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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被我打敗啦。
季本瑞腦子里繞著一串囂張的旋律,嘴角也邪里邪氣地勾了起來。老企業家不明所以,還沒等到斯嘉莉解釋什么,季本瑞就咚地一屁股坐在他對面,拿起個小小的茶盞在手中把玩,自來熟地說:“喝功夫茶呢?這可有講究了。”
“哦?你也懂這個?”
“略懂,略懂。”
老企業家愉快地笑了笑,倒是不太在意眼前這人到底姓甚名誰,活到他這把歲數了,總算知道難得糊涂是有多么重要,人生中最在意的不是把事情搞得一清二楚,而是在這件事里能經歷到一絲一毫的快活。
這一點,季本瑞完美地和他適配。
等人走了以后,老企業家還有點意猶未盡,可實際上他們只不過是閑聊了沒幾個小時而已。這時候斯嘉莉才解釋來人并不是她先前想介紹的那人,但這又有什么關系?老企業家一邊清洗茶具,一邊笑呵呵地說:“他進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你想介紹的那個人,你介紹的那個人,被你夸得完美無瑕,你說起他的時候,眉飛色舞的,眼睛亮得嚇人。”
“是你放在心上的人,對吧?”
“您說笑了。”
斯嘉莉低了低頭,似乎是想欲蓋彌彰。她回國的事她父母并不知情,一直以來她都被父母寄予厚望,尤其是她父親,一心希望她能好好留在美國,繼續作出了不起的業績。可她偏偏不聽話,為了那個能讓她眉飛色舞的男人溜回國內。
老企業家何等人精,一眼就看出眼前這半大姑娘的心思,不過他不打算去老相識那里打什么小報告,就這么稀里糊涂的,也挺好的。
“不過莉莉,我糊涂你可不能糊涂,尤其是找伴侶這件事上,你必須擦亮眼睛。你放在心上的那個人真有這么好嗎?你費盡心思為他謀劃,他在意嗎?反倒是剛才那小伙子,我看著挺喜歡的——”
“是嗎?那您眼光變差了。”
斯嘉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門的方向,想起季本瑞離開時那翹著尾巴的樣兒,她就很想翻個白眼,直接打斷了老企業家的話茬。
老企業家也不在意,還是笑呵呵的模樣,“你啊,就愛鉆牛角尖。死死吊在一棵樹上是最不值得的活法,偶爾你也下個樹,看看周圍的森林啊。有時候,真正在乎你的人,就圍在你的身邊。”
斯嘉莉帶著這句忠告和羅永晝出了門,前腳剛出去,忠告就被她從腦子里拽出來丟地上了。從她面無表情的樣子看來,目前她處于心情不佳的狀態。老企業家絮絮叨叨說了這么多話,有一句話倒是真說對了。
她費盡心思地為馮照緯謀劃,馮照緯在意嗎?
老企業家平日里忙,看在斯嘉莉的面子上,特意抽出半天時間作陪見面,結果呢?她被人一聲不吭地放了鴿子,這還不算,居然又被人莫名其妙地插了一腳。好好一場見面,最后變成兩個男人一老一小天南地北地嘮閑嗑。
快便宜死那個翹尾巴的季本瑞了。
斯嘉莉沉著臉坐在回酒店的車上,羅永晝坐在她旁邊,看著她臉上那些外景透過車窗照進來的光影變化,眼神暗了暗,嘴上忍不住嘀咕:“真是個固執的女人。”
“你說什么?”
她沒聽清,轉過臉問了一句。
“你就這么在乎他嗎?”羅永晝一邊問,一邊緊緊捏著放在腿上的一沓文件,文件的邊角被他捏得起皺,他的指節也用力得有些發白。
“當然了,不是每個女人都有這種為愛跨越整個太平洋的勇氣的。”
“也不是所有女人都有為了一份愛而錯過其他很多份愛的傻勁的,對吧?”
斯嘉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馬上搶過羅永晝腿上的文件,卷成一根紙棍,毫不客氣地照著羅永晝的頭頂敲下去。
“誰準你議論你頂頭上司傻不傻的問題了?當著你頂頭上司的面罵你頂頭上司傻,我看你才是傻到沒邊了。”
羅永晝沒回話,只是揉了揉自己的頭頂。
車里又安靜下來,斯嘉莉手上還捏著那根文件棍,臉卻朝向窗外。羅永晝瞄了瞄她,心底在幾不可聞地嘆息,半晌,不知道是在回應上一句話,還是在回應別的什么,他認命似的說了一句:“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二更。過一小時三更。
☆、海鹽冰激凌
上海行圓滿結束,下了高鐵以后,馮照緯去開車。車外一行三人眼巴巴地看著他,他招呼了一下何苗,示意她上副駕駛,而后降下車窗看了看另外兩人,卻沒有好心載人一程的意思,手肘閑散地搭在車窗沿上,“走了”倆字就快要脫口而出。
斯嘉莉連忙去攔,踩著高跟鞋叩叩叩地繞到駕駛位旁,兩手扒住車窗沿。她的手指又細又長,指甲圓圓尖尖很好看,還涂著酒紅的指甲油,一不留神就戳到馮照緯的小手臂上,他垂眸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收回手。
車窗沿上只剩下女人白皙的一雙手。
“我們沒車。”
她一邊說,一邊回頭看了羅永晝一眼,羅永晝正提著大包小包,看起來有些捉襟見肘的樣子,于是斯嘉莉又補了一句,“我們東西很多。”
“這里到處都是出租車。”
“你一會兒回公司嗎?我也回,我們同路。”
馮照緯不置可否,臉上神色很淡,但最起碼沒有一腳油門轟出去,噴剩下倆沒車的可憐人一嘴尾氣。斯嘉莉還死死地扒在那兒,但她這么點力氣,實際上根本不起什么關鍵性的阻攔作用,氣氛陷入短暫的僵持中,斯嘉莉身后的羅永晝不禁擰了擰眉。
這么明顯的不愿意,她為什么還要拉下臉堅持?
羅永晝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恨不得馬上長出七八只手來,其中兩只用來提行李,另外兩只用來招攬出租車,還有兩只用來掐住馮照緯的脖子,順便大聲地質問他不過就是搭個順風車而已,憑什么這么不給斯嘉莉面子。最后剩下的手,他想用來拂下她死扒住車窗沿的手,她這樣宛如高嶺之花一般的女人,怎么能做出如此乞憐的舉動。
“就讓他們上車吧。”
羅永晝的七八只手只在他腦子里發了芽,回過神來,他聽到車里何苗說了這么一句話,這句話話音剛落,馮照緯就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們上車,然后是啪嗒一聲,車鎖打開。
斯嘉莉怎么求都沒用,何苗卻是開口圣諭。
太侮辱人了吧?
羅永晝臉上閃過嘲諷的神色,登時去看斯嘉莉的表情,真不知道說這女人皮厚好還是心大好,此時居然還是一副笑著的模樣,蹬蹬蹬地走過去開后車座的門。她上了車,還降下車窗來招呼羅永晝,羅永晝心中老大不樂意,磨磨蹭蹭地拖著行李過去。
車先停在寫字樓門口,馮照緯是打算把斯嘉莉和羅永晝送到以后,再送何苗回家,然后他再開車回公司。高鐵站明明距離何苗家更近,就這么兩個地點,馮照緯卻偏偏要來回三次,也不嫌麻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