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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虛空中橫生而來,拉扯著他,等他再度睜眼時,眼前又恢復了一片漆黑的狀態,那種緊悶的,窒息的,動彈不得的感覺。
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新鮮的空氣突然大口灌入,肺部像被火過了一遍,膠皮頭套頂端的拉鏈被拉開,靳斯年緊閉雙眼,口中的陽具也被取出,可是下巴已經酸澀到合不上,渾身都是汗水,跳蛋和貞操鎖都被一一卸下,有人拍著他的臉,喊他的名字。
他費力地想要抬眼,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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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剛擦干凈,又拉一坨……不是,又把人給我拉來了!”
買醉葛優躺在沙發上,左手手指敲著酒瓶,哈欠連連:“我昨天打游戲打了通宵,剛睡下沒一會……”
“他什么時候醒?”
“他什么時候醒,什么時候醒,什么時候醒,醒,醒,醒……我說您老是復讀機嗎,每次到我這就這一句話,您換句別的也成啊,比如說’給你加薪,加薪,加薪,加……’”
余伯淮從從容容拿拐杖作勢往桌上的酒瓶一掃,買醉立馬消音。
“這次我有分寸,叫你過來看看只是以防萬一?!?
雖然,余伯淮現在心情并不怎么好——明明這男人已經被逼到了極限,可是似乎并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那不就得嘞?!辟I醉兩手一攤,正要說話,被一陣急促的咳嗽聲打斷。
杵在地上的拐杖動了一下,然后,又被按回原地。
靳斯年醒了。
他在咳嗽。
很猛烈的咳嗽。
余伯淮不想留下任何給人拿捏的把柄,撐著不動,裝高冷,買醉呢。是真高冷,敲著二郎腿罐啤酒,兩耳不聞咳嗽聲,雙眼一閉,悠然自得。
于是,病床上一個人咳得天昏地暗,病床旁兩個人視若無睹,盡管凈水機就近在咫尺。
余伯淮其實已然是難得體貼,來了一回發現買醉這除了酒就是酒,第二天就派人送了臺飲水機來,連一次性紙杯都給配齊了。
其實吧,余伯淮前些年玩的兇,不少男孩送過來模樣可比靳斯年慘多了,而罪魁禍首余老頭連診療室大門都沒進過,這些年是淡了,玩膩了,買醉琢磨著哪天翹工去西西里島度假呢,金主就給整了這么一出,看這架勢,可大有修成正果的誠意,只是呢……哎,買醉眼觀鼻,鼻觀心,拎起他的小酒瓶,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門悄悄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