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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簡單地說,就是你爹想讓你姐嫁給太子,而你娘不想讓你姐嫁給太子。哎,宿主,說實話我覺得你爹不是個好父親,他干這事兒,多少有點賣女求榮的味道。”系統(tǒng)竹筒倒豆子一樣說完,末了還添上自己的評價。
宋如錦一骨碌爬起來,“我去告訴大姐姐。”
“那倒不用,你娘已經在去蓼風苑的路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里的義安侯借用了明代義惠侯的一點設定。
明太|祖朱元璋早年落魄,父母長兄相繼染病身亡,無葬身之所。地主劉繼祖給朱元璋一塊地皮當做墓地。后朱稱帝,封劉為義惠侯,蔭及子孫,與明同在。
當然本書還是架空的哈~
第7章 陳氏產子
第二天早上,宋如錦去給老夫人請安,發(fā)現母親和姐姐的眼眶都紅紅的。她悄悄地捏了捏宋如慧的手,小聲道:“大姐姐,我都知道了。”
宋如慧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對上她寫滿關心的眸子,心中微暖,反握著她的手,緊緊扣住。
老夫人問:“兩個教書的先生何時過府?”
劉氏心不在焉:“再過兩日。”
“母親聘了教書先生?”宋如墨掃了眼在場的平輩們,心里琢磨了一下,很快猜到那兩個教書先生中定然一個教宋衡,一個教宋如錦,說不定還會捎帶宋如云。
總之沒她的份兒!
宋如墨菱唇一抿,眼珠子轉悠了半圈,便娉娉婷婷走到劉氏跟前,笑靨如花道:“多謝母親。女兒一定好好向先生討教。”
劉氏自遭受了昨晚的變故,已經沒什么心思搭理這個庶女了。聽她這樣說,便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樣子。
宋如墨覺得自己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輕飄飄的沒勁兒。枉她特意在老夫人面前提出來!
劉氏聘來的女先生是個頗有才名的孀婦,姓孫,字知音。如今已過五九之年,發(fā)髻仍舊梳得一絲不亂,面上亦常常不茍言笑,因而看起來很是古板嚴厲。
因是孀居之人,劉氏特意騰了一處清靜院子供其起居。孫知音見到院外鳳尾森森,張口便道:“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
劉氏見她文才飛揚,心下便敬仰了許多,懇切道:“我在閨中沒讀多少書,大字也不識幾個,少時倒不覺得有什么,如今年歲長了,反知道讀書明理的要緊了。錦姐兒雖看著乖順,本性卻是個愛頑的,偏又生得愚鈍,還望先生多多看顧。”
孫知音輕輕頷首,“夫人請放心。我既拿了府上的束修,便一定會細細教授幾位女公子。”
接下來的幾天,宋如錦過得暗無天日。
她并非不識字。長姊如母,宋如慧也曾將《千字文》、《百家姓》一字一句念給她聽,也曾一筆一畫教她寫字。奈何這位女先生一見宋如錦的字便皺起了眉頭,說她寫得“浮于紙面,圓潤有余,筋骨不足”,命她每日習字時在手腕上懸一只半斤重的秤砣。幾天下來,宋如錦便手腕酸痛,抬都抬不起來。
宋如墨的境況反倒比她好些。陳姨娘畢竟出身詩禮傳家的昌寧伯府,寫得一手端正清麗的簪花小楷,往日也沒少教女兒吟詩弄月,是以宋如墨才情斐然,頗得孫先生的贊賞。
宋如墨心里也越發(fā)卯足了勁兒,要在孫知音面前出風頭,把宋如錦比下去。宋如錦每日練一個時辰的字,讀兩個時辰的書,她便練兩個時辰的字,讀四個時辰的書。
晚上夜深了,宋如墨還要點著蠟燭,翻幾頁琴譜。
陳姨娘哪里舍得她這么辛苦?一直勸她,“留著明日再看吧,仔細熬壞了眼睛。”
起先宋如墨還聽得進勸,后來聽多了就開始嫌了:“姨娘別多事了。我書讀得好,您臉上不也有光?”
陳姨娘便道:“我不要這等臉面,我只想你好好兒的,身子康健,沒病沒災的。”
宋如墨著實嫌她聒噪,又記恨著除夕那晚的事,心下浮躁起來,重重地把書往桌上一拍,沒好氣地說:“也是,姨娘又不是頭一次不要臉面。趕明兒再到母親跟前湊趣,母親可有的訓斥呢。”
陳姨娘萬沒有想到自己親生的女兒會這么貶損她,氣得臉色發(fā)青,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宋如墨說不出話來。
身后的荷香連忙上前扶住她,“姨娘,姨娘……四姑娘,姨娘懷著身子呢,您怎么也不該這么說她呀!”
宋如墨心中涌上一陣兒悔意,歉疚又緊張地望著陳氏,“姨娘,你怎么樣了?”
陳姨娘按住荷香的手,臉色漸漸蒼白起來,“快,快去叫產婆。”
第二天早上,宋如錦正半夢半醒,耳邊便遠遠地聽見一片嘈雜的響聲,她翻了個身,倦倦地問了一句,“外頭在吵什么呢?”
暗香打著哈欠進來,嘟囔道:“陳姨娘早產,鬧了一宿了。虧得姑娘睡得沉,要不鐵定被他們鬧醒。”
“陳姨娘早產……”宋如錦無意識地重復道,意識漸漸回籠,一個激靈坐起來,“姨娘早產了?”
“是啊,才七個月呢,這會兒還沒生下來,也不知道是爺還是姑娘。”
宋如錦抱著被子自言自語,“出了這么大事兒,今兒還要上閨學嗎?”
“姑娘凈想這些有的沒的。”暗香笑著戲謔,“不管要不要上閨學,練字是一定要練的。”
宋如錦轉了轉酸痛的手腕,垂著長睫嘆了口氣,竟又躺回被子里了。
“姑娘醒了還不起床,待會兒疏影來了,又要說我沒照顧好姑娘。”
宋如錦從錦被里伸出一只小手,滿不在乎地擺了擺,“由她說去,我給你撐腰。”
過了一會兒,疏影來了,見宋如錦頭還悶在被子里,不由奇道:“外頭吵成那樣,姑娘倒也能睡著?”
“姑娘早醒了,想著今兒還要練字,就不肯起來。”暗香倒沒瞞她,一五一十地說了。
疏影果然埋怨了兩句,“讓你來服侍姑娘,你不好好勸勸她就罷了,還跟著她一道躲懶。”
暗香聞言也不羞愧,反而哈哈大笑道:“我剛還和姑娘說呢,你來了定要說我的不是,果真一點兒都沒猜錯!”
宋如錦露出腦袋,眨著圓溜溜的眼睛,軟聲軟語地說:“疏影,你也別怪暗香,是我讓她別拉我起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