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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術揚手打斷:“更何況自我得知你跑去找小王爺打架以后,我已經確信你隱瞞的事情絕對與他有關系。”
藍漪狠狠噎住,花小術好整以暇地環起手,目光犀利地對他說:“反正就算你現在什么都不說,你的行為總會暴露破綻,只要循著你的步伐走,遲早有一天我會接近真相找到答案的。”
也就是以后最好見到池鏡繞著走,能有多遠躲多遠,千萬別再碰著他,免得讓小術逮著機會發現紕漏鉆空子。藍漪懷惴不安滿臉忐忑:“小術,我們還是趕緊成親吧。”
這樣才能夠栓住她一輩子,無論今后發生什么事,打死他都不會答應和離的。
仿佛已經從他臉上讀懂了其內心的小九九,花小術面無表情地告訴他:“沒用,不和離我休夫。”
“……!!”
一直都在但被完全無視的小翠花從頭聽到尾,覺得這比聽相聲還要有滋有味。
不成親怎么和離休夫,小姐這不是已經答應嫁給他了嗎?
漪少爺怎么這么笨喲。
*
花一松最近不在吏部辦公,原因是近來他的頂頭上司霍尚書動作頻頻,似乎意識到了他的位置正在受到了什么人的覬覦,對不為己用的人實施了不遺余力的拼命打擊。
作為他最看不順眼的人之一,適逢戶部近來正在清算一筆國政預算缺人手,花一松被臨時踢去了戶部給人打下手。這種差事簡而言之就是干得好沒你功勞、干不好分分鐘拿你挨批,回去以后很可能會被頂頭上司以辦事不利為借口把你踢走的那一種。
不過作為皇上跟前大紅人、藍師手底明日之星、還是威遠侯他親戚,戶部的人當然不可能去為難他,反而因為不是同部門相互不存在競爭力,自來熟的花一松混得比吏部還要風聲水起。
從戶部出來之時,花一松看了眼天。又是一個雨天,只不過不像連日來的陰雨綿綿,雨勢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倒像是頭一天的那種大雨傾盆。
他原以為是毛毛細雨,出門只帶了一把油紙傘,放在這種雨量不合適,回到家肯定渾身濕。花一松正在發愁琢磨,難得戶部的大人好心,招他上來同乘馬車,說是免費送他一程。
花一松樂得心花怒放,屁顛顛地上了人家的馬車,還不忘給對方好好地道了句謝。對方笑瞇瞇地擺手說:“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正所謂人間處處有真情,人間處處是溫暖,不客氣的花一松笑過之后,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對,為啥如此熟悉?
未等他細思究竟,馬車已經抵達目的地,那位大人十分利索地給他遞把傘,然后熱情地掀簾將花一松推送出去:“舉手之勞,小王爺不必客氣。”
小王爺?
花一松聞聲看人,撐傘立在車前親自相迎的是位滿身貴氣的俊美男子,舉目仰望門楣的金漆牌匾,此處正是安宰王池鏡的府邸。
馬屁拍拍,轱轆一轉,那位大人乘車悠悠而去,留下花一松與這位小王爺四目相對,他撓撓腦袋:“呃、那個……”
池鏡緩緩斂目,轉身示意請隨他來:“花大人,里邊有請。”
第64章 我是你的長輩
同一個套路換湯不換藥被騙了整整兩次的花一松心覺很無辜,他覺得身邊的同僚們真的太不老實了,究竟還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只不過相較上一回的藍相是意料之中,這一回的小王爺卻是真的想象不到。花一松琢磨不透,暫時還沒能想明白小王爺池鏡托人把他弄到這里究竟所為何事。
此時池鏡只管走在前面帶路,花一松閑來沒事,一邊欣賞園景一邊欣賞池鏡的后背影。
這位身子孱弱長年臥病到曾一度被認為養不活的小王爺如今也已經長大成人,并且生龍活虎地好好活到了現在,不得不令人感嘆……
有錢的重要性。
想當初花一松還在京師任職的時候,就已經聽聞過每日用以醫養這位小王爺所需要花費的那個天文數字。虧得他出身皇家,還是從太后她老人家肚皮里蹦出來的親生崽、是當今圣上眾多兄弟當中唯一的同母兄弟,否則就算有錢治得起,人家也未必肯給你這么花。
這就不得不令人感嘆好命的重要性。
即便生長在皇家也未必就被能稱之為好命,比如圣上這種早早出來扛江山的苦逼靶子,又比如他那些雖然同為先皇血脈但卻已經被發配得七零八落的異母兄弟們。
像池鏡這種命,絕對稱得上是人生贏家。
池鏡不知背后有人腹誹自己,聽見一聲幽嘆,還特意回首對他說:“貿然將你請來,想必花大人心中一定抱持許多疑慮。只是本王實非得己,在此亦不便多做解釋,希望花大人莫要見怪。待到了那邊見到對方,你自會明白過來。”
花一松但笑不語,他倒不是那么介懷他這種特殊的‘請人’方式,只不過心里確實很好奇驅使小王爺這么做的背后之人究竟是誰?
池鏡瞥過氣定神閑的花一松,這才緩緩垂下眼簾。
花一松被帶到一處院落,從環境與構筑來看應該是主屋的一部分。池鏡將他帶進了一間房,進屋能夠嗅得空氣的一股藥味。興許是因為雨天把門窗都關起來的緣故,藥的味道揮散不去,始終彌漫在室內的空氣當中。
繞過紅檀木的仕女屏,床榻內側病怏怏躺著一人,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只有被面拉高掩著小半張悶得紅撲撲的臉。她雙眼半夢半醒地瞇闔著,眉心擰得緊緊的,似乎還沒有察覺到有人來了,嘴里間或傾吐著幾聲難受的哼哼。
其實前幾天喬嬈嬈原本已經病好了,只是燒退了以后,人也開始變得有精神起來,于是有了多余的精力準備悄悄往外溜。然而攀窗途中她不慎被窗角的棱鉤掛住裙角,直接摔進泥濘和雨水里面,淋了場雨又糊了臉泥,被池鏡撈回來以后就又開始病了。
看見床榻上的喬嬈嬈,花一松張嘴啞然,始料未及原來池鏡把他帶到這里的真正目的,是讓要他來見喬嬈嬈。
池鏡將人領到榻邊,兀自伸手給喬嬈嬈探了探腦門的溫度。喬嬈嬈感受到貼在額頭上的手掌,知道是池鏡回來了,立刻可勁地哼哼唧唧起來:“我不吃藥,我要吃小雞燉蘑菇、蜜汁烤雞腿,還有香酥糖醋里脊……”
“你現在還不能吃。”池鏡淡定地收回手,把她的哼哼當作胡話熟視無睹:“把眼睛睜開。”
喬嬈嬈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瞅見一張朝思暮想的臉,迷迷糊糊地她幸福美滿地憨憨笑了:“咦?小表哥原來長得這么像花大哥。”
“……”
心道這丫頭約莫已經病傻了,池鏡從旁開口:“這就是你的花大哥。”
喬嬈嬈瞅著這個長得像花大哥的‘小表哥’,又瞅著開口說話的那個真小表哥,然后唰地一下從床里蹦起來:“花花花花花大哥?!”
病得軟趴趴的喬嬈嬈才剛蹦起來立刻就軟了回去,然后被池鏡撈起來重新掖回被子里:“待我出去了,想說什么再說吧。”
喬嬈嬈張了張嘴,池鏡淡然以對:“我不能帶你出去找他,不過把他找來這里見你還是能夠辦得到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