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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伯淮握著手術刀,高深莫測地俯視著靳斯年,突然道:“要不你再說一遍’唐業是傻逼’?”
靳斯年沒料到他事到臨頭還來這么一出,本來緊緊握拳的他怔了怔:“我說了還能少疼一點嗎?”
“能不能少疼不知道,不過讓這位聽聽想必還是蠻有趣的。”
余伯淮扯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不知道在操作臺上按了什么鍵,巨大如墻幕的單向玻璃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日思夜想的臉。
唐業。
“主人?!”
奈何鐐銬的束縛,靳斯年動彈不得,只能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砰。” 一聲槍響,唐業悶哼一聲,捂住左肩。
濃稠的血液從指縫汩汩流出,瞬間染紅了白襯衫。
靳斯年的瞳孔瞬間收縮,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這種目眥欲裂的疼痛,即使在他承受余伯淮最殘酷的酷刑時,也不曾露出分毫。
但他的主人,站在那里,身姿筆挺,子彈穿肩而過,而他的目光,始終不曾離開自己。
堅定,強大,冷靜,還有他才讀的懂的,不易察覺的,溫柔。
靳斯年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然將情緒盡斂。
“你想要什么?”
沒有再看唐業,甚至沒說“有什么沖我來,別傷害我主人”這樣的話,因為靳斯年知道,現下他對唐業一絲一毫的情愫都會被余伯淮看在眼里,變成傷害對方的子彈,而他又被余伯淮所制,成為牽制唐業最有力的威脅。
如孤崖走鎖,一步之差便會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