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蠟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里距離岸邊可不近,她唯一能夠依仗的就是一起掉下來的趙括了,哪怕墜海一事已經實力證明這位“仙長”一點也不靠譜了。
然而長時間浸泡在水里并不是一個好選擇,水流會不斷的帶走體溫,好在阿恬的運氣一向不錯,并沒有花太多功夫就找到了同樣漂在海面上的趙括。
此時這位半吊子修士依然處于昏迷之中,斷岳劍散發出的劍芒正正好好的將他包裹起來,遠遠看上去像一顆不倫不類的“蛋”。
阿恬游到“蛋殼”周圍,伸出手試探性的敲了敲。
“咚!咚!咚!”
“蛋殼”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圍著“蛋”透了一圈,始終沒有找到喚醒趙括或者進入劍芒的方法,而體溫的流失已經讓她原本嫣紅的嘴唇開始發白。
阿恬皺起了眉頭,她有些生氣了。
“再不把你的主人叫起來,我就掰斷你。”她面無表情的對斷岳劍說道。
或許是錯覺也說不定,被威脅的斷岳劍似乎抖了抖,然后突然飛起來,對著昏迷不醒的趙括露在水面上的屁股狠狠刺了下去!
“啊!!!”
哪怕是修士也承受不住如此攻擊,趙括發出了一聲殺豬叫,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好、好痛,斷岳你在發什么瘋!”他捂著屁股抱怨。
“趙仙長,”阿恬湊了過去,臉上一派關心之色,“你還好吧?”
“白姑娘!”趙括驚喜的叫道,在斷岳劍失控墜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闖了大禍,白恬表現的再怎么奇怪也改不了她是個凡人的事實,這么一摔萬一有個好歹,別說大師兄了,師門也絕對不會輕饒他的。
因此看到出了變得濕漉漉也沒什么大礙的白恬時,他是打從心眼里高興。
看到趙括醒了,阿恬反而并不急于上岸了,她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指著遠處的浮空島,輕聲問道:“趙仙長,那把劍……?”
被本命劍暴力叫醒的趙括還有迷糊,他揉了揉眼睛,“……你是說祖師爺的劍?”
“祖師爺的劍?”阿恬跟著重復了一遍。
“對,那是我們北海劍宗開山祖師的劍,”趙括點了點頭,“相傳,宗門所在浮空島是祖師爺斬下了一條龍脈的龍頭煉制而成,等到祖師爺飛升時,他留下了自己的佩劍繼續鎮壓龍脈。”
說到這里,他抓了抓亂糟糟的后腦勺,“我是不知道傳說的真假,不過我當初第一次見到這把劍的時候,被壓的差點暈過去,這世上所有學劍的修士來了這里都要解劍,這便是萬劍朝宗。”
“萬劍朝宗……”阿恬看著那把貫穿了浮空島的巨大斷劍,頓覺目眩神迷。
白恬之前十八年的人生自暴自棄又隨波逐流。白家養她,她便呆,北海劍宗喚她,她便來,怎樣都可以,怎樣都無所謂,她對未來早已沒有了任何期待,
可現在,她仰視著這柄鎮宗寶劍,卻發現自己體內的每一滴血液,每一片骨頭,都激動的發抖,彷佛這么多年的等待就是為了這一刻。
朝聞道,夕死可矣。
“哈。”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從一開始的悶笑到徹底放開的大笑,樂不可支。
阿恬反常的表現自然引起了趙括的側目,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位白姑娘露出這樣的表情,不再是大家閨秀式的矜持笑容,而是真真正正開心的笑。
此刻的阿恬可以說的上是狼狽,額發胡亂粘在額頭,衣衫緊緊貼著皮膚,可笑容,卻是前所未有的燦爛。
趙括的心跳稍微快了一拍。
“趙仙長,趙仙長,”她笑瞇瞇的喚道,“我好高興啊。”
這種發自內心的快樂很快也感染了趙括,讓他也跟著高興起來,要是他再細心點,就會看到,阿恬那雙漆黑的眼睛,在瞳孔的邊緣,悄然出現了一圈火焰。
第五章
二人最終還是坐著斷岳劍飛到了岸邊,唯一不同的是,大概也知道自己闖禍了,這一回的斷岳劍出奇的聽話,再也沒有出現停不住和抖動的情況,讓身為主人的趙括在驚奇之余感動的熱淚盈眶。
要是再出狀況,他也別當劍修了,直接買塊豆腐撞死得了。
其實趙少年也是有苦難言,他剛從舞勺之年邁入了舞象之年,比阿恬都要小上幾歲,修行時日尚短,劍骨將將初具形態,斷岳劍是他的本命劍,來自于他身負的劍骨,是劍心根源所在,與普通的死器大不相同,有著靈劍本身的脾氣和秉性。
每一個北海劍宗的弟子都會有這么一把以自身鍛造出的靈劍,一生的劍道根基都寄托于此,而如何與這些本命靈劍相處也成了困擾著所有人的難題。
北海劍宗的宗主,如今的修真界第一劍修段煊就說出了廣大同門的心聲:
“有時候真想撅斷它。”
趙括和斷岳劍就處于最雞飛狗跳的磨合期,一天到晚捅婁子,能派這樣的他去迎接阿恬也能看出北海劍宗這個仙門的一個重要處事特點——心大。
“盡力,盡力就好,”把任務派給他的執事長老笑呵呵的說道,“反正結果最壞就是心離出關把你暴揍一頓嘛,你還能把人家小姑娘給弄丟了不成?”
長老大人,我沒把人弄丟,但我差點把人弄死,很可能活不過這一頓揍啊。
趙括心有戚戚然。
但若是因此就覺得趙括趙仙長一無是處就大錯特錯了,作為一名被心大的師長放養長大的苦逼孩子,他的日常法術早已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一套清潔法術下去,就把兩只落湯雞收拾的光鮮亮麗。
“趙仙長,”阿恬目露崇拜,誠懇的說道,“您一定是家政專精的修士吧?”
心塞的趙括表示自己想靜靜。
然而已經走到了北海劍宗的門口,護送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大半,垂涎欲滴的獎勵就吊在眼前,他也只能強打精神,只求這最后一步別再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