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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握著百合花站在原地,眼神深深地望著舞臺上那翩躚起伏的紗裙裙擺,最后什么都沒說,只帶著一支花,同和煦一起離開了側臺。
那晚的演出可謂是大獲成功。光是謝幕這一項都花了十分多鐘,當晚的主演焦糖的謝幕更是多達四次。那堪稱完美的演出為蘭欽芭蕾舞團本個演出季的打了一個開門紅。
圈子里,舞團藝術總監寧遠經此演出可謂是賺足了口碑和風頭。而在圈子外,作為當晚的女主演,焦糖一時間竟也成為了微博熱搜榜上的紅人。
蘭欽芭蕾舞團畢竟算是國內第一梯隊的大團。縱然芭蕾依舊算是小眾的藝術,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了美麗的人事物誰不為之動心。
不少在opening night私錄了演出視頻的觀眾把焦糖獨舞的段落發上了各種社交平臺,這自然又是一波風風火火的轉發與圈粉。連帶著之后的演出的票都好賣了不少。
就連程昱工作的中心醫院里的同事也會閑聊兩句最近在本市特別火的蘭欽芭蕾舞團。
午休時分,科室的同事們紛紛下樓去醫院的職工餐廳吃午飯。
一群醫生胡天海地地閑扯,生生從現代人的不正確坐姿引發的一系列需要正骨矯正的疾病這個話題,聊到了身姿挺拔的芭蕾舞演員,最后的落腳點則自然是這兩天在社交媒體上火得一塌糊涂的蘭欽芭蕾舞團還有芭蕾伶娜焦糖。
“我是真沒見過哪個跳舞的人摔到之后還能那么快的從地上爬起來,接著竟跟個沒事人一樣繼續跳。”
“確實跳得好。小姑娘有韌勁,我看微博上有人扒她,這姑娘今年還沒滿二十,是團里最年輕的首席,這算是創了世界紀錄了都。”
“哎,那小姑娘跳的是真好,當晚那視頻就流出來后我就看了,太美太仙。后悔沒買票去現場看。我第二天就去定了第二場演出的票,可惜第二場女主演換了個姑娘跳。也不知道是我自己先入為主了還在怎么,總覺得第二場的女主角沒有焦糖那小姑娘跳得好。后來我看了眼卡司表,和首演的陣容就差了焦糖這一個姑娘。”坐在程昱身旁的醫生楊林輕搖了搖頭遺憾道。“不過程醫生好像是去看了首演?”
是的,為了這場演出程昱還專門和楊林倒了個班。
其他醫生聞言,紛紛驚訝了起來:“原來程醫生還是個芭蕾迷!真沒看出來!”
“小時候跟母親看過不少,家母很喜歡,耳濡目染也算是入了門。”程昱笑了笑答道。
“原來還是家學淵源!”楊林笑著打趣道。
程昱笑了笑沒再多說什么。家學淵源倒也算是,只不過他真的是很多年沒看過舞劇了。就是那天去看首演,還是因為姐姐程瑾沒時間,于是找了他作為程家人替她去。雖然到了后來,負責和舞團高層社交的事情全部落在了姐姐專門派去協助他的助理身上,他則樂得隱瞞身份當了個甩手掌柜。
等從演出回來后他便又開始了無止無盡的上班值班,倒是沒有關注那晚的后續。今天聽楊林說起來,第二場的演出焦糖被換下來了?
是因為她腳上的傷嗎?
想起來他那天晚上在化妝室給那小姑娘說的話,和她講了他周二會在醫院坐診,現在都是周三了,讓她來醫院看腳也不來。
想想同事方才說的話——小姑娘有韌勁。這韌勁確實有,主意也是大得能上天。
有些氣悶地吃完盤中的飯,程昱跟著同事們收拾好餐盤一起上樓回科室。剛走到辦公室附近,便看到門外的長椅上坐著一位嬌小瘦弱的少女。
“焦糖?”程昱看著那熟悉的身形,試探地叫道。
“......程醫生?”焦糖聽到了程昱的聲音后驚訝地抬起了頭,小臉上滿是詫異的神色。
看樣子,她明顯是沒有預料到會在此時此刻此地看到他啊。
第7章
眾位醫生在看到焦糖之后都新奇了起來。這個小姑娘見到程昱之后,臉上滿是未來得及收起的驚慌和訝異。
媽耶!這是不希望見到程昱的表情嗎?
程昱的同事們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想要圍觀八卦,畢竟他們科室的程醫生年后被聘到醫院上班后就吸引了一大票小姑娘的目光——他談吐間自是詩書滿腹的氣質,和人交流時溫文有禮,最重要的是有一張帥臉!
無論是身為同事的女醫生或者護士小姐姐,還是他手下看管的女病人或是病人家里的小姑娘,甚至是去外地開個什么學術交流會議上見到的同行,都齊齊對著他釋放好感。
就是這樣一位人見人愛的程醫生,此時若是封他為中心醫院院草也不為過。
再仔細看著小姑娘臉上的表情,她這會兒看上去好像還有些怕?
“小姑娘,你來找程醫生?”楊林笑了一聲問道。雖然面前的小姑娘就是方才他們聊得興起的新晉芭蕾女神,但因為流傳在網絡上的視頻并不清晰,因此醫生們都沒有認出來她。
“我掛了號,來看病。”焦糖搖了搖頭道,揚了揚手中的病例道。“醫生,是您給我看嗎?”她又問。
“你跟我進來。”未等楊林再說什么,程昱率先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推開門進去。
焦糖有些傻眼的看著程昱的白袍消失在那辦公室后面,又轉頭看了看一旁圍觀看熱鬧的程昱的同事們。
方才問她話的那個男醫生笑彎了眼對她道:“快進去吧,程醫生等著呢。他等下就下班回家了。”
焦糖聞言睜圓了眼睛,立馬從長椅上跳起來,小跑著追進程昱的辦公室。
“這是從哪找來的小白兔啊。”有人笑著搖頭道。
大概是午休時間,程昱的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焦糖剛進來就看到程昱已經坐到了辦公桌前,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她。
進入了工作狀態的程昱帶上了口罩,俊朗的面容上只留了雙深邃的眸子。焦糖看向那雙眼睛,不由地想起前兩天晚上演出時見到的那雙眼,心里竟開始不由地發脹起來。
“過來坐。”程昱對著她道。
焦糖點了點頭,磨磨唧唧地走到辦公桌邊上的椅子跟前,卻沒有坐下。接著她把手中的病例遞給程昱。
程昱低頭,先看了眼那病例封面上手寫的歪歪扭扭的病人信息。
焦糖,女,十九歲。電話177xxxxxxxx,住址是木塔路蘭池公寓。
大概是看的時間有點長,就聽到焦糖有些局促的辯解聲。
“字......字是丑了些。但我十歲的時候就出國上學了,后來學著寫的也是俄文,最多再學點法語和英語,沒什么機會練漢字......”
程昱聞言,低頭微微一笑,之前兩人之間那種略帶緊張的氣氛在他這一笑中徹底消失。他又抬頭戲謔地看了眼此時已是面色通紅的焦糖,才將那病例的封面翻過。
“以后還是要練的。不然等你出了dvd舞迷們和你要簽名,你就把這字簽上去,多破壞封面的美感。”程昱語帶笑意地打趣道。閑話說完,程昱開始正經起來。
“那天在臺上摔了一跤,你的腳摔到了嗎?那晚不就告訴你了過來醫院看病,怎么拖到了今天?”程昱先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