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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禧收手,魏義深朝她大步走了過來。快走到她的面前時,魏義深看到蘇禧身后有人竟然揮舞著一根粗木棍砸向了她。他伸手用力扯開她,自己反而到了棍下。
那根木棍重重砸在魏義深背上,被他護在懷里的蘇禧聽見木棍的悶響,又隱約聽見他的一聲悶哼。說來叫人心驚肉跳,就這么一個病秧子,被砸壞了怎么辦?
這邊魏義深救下蘇禧,那邊官兵上前把人拿下。
這么一來,真正是沒有人敢亂來了。
“夫君!”蘇禧不管那樣,著急喊一句魏義深。
魏義深松開了手,沉聲道:“快回府,不要在外面逗留,我讓人送你回去。”
他尚且有事要辦,因而不容分說,直接將蘇禧塞進了馬車,示意聽雨照顧好人,跟著撥了一隊的侍衛,交待他們把馬車護送回英國公府,立時便讓他們走。
魏義深根本不給蘇禧說話的機會,吩咐下去便離開去辦其他的事。他這個樣子,好似方才挨的那一下不痛不癢的,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蘇禧被送回了府,她忙叫人去請大夫給車夫看一看傷勢。雖然在意的事有很多,但姑且只能先回去了自己的院子。外面到底是什么情況,她這才能借系統了解。
李氏聽聞外面出亂子,知道蘇禧出門了,打發過婆子來問她情況。蘇禧略略說了情況,但魏義深受傷一事,因為人不在府里,說了白擔心,蘇禧沒有告訴李氏。
一直等到戌時附近,蘇禧才等到了魏義深回府。
幾乎是魏義深才跨進院子,蘇禧人已經到了他跟前。
她滿眼的焦急關切:“夫君,你好不好?”
魏義深看清楚她的表情,難得笑笑,揉揉蘇禧的頭說:“沒事。”
作者有話要說: 問小魏能不能強勢起來的,晉江的男主絕不服輸!
看完美背,看遍全身還會遠嗎(* ̄︶ ̄)
第68章 驚鴻照影來(六)
魏義深的話不能信, 蘇禧拽了他的胳膊,把人帶進屋里。她吩咐聽雨去打熱水,自己拉著魏義深入了里間,轉身站在魏義深面前,劈頭一句:“把衣服脫了。”
盡管明白蘇禧是什么意思,魏義深卻一動也不動。蘇禧等了半晌不見他動作也不見他開口,于是把話重新說一遍:“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你背上的傷。”
魏義深被她直愣愣的看著,唯有出聲道:“無事。”他走到羅漢床邊坐了下來,自顧自倒了杯熱茶, 反過來問她,“你怎么樣?有沒有被下午那個陣仗嚇到?”
蘇禧唯有撿另一邊先坐下,臉上悶悶的看著魏義深:“不至于。”魏義深猶似當作看不見, 也替蘇禧倒杯茶擱到她面前, 又殷勤小意撿了烤栗子一個個剝給她。
“下午那個樣子是發生了什么事?”蘇禧不再糾結要看魏義深背上的傷,轉而問起他情況。魏義深將剝好的栗子放到她面前的瓷碟子里,她便不客氣的撿了吃。
“前一陣子天氣冷得厲害,雪下得又大, 鄉間有不少百姓的房屋倒塌毀損, 遭受雪災的災民去和趙府尹上報災情,卻被趙府尹駁斥說哪有災情,更下令責打。”
魏義深和蘇禧粗粗解釋道:“那人受一頓苦打,叫其他正無處可去、無計可施的災民見了,約莫生了怒氣, 相約著到府衙將趙府尹也狠打一頓,又上街鬧事。”
“還好巧不巧被我撞上了。”蘇禧接上一句話,復沉吟道,“難怪李叔報上國公府的名號他們也不怕,當下正情緒激動,瞧著我們不痛快,巴不得一起狠揍。”
兩個正說著話,聽雨領著人送熱水進來,魏義深便起身去梳洗。蘇禧仍坐在羅漢床上,側過身子看向魏義深:“若不是你趕巧到了,我多半也不能好好回來。”
魏義深沒看她,卻憶起下午在長街發現蘇禧時,她手里拎著根棍子,便叫那些人個個不能近身。那樣子虎虎生威的架勢,旁人輕易是趕不上了。
凈手之后,魏義深接過丫鬟遞來的帕子,擦著手說:“那種情況,你是不應該直接和他們對上,雙拳不敵四手,你是有通天的本事,將他們個個都打趴下么?”
別人幫她擋了一大棒子,她總不能說自己就是厲害。蘇禧喝著茶把這話都受了,擱下茶杯一笑:“小看我了吧?我爹、我哥都是以一當百的人物,我怕什么?”
魏義深朝她瞥去,看到她臉上一股神氣,莫名想起那個被訓話也不怕、照樣朝他做鬼臉的小姑娘。這么多年過去了,那般性子,竟似半點兒都沒有變過。
“虎父無犬子,小娘子說得在理,是我淺薄了。”收回目光,魏義深索性遙遙沖蘇禧拱一拱手,一副受教的模樣,言行之中又滿含調侃之意。
蘇禧抿唇而笑,退讓一步道:“今天確實事發突然,也是沒有其他的辦法,若非如此,不至于在大街上動起手。被團團圍住,李叔還受了重傷,哪里有退路?”
魏義深將帕子遞回給了丫鬟,走回羅漢床邊。蘇禧又說:“回來后請了大夫幫李叔看傷,大夫說沒傷到骨頭,不過也得休養一陣子,便叫聽雨送了些補品去。”
“過兩天我讓三七再去看看。”魏義深當下也說道。
蘇禧點一點頭,算作是應和。
話說到了這里,蘇禧沉吟中問他一句:“這次的事,是有人挑唆么?百姓即使對趙府尹有怨氣,應也不至于四處鬧事。事情鬧大了,多少不好收場。”
“暫且不清楚。”魏義深沒有刻意隱瞞,“須得仔細盤問抓回來的人才行。”
蘇禧頷首,這才住口不再問。
之后兩個人說了一點別的事。
更遲一些便一起睡下了。
魏義深原以為,非要看他后背這件事過去了,何況之后她沒有再提。未曾想到,夜深之時,睡夢之中,他模模糊糊感覺到有人正在輕手輕腳地剝他身上的衣服。
歇寢穿得單薄,身上一件里衣罷了,他睡覺向來淺,肩膀一涼,又有柔軟無骨的一雙手在他身上亂摸,魏義深很快察覺到了。作怪的人,無須多想也知道是誰。
魏義深一下子變得清醒過來,抓住那雙在作亂的手。感覺到蘇禧一愣,他睜眼,便和她的視線對上了。借帳子外透進來的微弱光亮,魏義深看到她眼底的無措。
“不好好休息,這是做什么?”他聲音暗啞問一句。
蘇禧咬唇,沖他一笑,縮回了手說:“想……看看你背上的傷,吵到你了嗎?”
魏義深坐起身,低頭瞥見自己衣裳凌亂。想著她不知道是打算怎么個看法,他維持住臉上鎮定,一面理衣服,一面淡淡道:“很晚了,快睡吧。”
蘇禧冷眼看魏義深強作鎮靜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分明是害羞了,禁不住心里覺得好笑。不過他說有習武,也不是在騙人,因為她感覺到了,他身材保持得不錯。
雖然光線很暗,不可能看得十分的清楚,但不耽誤蘇禧注意到魏義深也白得很。他身上的皮膚同樣手感極佳。畢竟不是什么粗糙的人,這樣的身體更沒受過苦。