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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聲音？”紀明越回頭，好奇地朝陽臺的方向張望，“外面誰家玻璃打了？”

紀宏：不，是老父親心碎的聲音=_=

*

自從那天之后，紀宏回家的頻率明顯高了起來。

而且回家時間幾乎與紀明越他們放學的時間同步——不，是稍稍早上一步，以至于林風每次上門時，都已經(jīng)習慣先沖著客廳問一句“叔叔好”了。

他們倆補課的時候，紀宏也經(jīng)常時不時地過來“送水”、“送水果”，而且越來越嫻熟自然、悄沒聲息了。

除了班主任之外，世界上從此又多了一個走路無聲無息的男人……

好可怕tat

紀明越和林風各有心思，誰也沒多說什么，不過紀明越暗搓搓的小動作是不敢再搞了，上課的時候就全心聽課，盡量讓自己連眼神都如同天山雪水一樣純潔。

林風摸他頭、捏他臉的頻率也明顯降低，雖然本來就不怎么高……但這下變成了，偶然不經(jīng)意間碰到，兩人都會迅速對視一眼，然后果斷分開……

紀明越做語文題，覺得“相敬如賓”這個詞，簡直可以用來形容現(xiàn)在的他們倆。

“好別扭啊……”再一次尷尬地把林風送走，紀明越哀怨得臉滾練習冊，“爸，你最近都不忙工作的嗎？公司不要了嗎？”

紀宏：“……”既不想讓他們倆在一塊兒早戀，又不能強行分開兩人，他能怎么辦？他也很絕望啊！

“臭小子，胡說什么。”紀宏伸手揉搓他的頭毛，“爸爸多陪陪你不好嗎？”

“當然好了，”紀明越當即確認，在給了紀宏信心之后，又忍不住長嘆，“可是……”

“公司的事，我最近在培養(yǎng)一個人幫我分擔。”紀宏道，“他的工作能力不錯，爸爸正在觀察考核他。”

紀明越下頜磕在練習冊上點了點頭：“嗯，這是好事。”

“這個人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他小時候還抱過你。”

紀宏這句話一出口，紀明越的眼睛立刻睜圓了些：“爸你說的是……”

紀宏繼續(xù)揉著他的頭發(fā)道：“他也算是你的哥哥，雖然關(guān)系比較遠，基本沒什么血緣關(guān)系了，今年剛留學回來。我也是看中他的能力，他的名字是叫做姚……”

“姚琛？！”幾乎和紀宏同時說出這個名字，紀明越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毛，一瞬間坐得筆直。

第48章 你們倆是在秀恩愛嗎？

姚琛是紀明越從小到大, 為數(shù)不多稱得上親人的人。他比紀明越大七歲, 也是一早就出國留學, 紀明越當初高中出國時，姚琛已經(jīng)念到研究生了，正好兩個人都在歐洲, 所以紀宏忙于公事的時候，經(jīng)常是姚琛時不時過來照顧他。

而之所以紀明越聽到他的名字反應(yīng)會這么大，一是喜, 因為前世他們的關(guān)系確實很好, 雖然像紀宏說的，實際的血緣關(guān)系幾乎為零, 但經(jīng)過相處后，紀明越是真把他當哥哥看待的；二是驚, 因為前世姚琛是讀完研究生之后才回國的，紀明越之前想起他, 都以為要等三年后才能再見面。

“他怎么了？”紀宏見紀明越是這個反應(yīng)，立即嚴肅起來，“有什么問題嗎？”

紀宏恐怕是聯(lián)想到紀明越的那些“預(yù)知夢”了, 而且看紀明越反應(yīng)這么大, 估計擔心姚琛會是個不穩(wěn)定因素？

紀明越之前說“夢境”，主要說的是客觀大環(huán)境之類的變化，想的是幫助紀宏有效規(guī)避風險，怕提了太多主觀、細節(jié)的事情，“夢”就顯得不那么像夢了, 因此還沒提過姚琛畢業(yè)后會來公司的事。

紀明越想到這一點，連忙幫他辯解：“不不不，他沒問題，他的能力確實很強，能讓公司繼續(xù)平穩(wěn)發(fā)展。”

紀宏道：“這也是你在‘夢’里看見的？”

“對。”紀明越點點頭，“只不過按照我的‘夢’，他應(yīng)該是三年后讀完研究生才回國，現(xiàn)在提前這么長時間，我有點驚訝。”

“這樣？”紀宏思忖片刻，道，“他今年大四了，前陣子問我能不能回國來宏明實習，我第一反應(yīng)是我們公司和他的專業(yè)不太對口，本來想給他另找一家合適的。但一方面他說只是想來鍛煉能力，從基層干起也沒關(guān)系，專業(yè)不重要；另一方面也是爸爸最近想抽身、有時間多陪陪你，后來還是拍板定下了。”

人在兩難的時候，天平兩端任何一點的加碼，都會讓平衡產(chǎn)生巨大的變化。紀明越“哦”了一聲說：“那可能就是因為后面的原因？”

“可能。”紀宏點了點頭道，“過兩天他會上咱們家里一趟，到時候你可以見見他。關(guān)于他，你還知道多少？”

紀明越想了想，斟酌著回憶道：“姚琛挺好的吧，他……”

*

期中考試過后，班上學習的氣氛也空前濃厚，一方面是有人進步、有人退步，許多人被成績激發(fā)了斗志；另一方面是楊超也趁機開了兩次班會，給他們灌了一大通心靈雞湯，強調(diào)“高一是整個高中最重要的時期”，就算是三分鐘熱度，不少人也被刺激得開始認真看書了。

“紀明越，這題咋做啊，你會做嗎？”就連馮睿，也難得愁眉苦臉地捧著練習冊，來找紀明越問題了。

紀明越期中考試成績大進步，從上學期的六百多名突飛猛進到三百多名，英語還拿了單科班級前五，被各科老師拎出來、來來回回表揚了足足一禮拜。

而林風因為缺考四科，成績也有了巨大的退步，從年級前十退步到了三百多名——他考了的剩下五科幾乎都拿了滿分，而老師們也都知道他情有可原，提他成績的時候全是輕輕略過，不光沒批評，還想方設(shè)法地鼓勵。

紀明越本來還為自己的進步沾沾自喜，結(jié)果一看林風的成績單，他就瞬間萎靡了：人家四科成績作廢，居然和他這個“取得了飛躍式進步”的總分相差無幾，甚至還比他高一分，年級排名也剛剛好在他前面一位。

——這么一來，下回倒真的十有八九是在同一個考場了。

不過，紀明越的成績雖然在林風面前不夠看，在馮睿他們那群人里面，倒也算是最爭氣的一個。

別看馮睿平時擠兌男生厲害，一到女生面前就慫，他不敢去找人家成績好的女生問，于是轉(zhuǎn)悠了一圈，問到了紀明越這里。

“馮小睿，是什么促使你突然發(fā)奮圖強？”紀明越優(yōu)哉游哉地問，“是上進心嗎，是超哥的雞湯嗎？”

“不，”馮睿咬牙切齒地說，“是被我爸媽混合雙打的滋味！”

實驗中學早年會把全年級成績、排名，謄抄一張大紅紙上，在告示欄里張貼，不過近年來專家們強調(diào)減負，不能“唯成績論”，要求學校不能再明晃晃地張貼成績、排大榜了。

于是，實驗中學把全年級前一百打印出來，又在每個班級的成績單后邊單加一列、填上了學生的年級排名——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大榜是不再貼了，但小榜照樣發(fā)，還發(fā)到每個學生手中，方便帶回家，班主任甚至要求家長在成績單上簽字，成績差、考得不理想的家伙們，依舊被家長揍得鬼哭狼嚎。

很顯然，馮睿也是其中的一個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