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喪又浪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李姝杰懶得和她爭基佬不基佬,更不指望讓她明白埋怨和罵有什么區(qū)別,只問:“舒怡維那呢?”
“我本來也沒想過她男人這么不是人,差不多得了唄。我不想以后晚上連廁所都不敢上。”她托腮,嘲諷意味十足,“小公舉哪有我這么堅強,玩不起的。”見李姝杰有些欲言又止,沈何啟好笑看她一眼,悠悠開口,語氣不明:“你不用幫陳偉業(yè)說好話。”
被看穿心事的李姝杰略顯尷尬,知道沈何啟心眼小容易記仇,多說不但無益而且容易起反作用。
“我叫你不用說好話,不是說了沒用,而是,不必要說。”沈何啟收起戲弄的笑,“他是你的男朋友,金錚的好哥們。”她頓一頓,“也是我的好哥們,我飛機出事的時候,阿標不想告訴金錚怕金錚分心,是他堅持要讓金錚知道。”
沈何啟這番話用盡了她這輩子的大度,原以為李姝杰會感激涕零,李姝杰卻看著手機臉色越來越陰沉,半晌,她把手機摔到桌上,罵道:“不要臉。”
李姝杰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了婚,各自組建家庭,且都與重組家庭有了孩子,而他們對李姝杰的歉疚和愛,終究抵不過日復一日新生活中柴米油鹽的瑣碎,以及各自的配偶對李姝杰的漠不關心和防備。
李姝杰成了一個尷尬的存在,父母雙親健在,然而哪里都不是她的家,她始終是一個拘束的客人,游離在家的溫馨之外。
直到李姝杰交往了一個富二代的消息傳到他們耳朵里,一切在消無聲息之中變了樣。父母對她的關心和問候多了起來,繼父居然會破天荒會喊她回家吃飯,而后媽的吃相則更難看了,好幾次明里暗里地告訴她最近家里資金很緊張。
這一次是她媽媽問她第二天有沒有空,說快開學了也正好給孩子買點新衣服,約她去商場逛街,擺明了是想她付賬。
“最煩的是陳偉業(yè)這個傻子。我每次好不容易給拒絕了,到他那里他二話不說答應人家。”李姝杰一邊罵著,一邊匆匆給陳偉業(yè)發(fā)消息要他別心軟再著了道,憤怒到口不擇言,“怪不得他媽不喜歡我,人家擔心得很對,陳偉業(yè)確實會被我騙錢。”
發(fā)完消息,她再次把手機砸到桌上,兩手捂住了臉:“我都沒有收過陳偉業(yè)超過兩萬塊的禮物,我也沒有問他要過錢,一次都沒有,出門的時候我也總是搶著買單,為的就是不想被人說我見錢眼開傍大款,但敵不過我有一對好父母。”
老鱉細聲細語地安慰她,沈何啟不擅長哄人,只干巴巴地把手搭到了李姝杰背上,想了半天也只會出餿主意:“要不你明天就陪你媽去,然后付錢的時候尿遁,給她一點教訓。”
李姝杰本來在哭著,被她說著又忍不住笑,把從來沒透露過的童年往事娓娓道來:“三加四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從小我就羨慕你。我第一次看到你,二年級,在學校門口你問你爸爸要錢買冰淇淋,眼睛也不眨就買了最貴的那一種,那時候我一個禮拜都不一定有這么多零花錢,我眼巴巴看你吃完,第二天媽的,你又買……我就在想,為什么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幸福的小孩。后來換了班跟你同班,我目的明確,就是想和你做朋友,所以我一下課就來找說話,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幸福,然后我發(fā)現(xiàn)你是真的幸福,家庭和睦父母相愛,掌上明珠。”
沈何啟默不作聲,父親的事她只告訴過金錚一個人,在外人看來她父母感情確實不錯。
“同樣是和富二代談戀愛,他的家人喜歡你,你父母為了給你底氣,金錚第一次上門就給出這么大的紅包。你什么也不需要顧忌,毫無壓力接受金錚所有的好,你這手表陳偉業(yè)哪怕跪著求我,我也不敢收。”
“我不是嫉妒你,我就是……很羨慕你你知道嗎?生活永遠都對你善意極了,我知道你很好很可愛我也忍不住要對你好,可我忍不住想,我也沒有爛到不配得到幸福吧,為什么生活永遠不肯放我一條生路呢?”
“會好的,會好的。”沈何啟的詞匯一瞬間匱乏到她只能重復這三個字。
其實她想說自己也并非一帆風順,父母感情破裂,從小被爸爸打到大到現(xiàn)在都有陰影,也想說自己愛而不得了整整九年,有過無數(shù)個深夜痛哭的瞬間。
更想說自己是個徹頭徹腦的悲觀主義者。
但是,她想,她確實已經很幸福了。
她想要的命運最終都還是賜給了她。
從老鱉家出來,沈何啟的心情有些沉重,雖同情李姝杰,但連李姝杰都無解的問題,她和老鱉作為外人更無計可施。
路上收到高中同學的消息,說馬上開同學會了問她去不去。
七中的學生沒在校三年會有三批不同的同學,高二文理科分班換一次班,高三按成績分班又是一次。
藝術班雖在高二也需要分文理科,但也只是把文理分開,并未打亂,有一半同學是整整三年的同窗,自然比別的班一年感情要來的深厚,藝術生又都是玩得開的性子,家境也普遍較好,所以同學會開的很是頻繁,六年后都能維持一年兩次的頻率。
六年來沈何啟從來不去。
這次又照常是拒絕了。
高中同學客套了兩句,也沒再堅持。
沒料到沒過一會手機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是班長熱情邀約。
沈何啟在堅定拒絕的功夫里,同時接到了金錚的電話。
“班長我真不來了,不好意思。”說完她把電話掛了,然后接起金錚的。
“和誰打電話呢?”他隨口問。
沈何啟把同學會的事情和他提了一下。
“干嗎不去啊?”金錚笑,“我陪你去。”
第109章
同學會這種東西沈何啟不感興趣,高中同學她在多年前就已不剩半分舊情,哪怕金錚陪著去她也不心動,有這閑功夫干嘛不過二人世界呢?
金錚的肉體,是多么令人食髓知味的東西啊。
所以她一票否決:“不去不去。”
“可我想去啊。”
“那你自己去好了。”
金錚哭笑不得:“這你們班的同學會,我自己去算什么,代替賤內出席?”
“誰在乎誰是不是同班同學,弄個幌子拉關系找對象吹牛皮這點事,再說你去他們肯定敲鑼打鼓歡迎你,你都不知道我們班有多少女生喜歡你。”
“哦?我這么吃香啊,那我女朋友作為贏家一定超級、超級、超級優(yōu)秀吧?”
這招很受用,沈何啟原本低落的心情一掃而空,她想打情罵俏的時候才不在意路過的人什么感受什么眼光。車子開不進小區(qū),停得老遠,她一路走過去若無旁人地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到車旁開門的時候,旁邊那輛車正好有個年輕男人開著窗在駕駛室坐著,聽個正著報以吃屎的表情,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嘴里跟金錚講電話的聲音卻甜膩不減半分。
把精分女魔頭演繹得登峰造極。
總之兩個人都把同學會的事情忘了個一干二凈。
*
金錚的留宿就像一道無形的分水嶺,打那天起沈耀榮和何令珍對沈何啟的管束松懈不少,不再□□點就催著她回家,也鮮少打電話問東問西。
沈何啟面對沈耀榮的時候膽子永遠比她的心眼還小,絕不敢得寸進尺挑戰(zhàn)夜不歸宿,父母心知肚明是一回事,但是搬上臺面來明的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