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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禁之后,席寶珠舒舒服服的洗了個頭,洗了個澡,換了一身美美的衣裳,整體身形,除了肚子那兒沒有恢復,其他地方比生孩子前也沒有胖多少,至于肚子上的肉,席寶珠就只能留著慢慢來了。
不過席寶珠一點點不擔心就是了,因為不管怎么樣她身邊還有蘇綿,蘇綿手下有好幾家美顏堂,席寶珠一點都不擔心自己將來不能恢復。
席寶珠雖說是解禁了,但是依舊不能長時間在外面驚風,在走廊上走了一圈后,又被阿金阿銀請回房中休息,兒子被他爹抱到前院招呼客人去了,葉瑾修對這個兒子,嘴上說著不能寵,對兒子一定要嚴厲,可每回從外面回來,第一時間看的就是她和兒子,有的時候兒子在他手里睡著了,他都不愿意放下來,一直抱著等兒子睡醒過來。
薛氏和杜氏來房里看席寶珠,見她氣色不錯,薛氏就放心了。
杜氏見席寶珠恢復的這么好,很是羨慕,因為杜氏在生了兩個孩子之后,身子已經開始有發福的傾向,臉上和手上都有點肉肉的感覺了,讓席寶珠把每天的食譜抄給她,她也要照著吃。
杜氏心情很不錯,因為她娘家最近有喜事,她的那個弟弟杜宣在新帝登基以后,整理出了一套改善戶部現有模式的方案來,深受新帝看重,破格將他擢升為戶部左侍郎,尚書由另外一個老臣代替,要是杜宣這兩年干的出色的話,那這個尚書之位想來也是他的囊中物了。
說起這個弟弟,杜氏感覺是相當驕傲的:
“唉,那個姓宋的表姑娘如何了?你說要是她當年跟宣兒湊成對兒,現在也是侍郎夫人了,過兩年還可能是尚書夫人,當年宣弟對她可是投入了真心實意的感情的呢。”
杜氏將杜宣那些日子對宋芷柔的表現看在眼中,知道弟弟確實對那姑娘動了真心,只可惜那姑娘眼界高,看不上當時還沒有入仕的宣弟,也不知現在會不會覺得后悔。
席寶珠簡短的說了些宋家母女的事情,畢竟是戚氏的娘家那邊人,多說了不好,她不說,薛氏和杜氏也不會追問,薛氏倒是對蘇綿很感興趣:
“你那婆母為何突然想要認一個義女?還這般大張旗鼓的?那姑娘好相處不?”
薛氏覺得女兒現在在葉家的日子相當好,可不希望再來一個大姑子打亂女兒的生活。
“好相處啊。最好相處的就是她了。”
現在蘇綿的身份還沒有曝光,所以薛氏她們不明內情。
“那么大的姑娘總留在葉家也不是辦法,回頭我就去替她物色個好人家,大姑子只有嫁出去了才對你沒有影響。”
薛氏的話讓正在喝茶的席寶珠差點把茶水噴出來,趕忙揮手:
“別別別。您可千萬別動這心思。可不能讓人知道你想給蘇綿做媒啊。”
這要被某人知道了,別說葉家上下要吃噴頭,就連席家約莫也要受牽連的。
薛氏不是很懂:“為什么?”
在她看來,戚氏突然認義女本身就很奇怪,要是再讓這個大齡義女留在宣平侯府,那將來事件長了,指定要生出新的矛盾,所以在新的矛盾生出來之前,她先把人介紹出去,不是最大程度上位女兒解決事情嘛。
席寶珠真怕薛氏干出什么沖動的事情來,在她耳邊輕聲把蘇綿的真實身份告訴了薛氏,薛氏聽了震驚不已,同時為自己剛才差點作大死的言語后悔不已。
她就說嘛,宣平侯府的老夫人怎么會突然認下一個大齡女子為義女,不成想個中竟有這層關系在里面。
大約又過了兩三個月,宮中的圣旨終于發放下來,是直接發到宣平侯府的,圣旨的大致意思就是,皇上已經到了適婚年齡,希望宣平侯府大小姐入宮伴駕,冊封為皇后。
這道圣旨下達之后,無疑在京中掀起一陣狂潮來,到這個時候,大伙兒才真真切切的明白宣平候老夫人突然認義女的真實含義在哪里。
這哪是認了個義女啊,這是認了個皇后娘娘啊。
一時間,恭賀的禮品如雪花般飄進了宣平侯府,女眷們不時前來拜訪,總想旁敲側擊多知道一些這位被皇上看中的女子的事情,但是宣平侯府上下嘴巴都嚴的很,除了知道這是自家老夫人收的義女,對于蘇綿的來歷,完全只字不提。
所以,直到宮中的十六抬大轎停靠到了宣平侯府門前,眾人都還不知道,從在做王爺的時候就不怎么近女色的皇帝陛下,為什么會看上這么一個女子。
但不管這女子的身份如何神秘,她能被皇帝看中都是她的福澤造化,宣平侯府在從龍之功后,又添新功,也許在今后的十幾年,乃至幾十年中,任何一個府邸想要在聲勢上超越宣平侯府,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第71章
蘇綿終于入宮做了皇后, 席寶珠也終于從月子中解脫出來。
安王是在十月金秋時節問斬, 這是先帝時便判下的罪刑,新帝無需更改,只需按日子依從便是,這段時間里, 也有一些求情的聲音出現在朝堂上,說什么安王畢竟是先帝血脈,新帝若殺了他,終歸是有違人倫天道,還有人建議將安王軟禁,只要讓他不掌兵權,不控朝局, 就沒什么要緊, 而新帝還能借此彰顯出寬大的胸襟云云。
當然有反對的聲音,自然也有贊成的聲音,就安王那幾日在京城做的事情, 如果沒有他私放匪兵進城對城中名門望族燒殺搶掠的事情的話,說不定支持軟禁的聲音還會大一些,現在各家都被那幾日匪兵入城的亂象給嚇破了膽子, 怎么可能再為安王求情呢。
最終還是新帝親自下令, 一切按照先帝遺詔判決執行, 將安王定于十月初三那日午門問斬,由宣平候葉瑾修監斬。
十月初三那日天氣陰沉,法場上秋風肅肅, 形容枯槁,披頭散發的安王被人從囚車上拖下來,身形恍惚,不過幾個月的光景,他整個人仿佛都失去了靈魂,行尸走肉般被推上問斬臺,葉瑾修站在監斬臺前喝茶,劊子手就位,午時轉瞬便到。
法場上只有旗子被風吹得烈烈作響。
“侯爺,時辰快到了。”
另一名監斬官在葉瑾修耳邊輕聲提醒。
葉瑾修抬頭看了看天,天光被云遮住,看不見正午的太陽,不過不遠處的日晷上確實已經快照到午時的時辰。
“下官派人前去驗明正身。”
犯人被監斬前都要被驗明正身,這樣才能保證所殺之人確實無誤。
監斬官見葉瑾修沒有反應,便對手下使了個手勢,兩名手下走上行刑臺,對五花大綁的犯人左看右看,然后在行刑臺上點了點頭,這就表示犯人沒有問題。
“侯爺,已經驗明正身,開斬嗎?”監斬官見葉瑾修只顧埋頭喝茶,卻不說話,只得從旁再次詢問。
葉瑾修放下茶蓋:“還沒到午時,再等等吧。”
監斬官一愣,而后笑道:“已經快了,劊子手還要祭天地,一套儀式下來,就正好午時了。”
葉瑾修往那監斬官看去一眼,居然不置可否的靠在椅背上跟他嘮起了家常:
“吳大人當監斬官幾年了?”
吳大人不知道葉瑾修怎么突然問這個,可人家是侯爺,問話自然是要答的。
“回侯爺,有五六年了。”
“哦?那監斬時的規矩想來吳大人是透熟于胸了吧?”葉瑾修緩緩起身,一副閑庭信步的樣子,悠閑自在,完全不像是在監斬一個犯人,而是在自家后院般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