也不愿投胎公主府,和許果做血脈兄弟。
許樹二哥的做派,幾乎讓許明珠呆住了。
他們可是一脈相承的親兄弟,二哥……怎么可以如此無情。
許明珠震驚失望痛心過后,又敲開了她許林三哥家的大門,許林倒是比許樹有良心一點,兄妹兩個遂一起前往康王府求情,然而,王府的門衛很無情的告訴兄妹兩個——王爺沒功夫見他們。
“王兄,你不是說,若是許家有人求情,你就放了許果大表哥么?”季子珊對兄長拒見許林兄妹兩個之事,略微納悶道。
季元寶王爺微彎眼角道:“哦,我說的許家,指的是許果那一房,別的許家人……不算數。”
第347章
被季元寶王爺拒見之后, 許林已經偃旗息鼓, 許明珠卻不肯罷休。
許明珠接著又去尋了襄陽侯府。
作為許氏本家,如今的襄陽侯爺正是許明珠的大堂兄, 許明珠在侯府苦苦哀求, 讓襄陽侯看在都是許家血脈的份上, 好歹替她許果大哥說句好話。
若非要維持侯爺風度, 襄陽侯簡直想拍巴掌喝大彩,他與許果差不多同齡,就因為許果的母親是皇家公主,這個堂弟自幼就拿狗眼瞧他,自己堂堂侯府世子受了他的欺負, 父母也沒法替自己出頭,這筆舊時恩怨,襄陽侯爺真是想忘都忘不掉, 不止如此,這個廢物堂弟不學無術也就罷了,他還惹了陛下的厭棄, 連累襄陽侯府也跟著同遭申飭,直到現在, 襄陽侯府都一直不得圣心。
他這會兒不去落井下石,已是他身為堂兄的寬容大度, 還想法子撈他?
當他腦袋被驢踢了,還是被門擠了,小堂妹你自己想當圣母, 也別以為所有人都想當圣父好吧。
言而總之,許明珠只從侯爺堂兄嘴里,聽到了一堆毫無意義的推脫之詞,許明珠心里氣憤之余,不免說了一些難聽的話,類似于‘見死不救,如此狠心’等之類的指責話語,一聽小堂妹這些話,襄陽侯爺頓時冷了臉,連敷衍都不肯再裝,他以族中長兄的身份,狠狠斥責了許明珠一通,然后……端茶送客。
呵,他又不是那位公主嬸母,憑什么慣著許明珠這個大小姐。
之后的兩天里,廉親王府、瑞王府、順王府、升平長公主府、長榮長公主府、甚至季子珊的昭陽長公主府,都一一被許明珠拜訪了個遍,態度好些的,見她一見,順便說些寬慰的話,態度差些的,被許明珠哭纏的稍微一煩,也是立即甩袖走人遣仆送客。
短短幾日,許明珠便飽嘗了人世冷暖,實在沒有法子之后,許明珠又去刑部大牢探監她許果大哥。
聽完親妹妹抽抽搭搭的哭訴,許果幾乎氣炸了心肝脾肺腎,他瘋狂的搖著牢門,叫妹妹把他的不肖子孫全叫來,然而等到的卻是許明珠更為憤怒的哭嚷——
那些混賬小子根本就不愿意再來!
探監的時辰一到,獄卒就罵罵咧咧地催許明珠趕緊走,許果滿心絕望的朝被驅趕的妹妹大喊:“明珠,你再想想法子,一定要救大哥出去啊,明珠,明珠——”
時至此刻,許果顧不得破口大罵狼心狗肺的不肖子孫,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妹妹身上。
因為,這是一個唯一還在意著他生死的人。
可許明珠再在意他有什么用,只要季元寶王爺那里不松口,許果就只有被流放到涼州這一條路可走。
許果那一脈的子孫,至始至終都沒有要救他出來的打算,所以……風流享受了大半輩子的許果,十二分傷心、怨恨、絕望的被‘護送’離京,連一個送行的親人都沒有,哦,許明珠本打算來送兄長一程,奈何,因她近來拋頭露面太過,惹怒了夫家一干人,是以,她被禁足在家、禁止出府。
從今以后,許果想吃一口飽飯,都得憑自己的雙手來掙,別的……都只能在夢里做做想想了。
中秋節前,季子珊又拖家帶口搬進穆府,滿滿小姑娘年幼的時候,穆府只有穆晨曉一個小孩子,而當二毛小朋友降生時,穆府的長孫穆晨熙、次孫穆晨旭、三孫穆晨勉,已為穆家的下一代新添了四個男丁一個女孩兒,所以,多了不少小玩伴的二毛叔叔,在穆家過的很開心。
在穆家過團圓節期間,當季子珊偶然聽到穆晨曉小姑娘已開始議婚時,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曉曉才剛過十三吧,現在就操心她的婚事,會不會……有些太早了?”
穆大太太笑著回道:“可不早啦,這一年一年的,眨眼就過,提前相看起來,總是有備無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