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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一依卻好像已經心領神會,也不知道是從有琴師還是誰那里知道的。所有人都覺她肯定要生氣了,但她卻反而還是那樣溫婉:“還在宮里沒回來?”
“回來了,又有點事?!逼堇蠣斪犹嫫菀混抽_始怕了,戚一依這么一反常態,不對勁兒啊。
戚一依長嘆一口氣,扶著祖父先去了花廳,她雖離開兩年,卻對戚府的一草一木都熟悉異常,仿佛根本不曾離開。
待戚老爺子坐定,戚一依才開口:“阿爺,有些話,別怪我說的重?!?
“你說?!逼堇蠣斪泳偷戎菀灰篮退驹谕魂嚲€呢。
“將心比心,若我嫁入司徒家時,他們全家都不喜歡我,刁難我,您會痛快嗎?”
戚老爺子一時間沒轉過來彎,一下子就怒了,拍桌:“什么?司徒家膽敢欺負你?他們不滿意你?你這么好?他們還要怎樣?上天嗎?!”
戚老爺子也被戚一斐傳染著,學了不少奇怪的話。
“不不不,”戚一依哭笑不得,趕忙先安撫祖父,“枝兵的母親,早就去世了。公公雖是武將,對外嚴厲,對內卻是個極和善的人。還特別喜歡寧寧,說孫女才是貼心小棉襖,不曾為難與我。我和您說的是,阿弟與陛下……”
不能因為聞罪是男的,就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啊。換個角度想想,若聞罪的母后活著,因為不喜歡戚一斐,而使勁兒作,他們會怎么想?
“這、這怎么能一樣!”戚老爺子一愣。
“這怎么不一樣了?”
“他倆又沒在一起!”戚老爺子眼神微秒的看著孫女。
哪成想,他孫女也在眼神微妙的看著他,大有“您能不能面對現實,不要自欺欺人”之意。
一直在京中的戚老爺子,都開始有點質疑人生了,他為什么感覺,他自己還沒有遠在邊關的孫女,知道的多?
戚一依的這個洗腦包,其實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一直以為她阿弟已與聞罪兩情相悅,就差結婚了。她對她阿爺篤定道:“你想象,為什么阿弟至今,還不敢告訴您,他和陛下在一起了?”
戚老爺子整個人都有點恍惚,他也不能確定對錯了:“你阿弟,真和陛下在一起了?”
“那還有假?!”戚一依頗為自信。
戚老爺子更懵逼了:“是、是嗎?那確實,不該讓你阿弟為難啊。”
“對呀?!逼菀灰老残︻侀_,還是那么溫柔,從不想讓任何人為難。
聞罪在接到暗衛的報告后,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然后就控制不住笑的都要抖了。這個阿姊,他喜歡!
第50章 放棄努力的五十天:
戚一斐暫時還不知道他阿姊, 誤會了他和聞罪之間的關系,并且這種認知已經根深蒂固, 順便還幫他抬手就解決了后顧之憂——戚老爺子。
簡單來說就是,戀愛還沒談,全家已經在喜迎新的家庭成員了。
聞罪也很榮幸能夠成為這個大家庭中的一份子,得知戚家阿姊的所作所為后, 第一時間,他差不多連“獲獎感言”都要醞釀好了。
然后,聞罪就被戚一斐殺進來,打斷了思路。
“不對,我是不是又被你騙了?”戚一斐風風火火的推開門, 就闖了進來, 人未至, 聲先到。后面還跟著一群, 早已經對這種親王指著陛下的鼻子說詐騙的情節, 習以為常,還會暗中告誡新調上來的新人,別慌,小場面,小場面。
聞罪放下手中的情報,微微睜大了些眼睛, 想讓自己顯得無辜一點, 好像在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啊”。他也是真的不知道,因為他日常逗戚一斐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就連良和聞達的事!”
戚一斐也是這才意識到, 他陪著聞罪回了宮,想要的是可以隨時跟進連良與聞達一事,知道調查的最新進展。
結果,嗯,約等于沒有。
就不說禮部尚書最近一心撲在恩科上了,哪怕放在以前,他也不會去關注教坊司。雖然教坊司隸屬于禮部,名義上也只是一個提供音樂歌舞的機構。但私下里,誰不知道那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哪怕禮部尚書也偶爾會去相似的場所坐坐,但明面上,他卻絕對不會表現出來自己的熟練的,甚至會大袖一甩,道一句,有辱斯文。
仿佛這樣的自己,就真的清白無辜,猶如一朵盛世白蓮。
禮部的兩個侍郎,對于到底是誰放聞達去的教坊司,也是一問三不知。哪怕真的知道什么,這么干問,也很顯然是問不出來的。把他們直接下詔獄吧,又不現實。畢竟現在真的是一點證據都沒有,很有可能冤枉錯好人。
要是沒有戚一斐,聞罪說不定真會寧殺錯,不放過。但現在畢竟是有了戚一斐嘛。
聞罪要洗心革面當個好人了。
看著戚一斐整張小臉,都要被為難的皺成了包子,聞罪笑道:“現在有沒有覺得,我的方式有時候會更好用一點?”簡單粗暴,十分爽。
戚一斐點點頭,但又搖搖頭:“好用是好用,但此例不可開。”
雖然戚一斐生活在古代,也不覺得以自己一己之力,就能夠和整個社會作斗爭,但能扭轉一點風氣是一點。他還是懷念那個他所熟知的現代社會,它有著種種不好,也終將被更遠、更好的未來所取代,可是總體來說,戚一斐還是覺得現代的法制,要更加健全些。
“你該少點這種莫名其妙的堅持的。”聞罪長嘆一口氣,抬手摸了摸戚一斐柔軟的頭頂,惡魔般蠱惑道,“這樣你會快樂不少。來和我一起為所欲為啊。”
“堅持才會使我快樂?!逼菀混硡s并沒有被動搖。
而這,正是聞罪所喜歡的戚一斐。
然后,就一直到了晚上,戚一斐來找聞罪。他這才反應過來,他十有八九,又被聞罪誆了。他跟來宮里,完全是在做無用功,在家里等消息也是一樣的。這么簡單的道理,他之前為什么就沒想到呢?
“你有沒有想過,你其實不是被我騙了,而是被你自己?”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兩人已經準備洗洗睡了。本來是戚一斐去找聞罪茬,結果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戚一斐去喊聞罪睡覺。
等兩人上了床,都抱在一起取暖了,這才想起來繼續討論。
聞罪抬手,用修長的手指,點在了戚一斐的胸膛。沿著某些敏感的地方,緩緩畫圈,明目張膽的勾引著,猶如來自南海的鮫人,聲音就自帶魅惑,想要打開戚一斐心里的潘多拉之盒:“因為在你心里其實也是想和我回宮的,所以才會順著我的臺階下來?!?
戚一斐被拷問的愣了一下,清醒過來后,就立刻翻了身,用后腦勺對著聞罪,實力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聞罪也見好就收,從后面擁上了戚一斐,就像是把一個大香囊抱在了懷里。在對方的肩頸深吸一口氣,克制著自己某些原始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